桂左的話也是再三斟酌後說的,畢竟如果直白的說出來,作為刑警的老薛肯定會多想,到時候桂左免不了要多說話,來洗脫自己的嫌疑。

而這樣說的話,等於是幫忙出謀劃策,老薛就算是有懷疑,但是這種辦案的方法,在方向上是可取的。

並且桂左也沒有很肯定的說,錢永誌身邊的人有他殺害父母的幫凶。

“嗯,這方法可行,這叫外圍摸排,重點圍剿,隻要證據足夠,直接實施抓捕。”老薛想了想說道,然後就讓負責開車的警員,直接開車去了市局。

到了市局辦公室裏,桂左被拉著一起參加了,一次內部會議。

其實桂左心裏明白,老薛這是把他當做顧問來用了,最終經過討論任務布置下去,其他警員就趕忙出去調查線索去了。

而後老薛就拉著桂左到了他的辦公室,讓手下警員沏好茶後,老薛開門見山的說道,“最近在江城發現了一些文物走私的團夥,隻不過我們抓不住他們馬腳。

並且江城西山鎮你知道吧!

就是青山鎮旁邊的那個,最近那邊的刑警支隊報過來一個盜墓的案子,說是在西山鎮的一處山穀裏,他們發現了盜掘的痕跡,並且在現場發現了大量的古跡。

現在已經有考古方麵的人過去了,如果不是你最近跟我提起錢永誌,其實我也是想著過去的。”

桂左聞言突然想到了胡雨,不知為什麽他覺得那個青銅人首,應該跟胡雨有莫大的關係。

“現在的情況很棘手嗎?”桂左有些擔心的問道。

老薛點頭說道,“當然棘手了,考古隊給出的初步判斷是,那裏的遺跡看似很簡陋,但是初步判斷遺跡年代,可能是五千年前的一處原始部落遺址。

並且那個地點與上古傳說中,蚩尤刑天與黃帝軒轅大戰後,斬首二人的地方很像。

不單單是在地理位置上相似,從現場殘留的遺跡和古跡上看,也非常相似。

他們還發現了兩個雕刻有複雜花紋的青銅器物,專家猜測那可能就是承放蚩尤和刑天頭顱的器物。”

如此想著桂左毫不猶豫的翻出了手機上的一張照片,上麵就是桂左昨天偷拍下的青銅人首的照片。

然後他不假思索的,將這張照片發給了老薛,說道,“看看你的微信,這張照片上是某拍賣會,將要在幾天後在公海遊輪上舉辦的秋季拍賣會上,拍賣的一件拍品。

你最好讓相關的專家,看看這個是不是咱們國家的文物,或者說……跟西山鎮被盜掘走的那些古董有關係。”

老薛很是震驚的看著手機上的畫麵,愣愣的看了好長時間,然後不假思索的轉發了出去。

之後他才說到,“我有考古隊負責人的微信,已經發給他了,就等他的回複了。你是怎麽得到這張照片的?”

桂左聞言很認真的說道,“這是昨天從一個客戶那裏看到的,他要去參加這次拍賣會,委托我們幫他去看一下合同。他說可能牽扯到一些國際貿易上的合同,所以他心裏沒底。”

老薛來了精神,“仔細說說。”

於是桂左把胡雨到訪前後的事情說了說,老薛聽的也是皺眉不已。

“詭探推理社,這個我到是聽說過,前段時間有幾個轟動的案子,是你們離開後這十幾天發生的,隻不過沒曝出去。目前國內完全封殺了詭探app,也就是說在國內就算是手機上安裝了這款app,目前來說也是不能使用的。

而且國內運營方,已經被警方直接查封了。”

老薛這麽說著,桂左卻是吃驚不小,於是點開了手機中的詭探app,果然已經上不去了。

“為什麽這麽做?難道你們已經抓住元凶了?”桂左不解的問道。

老薛卻是說道,“穩定是第一要素,要想平複詭探app帶來的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停了他們的網絡。並且運營方就是主犯,他們這種非法的app,一旦發現肯定要查處下架的。

至於現實社會中,因為這款app引發的惡性犯罪,基本上在我們得知這款app後,絕大部分罪犯都已經被捕了。”

桂左聞言愣了一下,因為老薛的話間接的承認了,張元平的辭職,並不是因為臥底任務,而是真的辭職了。

此刻老薛似乎想到了什麽,於是說道,“張元平……可惜了……”

桂左沒有答話,他隻能也故作惋惜的符合著。

“如果不是劉源的那個案子,他因為老父親的去世,而做了那些過激的事情……算了不說了……喝茶!”

桂左聞言端起茶杯,此刻心裏有些震驚,張元平的父親去世了,那位看上去很樸實的老人,就這麽去世了!

而這時老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說道,“唉,人家給回複了。嗯,我看看!他是說,從圖片上看,青銅人首上的紋理,有蟠龍紋,這是華夏文明在進入青銅器時代後,青銅器上出現最多的紋飾,屬於華夏文明中獨有的。

還有這個青銅人首上,有火的圖騰符號,如果出土地點在江城周邊的話,估計年代在四千年到五千年之間。

現在我這邊發掘的遺址,已經證明了,在大約四千年前到五千年前,華夏文明就已經掌握了青銅的冶煉。”

念到這裏,老薛看向桂左,“你想怎麽回複他?”

“你告訴他,這是某個公海拍賣會上的拍品,據說出土地點和所屬國家不明!”桂左說道。

老薛覺得打字麻煩,於是點開語音,直接重複了一遍。

然後對方很快就給了回複,當然也是語音,老薛打開免提,桂左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激動的說道,“什麽叫出土地點不明,所屬國家不明,這就是咱們的文物,而且是禁止處境的文物!”

聽到這句話桂左能看到,老薛的臉色一沉,而緊跟著對方再次發來語音信息。

“看這個青銅器的成色,以及上麵的銅鏽,雖然圖片也不是太清晰,但是我可以斷定,這個東西出土時間不會超過半年。”

老薛聽到這裏,立刻給對方語音到,“老郭這件事情,咱們現在有必要碰一下頭了,我現在就托人了解一下,這次公海拍賣的事情,希望能搞到一本拍品圖冊。”

“你盡快,如果是真的,咱們盡可能的參加,到時候想辦法阻止他們拍賣。”

之後老薛和桂左想了很多辦法,其中最快搞到圖冊的方法,就是桂左相辦法從胡雨那裏,把圖冊借過來。

想到這裏,桂左果斷給徐東和坤叔打了電話,讓坤叔以需要了解拍品類別,準備相關的法律資料為由,將胡雨手中的拍品圖冊借過來。

安排了這一切後,刑警隊外麵的辦公室裏,傳來一陣的喧嘩,有人很猖狂的大喊大叫著。

桂左和老薛一同從辦公室裏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那人。

桂左一下子就認出來,在沒改變的世界中,這人就是幫助錢永誌處理他父母屍體的人。

於是桂左靈機一動,拉住老薛說道,“我有個主意,不如詐一下這家夥,就說你們已經發現了錢永誌父母的屍骨,讓他指認錢永誌,看看他是什麽反映。”

老薛聞言不由皺眉,說道,“按道理說,不是不可以,可是一旦說漏了。這樣的人反倒不會說實話了!”

“應該不會,你考慮一下。”

……

“唉,就這麽關著老子嗎?還有喘氣的人嗎?”那人猖狂的喊叫著,很快兩名警員走了進去,一名負責記錄,一名負責審問。

“喊什麽喊!”其中一名警員大喝了一聲,說道,“你自己犯了什麽事兒,不知道嗎?”

“我能犯什麽事兒,不就是幾個人打牌,打的大了點嗎!你們至於麽?”這人混不吝的樣子,還真有點滾刀肉的味道。

不過桂左在監控室內,卻清楚的看到,這人說話的時候,腳抖個不停。

“錢永誌殺了他父母偷埋屍體,冒領養老金的事情,已經被我們發現了。今天剛被我們刑拘,據他說他一個人弄不動屍體,所以……找了你還有另一個人,偷偷的把屍體弄出去埋了。

所以……”

警員這番話,讓這人的腿一下子不抖了,隻不過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開始用手撓頭。

隻不過手銬銬住了他的手,因此他隻能把頭埋進雙臂中,讓人看不到他的臉。

隻不過他下意識的一句話,老薛嗅到了線索味道。

“次奧,就說這事兒不能幹,損陰德……沒想到……”

此刻警員打斷了他的話,說道,“行了,現在給你機會說,你就盡量詳細跟我們所說,你隻是從犯,如果認罪態度良好,判刑後拿個緩刑還是沒問題的。

可是如果你拒不交代,那就簡單了,現在我們證據確鑿,尤其是針對你們兩個幫凶的,我們很快就能給你定罪。

所以說說吧!”

這人聞言突然笑了,“證據?好啊!拿出證據來,我什麽都說,拿不出來,你們就別想我能說什麽?”

老薛聽到這句話,不由皺眉,說道,“這家夥夠狡猾的。”

“沒事兒,早就料到了,等咱們的人撤出來,接下來就是等了。”桂左很是自信的說著。

之後隻見那名警員聞言,笑了笑,說道,“唉,事先說明,我可給你機會了,這是你自己放棄的。走了,今天我還有個約會,娘的要不是你,老子現在正在看電影呢。”

另一名警員寫完最後幾筆,說道,“唉,也不知道薛隊怎麽想,證據都這麽充分了,非要我們拿什麽口供,要我說沒有口供更好。沒聽王法醫說嗎!

那老太太當時沒死透,所以參與埋屍的人,都算是故意殺人。

就這一條,至少是十五年起!”

“走啦!說這麽多幹什麽,就這種垃圾,在監獄關到死才好呢!”

兩人就這麽說著離開了審訊室,而當門關上的瞬間,那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整個人變的不安起來。

“半個小時後,讓人進去帶他走,就說要送他去看守所。這種應該比較熟悉這個流程,去看守所就證明要正式起訴他了,這樣他最後一道防線也就垮了。”

桂左說著,老薛微微點頭,而後兩人默默的等了二十多分鍾,這人已經安奈不住了,開始大喊大叫的。

隻不過沒有人搭理他的,然後當時間到了半個小時後,另外兩名警員走了進去。

“喊什麽喊!”一名警員說著,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他麵前,說道,“簽字!”

“簽什麽?”這人很警惕。

“你的罪名已經定了,故意殺人,接下來就是送看守所,等待法院開庭了。”

“唉,這不對啊!警察同誌,我什麽都沒說,這就起訴我了!”

“之前我同事應該對你說了吧!你的證據充足,如果你不說,我們就采用錢永誌的口供,你可知道這家夥可是把事情,都推到你門倆身上了。”

聽到這話,這人不幹了,大喊道,“我說……我什麽都說,他錢永誌不講義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