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嗎?
絕對不是,這世上沒有鬼,更何況傳說中的鬼是沒有實體的。
地上有腳印,看樣子應該是人。
可是……這零下二十多度,什麽人才能光著腳到處跑,難道不怕凍傷嗎?
桂左帶著巨大的懷疑,默默的環視了一圈,並且還施展能力上升到足夠的高度,俯瞰整個山穀,果然發現了許多腳印。
隻不過這些腳印雜亂無章,隨處都能看到,幾乎布滿了周圍所有地方。
無奈之下,桂左收拾了一下背包,直接搬到了那棟三層樓房的二層。
畢竟這裏門窗完整,關上門的話,外麵的那個家夥如果不砸玻璃的話,根本進不來。
所以這樣才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法,而桂左還發現,他的那種控物的能力越來越強了,如果給他發現那個東西的時間,並且保證對方不逃跑的話,桂左或許可以通過控物的方式直接抓住他。
隻要讓這家夥懸空,就算他跑的再快也沒用了。
回到那間教室裏,桂左在這裏翻找一下,並且清理出一片地方,以便自己晚上有睡覺的地方。
同時桂左帶著強光手電,直接順著樓梯來到一樓,一樓走廊盡頭的房間裏,桂左找到了一台塵封許久的發電機。
一同發現的還有個超大的油罐,桂左打開裏麵看了一眼,發現其中居然還有不少油,不過桂左分辨不出,這裏麵到底是汽油還是柴油。
但是看發電機上的供油管道,居然是直接從油罐裏延伸出來的,這也是讓桂左一陣的無語。
仔細看了一眼這台發電機的功率,桂左發現這是一台三十千瓦的工業用發電機,也就是說全村都沒電,但是這棟樓裏是有供電係統的。
而這麽大功率的一台燃油發電機,難道僅僅是為了這麽一座三層的樓房使用的嗎?
桂左想了一會兒,還是想辦法啟動了發電機。
當發電機嗡嗡的啟動後,瞬間發電機所在房間就亮堂起來。
而桂左卻被嚇了一跳,在油罐下麵有個離地半米的空間,而油罐是被架起來的。
也就是在燈亮起來的瞬間,就在油罐的下麵,桂左看到了一張蒼白的不像話的人臉。
桂左看到這張人臉的瞬間,隻感覺心髒像停跳了。
直到桂左覺得自己要窒息了,他這才發現剛才的自己居然忘記了呼吸。
而就在這個時候,躲在油罐下的人慢慢的爬了出來,他瞪著驚恐雙眼,全身隻穿著一條破爛的褲衩。
桂左仔細看去,覺得那應該不是褲衩,而是一條穿了很長時間的長褲,隻不過是褲腿都朽爛了。
“你是誰?”
這人問出了這個問題,然後桂左就覺得自己似乎是眼花了。
他並沒有看到那人移動,卻是在瞬間那張蒼白的臉,就貼在了桂左的臉上。
“啊!”桂左驚呼一聲連連後退,而這人卻是不依不饒的跟了上來。
“你是誰?”
對方還是這個問題,桂左沒有回答,而是仔細的觀察這家夥。
蓬亂的頭發都大卷了,一綹綹卷在一起,身上一股說不出的臭味,不過幸好這是在冬天,如果是夏天桂左保證自己能隔著幾十米,就能聞到這家夥身上的味道。
“我叫桂左。”最終桂左回答了這個問題。
而後這人一扭頭,對著空氣說道,“他說他叫桂左,你們認識他嗎?”
桂左覺得很怪異,不解的看著他,趁機反問道,“你又是誰?”
那人蒼白的臉扭了過來,“他們都叫我哥哥,你也可以這麽叫我。不過他們說不認識你。”
桂左看了看四周,不解的反問道,“他們是誰?”
“他們?他們是我的弟弟和妹妹……”
說完這人叨叨姑姑的,再次回到了油罐下然後蜷縮在了下麵,躺下後翻身背對著桂左不再說話了。
這一切實在是太詭異,顯然這家夥就是那個之前跟蹤他的人。
很顯然這家夥對桂左構不成威脅,於是桂左回到二樓拿了一些食物,回到了這個房間。
“這些吃的給你,餓了吃就是了。”
聽到桂左的話,那人在油罐下翻了身,蒼白的臉就藏在油罐下,因為太過昏暗桂左隻能看到這張臉。
這福場景很是詭異,讓桂左不由的隻感全身冒汗。
而這人愣了一會兒,看著地上的那些吃的,他居然麵無表情的對桂左說了一句,“謝謝!”
“不客氣!”桂左這麽說著,關上了這個房間的門,然後他開始從一層開始,逐一把所有房間裏的燈都打開了。
有門鎖的房間,桂左就用腳踹開房門,打開燈後逐一察看了每個房間裏陳設。
他想要找到一些可以取暖的東西,比如老式的電熱爐。
果然如桂左想的那樣,他找了幾個還沒拆封的電熱爐。
他把收集到的東西放到了二樓的教室裏,然後向著三樓走去。
到了三樓桂左看到的是一間間的擁有厚重鐵門的房間,仔細查看後桂左發現,這些鐵門上的鎖眼都被堵上了。
在其中一間房間的門上,桂左還發現了一個核能的標誌。
不過最讓桂左感到不安的,是一間用紅色油漆寫著“AI”的那道門。
不知道為什麽,桂左看到這間房門,就感到呼吸急促,似乎在腦海中有一段他非常不願回憶起來的記憶。
並且桂左發現,第三層的所有房間都沒有窗戶,於是桂左隻能打開走廊裏的燈。
自此桂左回到二樓,把每個教師的門都打開,點亮了裏麵所有的燈。
做完這一切後,桂左回到了之前的教室裏,然後桂左給電熱爐通電,拿著不鏽鋼的鍋到外麵裝滿的雪,放在電熱爐上燒了一鍋開水。
自從桂左進入這裏,到現在已經有五天的時間了,這些天裏他沒吃過一口熱乎的東西。
今天終於能吃上一口熱的了,桂左能夠感覺到,全身的寒氣都被驅散了出來,全身上下好不舒服。
正吃著煮好的泡麵,桂左不經意的抬頭,就看到窗戶上出現了一張蒼白的人臉。
這讓桂左差點被嗆到了,原來是那個家夥上來的。
桂左起身開門,而那家夥看到桂左出來,轉身就要跑,桂左喊道,“到我這裏來吧!我這裏暖和……”
那人停下了腳步,慢慢的走了進來,之後桂左又煮了一些泡麵,然後送到他麵前,說道,“吃吧!很好吃的……”
那人猶豫著拿起筷子,聞著香噴噴的泡麵,下一刻就狼吞虎咽起來。
“好吃?”
桂左看著他吃完說出這句話,這才問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家!”那人很簡單的回答。
桂左又問,“這裏的其他人呢?”
那人卻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桂左覺得好奇,又一次問道,“你在這裏多長時間了?”
那人有是搖搖頭,桂左不由疑惑起來,再次問道,“一直都是你自己?”
那人點點頭,然後一口氣把剩下的泡麵湯都喝光了。
“穿這麽少你不怕冷嗎?”桂左問道。
“什麽是冷?”那人的回答讓桂左愣住了。
而後桂左看向他的雙腳,愕然的發現他的雙腳上滿是凍瘡,有些地方甚至裂開了駭人大口子,可是這家夥卻像是感覺不到痛。
“你的腳不疼嗎?”
“什麽是疼?”
聽到這人的回答,桂左居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突然桂左像是想到了什麽,曾經他在一本醫學雜誌上看到過,世界上曾經有這麽一個人,天生就沒有痛覺神經。
而痛覺神經是人體最為重要的神經感知方式,這種感知不僅僅控製人對痛覺的反映,同時也控製著人對任何感覺的最終反映判斷。
比如熱、冷、麻、癢等等,當然還有部分的味覺。
沒有痛覺神經的人,對這些的感觸會非常的若,而現在的這個家夥,應該也是一個沒有痛覺神經的家夥。
這樣想著兩人的對話到此結束,入夜後沒多久桂左就轉進了睡袋裏休息,而那人盯著桂左看了一會兒,默默的在教室的角落裏蜷縮著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桂左剛睜開眼,就被嚇得一哆嗦。
那人就段在桂左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桂左,蒼白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桂左緩了好長時間,才從睡袋裏爬出來,對那人說道,“早!”
那人卻是一言不發的再次來到桂左麵前,那速度快的桂左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麽過來。
而就在桂左疑惑的時候,他突然將一個日記本塞到了桂左的手裏。
然後他就這麽離開了,桂左追了出去卻隻看到這人,快速的在外麵的雪地裏移動,很快就鑽入了山林裏。
桂左搞不明白,為什麽這樣的一個家夥,會住在這裏,跟不明白他的那種快速移動的能力是怎麽做到的。
不過對於這些,桂左更在意這本日記裏寫了什麽。
但是當桂左打開日記本的時候,他卻錯愕的發現,日記本裏的文字居然是俄文。
這下桂左被直接難住了,因為他不會俄文,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裏麵記得是什麽。
不過給他還是一頁頁的翻看了一遍,在最後幾頁的地方,桂左看到一個簡單的全家福。
上麵是一家三口,爸爸媽媽和一個小男孩,桂左看著照片上的人,隻感覺腦子嗡的一下。
桂左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照片的背麵,依舊是俄文寫的,但是桂左注意到了一個日期,1984年。
很顯然,照片上的人是桂左的哥哥桂天佑,而左右兩邊的人,桂左在熟悉不過了,那是他的父母。
突然桂左想到了一款軟件,他可以通過攝像頭拍照的方式,對拍攝下的圖片,上麵的外語會根據你設定的母語,把照片上的文字瞬間就會被翻譯成漢語。
不過桂左拿出手機後就放棄了,因為除了衛星電話有信號之外,智能手機隻有最基礎的2G信號,根本無法通過移動數據上網。
於是桂左把日記收好,準備離開大興安嶺後在進行嚐試。
而後桂左再次到三樓的那扇寫著“AI”的門前,愣愣的發呆了好久。
陽光落在桂左身上暖洋洋的,但是他的心裏卻像是落入冰窖,桂左盯著這扇門,在努力想要回憶起藏在他大腦深處的一些東西,但是潛意識裏卻又在拒絕回憶。
卓瑪曾經說過,如果潛意識封存了某些記憶,通過催眠是有可能回憶起來的,但如果是非常恐怖的回憶,某些人是拒絕回憶的。
而這部分記憶,一般是在否定這個人的某些東西,所以即便是麵對催眠,依舊無法回憶起來。
這一刻桂左在心裏默默的問道,“我到底在害怕什麽,這裏麵到底是有什麽記憶,是自己不敢回憶的。”
最終桂左把視線落在了鎖眼上,發現那些被堵住的鎖眼裏,似乎是直接把鑰匙掰折在裏麵的。
於是桂左動用自己的能力,嚐試著能不能將斷掉的要是從鎖眼裏取出來。
結果讓他很意外,因為他取出了堵住鎖眼的東西,並且比想象中更要順利。
那的確是一把斷掉的要是……這一刻桂左的心跳加快了,因為他發現自己能打開這扇門……
可是他的內心卻拒絕開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