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左的話一下子讓律所裏安靜了下來,良久後桂左突然問道,“張元平呢?”
“他說我們兩腦子有毛病,走了!”徐東說道。
坤叔緊跟著補充到,“其實是我說,你這麽長時間沒去看你老父親了,應該回去看看。一個孤老頭子,這麽長時間沒看到自己兒子,肯定很想的。
可是我這話剛說完,張元平的臉色就變了,然後氣哼哼的走了。”
桂左聽到這裏,心頭咯噔一下。
因為他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張元平的父親,在這次世界級的量子事件中已經去世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坤叔就是在拿死人開玩笑了,那麽張元平沒有出手打他,已經是很給麵子了。
而這次的改變應該不止這麽一點,很有可能張元平的臥底身份也發生了改變,或許他是真的被警隊辭退了,現在他就是掛靠在詭作律師事務所名下的一名法律顧問。
於是桂左又跟徐東和坤叔兩人,核對了這次曼穀一行的記憶,發現他們的記憶都還停留在,沒有改變之前的記憶。
而他們在那座群島沉沒後的記憶,才跟著這次的記憶融合在了一起。
於是桂左把朱莉·王和卓瑪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同時強調正是她們的融合,導致了現在的世界都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一些事件被強行矯正,胡雨、胡雨的老婆、他的女兒胡子璿都沒有死,所以現在他們麵對的世界,會有一些地方明顯的與以前記憶,有著明顯的不同。
有了桂左的解釋,徐東和坤叔這才明白過來。
而桂左也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不過胡雨一家,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我總覺得他們家裏有什麽事情。這次他找到我們,似乎是有什麽目的。
所以這次他邀請我們幫助他梳理拍賣合同,就咱們三個一起去吧!
至於卓瑪和張元平,他們的記憶是被修改過的,所以……”
“我知道,目前隻有我們能默契的配合,畢竟大家跟之前的胡雨交過手,他不是那種什麽話都說的人,隨意這個人很可疑。”
就此碰頭會結束,大家都回去了。
現在的桂左跟卓瑪住在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裏,桂左回到家裏的時候,卓瑪正穿著睡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桂左走了過去,輕輕的吻了她,問道,“怎麽好不睡?”
“你不陪著我,睡不著?”卓瑪帶著撒嬌的口氣說道。
桂左抱起她,摟在懷裏說道,“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這次我、徐東和坤叔去,你自己留在家裏,好嗎?”
“為什麽?”卓瑪一臉的不樂意,質問道。
桂左很有耐心的解釋道,“是這樣的,咱們律所名義上是律所,實際上是一家私家偵探社,而胡雨這個客戶找到我們,肯定不是那麽簡單的看看合同就完事兒的。
並且這次還要去公海,對方說是一周就能回來,但要去的是公海,可能發生的危險誰也預料不到,我不想讓你冒險。”
聽到桂左如此說,卓瑪還是答應了。
……
深夜桂左一個人走出臥室,卓瑪已經睡熟了,他一個人來到陽台上,看著燈火通明的都市景色,他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手,說道,“回去!”
這個詞他用的是俄語說的,然後桂左眼前就變了樣子,一片綠油油的森林裏,樹木茂盛,幾輛裝甲車在林間的小路上行駛。
而在耳邊能聽到蓋革計數器不停的報警聲,朱莉·王坐在裝甲車裏,身邊坐著的是個年輕的金發帥哥。
兩人相互依偎著,臉上都在這幸福的笑容,同時用俄語說著什麽。
這裏是切爾諾貝利,經過幾十年的封鎖,這裏除了巡邏的士兵,幾乎看不到任何人煙。
兩個人生活在距離這裏幾十公裏外的地方,每天都會接待一些國外的遊客,帶著他們到這裏一探究竟。
他每次都能賺到不少,隻不過後來的局勢不穩定,讓他們的生意不好做了。
於是桂左從這份記憶中看到,在幾年後他們因為某件事情發生了爭吵,而後朱莉跟那個男人分開了。
這些其實桂左以前就看過,那次在海洋量子號上的時候,他就已經看過了。
鬆開了手,桂左陷入了沉思中。
他想到了胡雨帶來的畫冊,上麵的那個青銅人首,桂左總覺的那是胡雨故意讓自己看到的。
而他的目的是什麽,或者說他發現了什麽,所以才讓桂左看到那個青銅人首。
桂左真的想不通,習習的夜風吹過,桂左歎息了一聲。
他默默的回到客廳裏,發現茶幾上擺著一些卓瑪的化妝品,有口紅和粉底之類的。
桂左看著那些東西,下意識的調整著呼吸,他想讓自己放鬆下來。
畢竟今天一天經曆了太多的事情,先是看到了“死而複生”的胡雨一家人,又看到了“無罪釋放”的宋輝,還有同樣是“死而複生”的宋長征,以及晚上的那個碰頭會。
現在桂左把這些事情串聯起來,總感覺這其中像是有什麽陰謀。
所以他今天晚上失眠了,並且麵對卓瑪表達出來的熱情,他的身體也沒能給出任何的回應。
最終他是看著卓瑪睡著的,現在桂左在嚐試著,讓自己在沙發上睡著,畢竟之前有很多次失眠,他都是在沙發上或者地板上睡著的。
果然深呼吸放鬆身體,是很有效的辦法,漸漸的眼神開始迷離起來。
而在換個時候,桂左腦海中冒出個可笑的想法,那就是他如果能控製茶幾上的那支口紅就好了,比如讓口紅飛起來。
然後迷迷糊糊中,桂左看到那支口紅居然真的飛了起來,這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啪嗒!
桂左確定他沒有聽錯,而後他就看到那支口紅居然掉落在地上了。
控物!
桂左起身從地上把那根口紅撿了起來,口中的一個角明顯被摔壞了。
不過桂左更關心的是,這口紅的外殼是不是鐵做的,畢竟如果周圍有磁鐵的話,那麽剛才的一幕就可以解釋了。
可是桂左仔細研究了這隻口紅的構造,並且為了證明口紅中沒有鐵製的零件,他居然拆開了一部一年前淘汰的手機,把裏麵手機喇叭的一小塊磁鐵靠近口紅。
發現磁鐵跟本沒有反應,於是桂左這才確定不是磁場的問題造成的。
那麽結果就隻剩下一個了,那就是剛才他的意識,居然真的操控了這隻口紅。
於是桂左決定再次嚐試一次,接下來他開始尋找之前的感覺,首先是深呼吸放鬆身體,然後是放鬆大腦,之後徹底放空大腦,讓自己什麽也不想。
最後桂左開始嚐試著,想象自己能夠控製物體,讓那支口紅飛起來。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桂左的眼睛是盯著那支口紅的,並沒有眯起眼睛。
結果讓桂左著實吃了一驚,而後伴隨著又一聲“啪嗒”,口紅先是掉在茶幾上,而後滾到了地上摔斷了。
桂左是個敏感的人,他很快就發現,這個他無意間發現的能力,更加像是某種下意識的行為。
就是說桂左如果可以的去想,我要把某個東西移動,或者讓這個東西飛起來,事實上是不可能做到的。
因此桂左為了驗證這個想法,他還真的嚐試了幾次。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那些東西都沒有移動分毫,而桂左徹底放鬆後,通過下意識的去控製東西,基本上每次都會成功。
因此桂左為了讓自己記住這種感覺,這個晚上他進行了幾十次這樣的嚐試,為此他在家裏找出來很多小東西,逐一的進行嚐試。
最終到了天亮的時候,桂左已經可以很隨意的,讓一根香煙在手心裏懸浮上幾分鍾了。
這讓桂左覺得很神奇,因為在這個過程中,桂左發現他的這種下意識的控製物體的能力,並不受限與物體的重量。
而是在於他的大腦裏產生的意識,說白了也就是腦電波,不過這樣會消耗很大的體力。
所以一晚上的嚐試,讓桂左吃光了冰箱裏平時備下的所有食物。
可就是這樣,到了天亮的時候,他還是饑腸轆轆的跑了出去,找了家早餐店狂吃海塞了一通。
不過桂左沒忘記給卓瑪帶一份早餐回來,隻不過昨天摔壞的那支口紅,似乎是卓瑪的“最愛”。
桂左真不知道,卓瑪發現後,會不會大發雷霆。
事實證明,化妝品對女人來說是命,男人對女人來說是依靠,所以這天桂左和卓瑪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其實桂左想要解釋的,但是用意識或者說意念控物,實在是太過鬼扯,而且桂左又做不到刻意的表現給某些人看的程度,因此目前來說他還不能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因此如果桂左說了,但是卻做不到,會被卓瑪認為桂左在找借口逃避責任,這樣會讓爭吵更加的不可收場。
意識到這一點的桂左,選擇了默默的承受,以及故作生氣的跟卓瑪大吵一架。
這樣他離開的時候,卓瑪並不會太過的不舍。
畢竟這一走,他可能要離開江城十天左右,甚至時間會更長。
所以桂左覺得這種爭吵,或許對卓瑪更好一點,畢竟兩人已經同居了,過著夫妻一樣的生活,他們之間差的或許就是一張結婚證而已。
一番爭吵後,桂左摔門離開了,他決定這段時間睡在律所裏。
不過他今天剛剛出門,老薛就在樓下等著他了。
“我去,薛隊你這是要找我?怎麽不打個電話呢?”桂左吃驚不小,故作誠惶誠恐的說道。
而老薛卻是看了看麵前的高層住宅樓,若有所指的說道,“這裏的房子不錯,就是隔音太差,剛才聽到一對小兩口吵架,好像是男的弄壞了一支口紅引發的,你說這種事情我要不要立案呢?”
桂左不是傻子,怎麽會聽不出來,臉上劃過一抹尷尬,直接挑開話題說道,“您就有事兒說事兒吧!別挖苦我了。”
“嗯!那行,上車說。”老薛一擺頭,而後桂左跟著他就上了警車。
在車裏老薛說了他對錢永誌的調查,發現這一家人還真挺奇怪的,錢永誌姓錢,可是他的父親姓王,他的兒子也姓王。
桂左把之前他知道的一些內容,就借著這個機會一點點的說了出來,因此他點名了錢永誌小時候是過繼出去的,長大後才過繼回來的。
不過老薛接下來說道,通過便衣的調查,還真的發現錢永誌的父母失蹤了,而兩位老人的養老金,卻有人每個月通過手機轉入支付寶裏。
所以老薛懷疑錢永誌的父母已經死了,隻不過不知道他們的屍體在什麽地方。
桂左聞言根據之前破案的關鍵,對老薛說道,“你可以這樣,先別動錢永誌,從他身邊的人下手,看看什麽人跟他走的近,然後從這些人進行突破,肯定能有收獲。
如果能發現,他父母的屍體,那麽再對這種無賴下手,就可以省掉很多扯皮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