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個機會,寧遠鎮得到了短暫的喘息,疲憊的眾人顧不得滿地的血腥,疲憊的原地坐到地上,抓起旁邊的妖獸血肉就往嘴裏塞。
其實這個過程已經進行了整整一夜,盡管那數量恐怖的鼠群大都葬身火海,但前麵幾波妖獸留下了無數的血肉屍體,高強度的戰鬥加上堪比血肉之花的充足血肉補充,現在整個鎮子已經沒有了普通鎮民,大量三四品武者出現,哪怕最低的都是二品武者。
輪番的攻擊,哪怕大部分都被城牆和火海阻擋,依然造成了不小的傷亡,隻是銅鼓街這一段便死了足有百人,受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詭異的是,每個人臉上都充滿著興奮和渴望,竭盡全力地撕扯著手裏的血肉,全力運轉著那些武館免費公開的功法,發了瘋般地提升自己的實力。
這個世界可不是前世,武者這種超凡體係並不像前世,隻存在於傳說中,而是就在身邊隨處可見。
哪怕是處處危險,遍地邪祟詭異,但並非所有人都渴望成為武者,更不可能所有人都勇敢無畏。
但此時平日裏那些站子膽小怕死的人仿佛消失了一般,每一個人都充滿著渴望。恨不得下一波獸潮立刻來襲,哪怕明知會有大部分人因此身死,卻一個個熱血沸騰,即便是疲憊不堪,心中也全是戰鬥的渴望。
仿佛他們心中根本沒有逃跑的念頭和認知,除了……
“夫君,他們……他們難道不怕死嗎?”
臨近房區,一棟結實的石屋地下室中,四周貼滿了三品斂息符,被帶到這裏的蘇媚眼神中充滿恐懼。
不隻是葉天,就連她也發現不對勁了。
別看外麵抵抗獸潮的情緒異常高昂,似乎占據了優勢。
但其實很容易便發現,真正強大的妖物根本都還沒出現過,如今樹群中出現的等級最高妖物,也不過是七品罷了。
再傻的人也能看出來,獸潮中顯然有指揮者。
一開始的蟲潮是被刻意驅趕過來,消耗鎮子實力的。
緊接著的狼群,野豬群,基本上也是同樣的目的,都是為了消耗鎮子的防守資源,箭矢,滾木,雷石,尤其是火油!
隨後的鼠潮,才是真正的正式攻城。
試想一下,如果沒有葉天的提醒,留下了大量的火油,在經曆最初的蟲潮時火油便會被用掉大部分。
緊隨而至的狼群,會消耗大量的滾木雷石和箭矢。
當野豬群到來時,因為缺少火油,城牆會被發瘋的野豬群破壞。就算是還剩了一部分火油,擋住了野豬群,也會將最後的防守資源消耗殆盡。
緊接著便是各種鼠類,包括穿山甲一類的妖物,能夠輕鬆越上城牆的蛙類妖獸等等,會給鎮子防守帶來混亂,緊隨而至,大量的鼠群能夠輕易爬上城牆,中間夾雜的種蛇類妖物更是給能給那些實力不強的普通民眾帶來大量傷亡。
這種混戰之下,穿山甲,田鼠之類的妖物,能夠輕鬆地將城牆掘倒,摧毀寧遠鎮最後的依仗。
顯然,背後指揮的妖物智慧不低,隻是沒想到被葉天發現了異常,節省下了大量火油,擋住了這精心謀劃的一波攻擊,反倒是給寧遠鎮帶來了最後的喘息和提升時間。
但這並不代表寧元真就安全了,相反,隻是苟延殘喘一段時間罷了。
大量的高品妖物還沒出場,後麵的獸潮數量未必會比前麵這幾波加起來少多少,而火油,經過一夜的消耗已經所剩無幾,形成不了大片火海的情況下,對高品級的妖物威脅不大。
蘇媚可不是那些從小生活在鎮子裏,連院門都沒邁出過幾步的女人。
她經曆過流亡,很清楚麵對這種險境,正常情況下那些普通人的選擇。
逃亡!
甚至都不用等到如今的險地,寧遠鎮的武者在發現獸群的規模之後,按照這個世界普遍的應對方法,應該是組織鎮民直接流亡荒野。
雖然荒野之中危險重重,九死一生,但整整十多萬人一起湧入荒野,總會有一部分像她一樣幸運地逃到其他鎮子或者小城。
但寧遠鎮沒有,不但秦師爺沒有組織鎮民踏上流亡之路,就連外麵那些一開始充滿恐懼的鎮民,此時也像是完全失去了逃跑這個概念,不論男女老少,都在瘋狂地吞噬血肉,提升自己,打了雞血般渴望戰鬥。
“或許他們不是不怕死,而是沒了恐懼這個概念!”葉天一邊取出一張張臉息符貼在周圍的牆壁上,一邊激活二品金石符,將地下室四周的牆壁不斷加固。
“難道是因為那些血肉和血肉之花?你早就猜到了這些東西有問題,所以才不讓我吃?”蘇媚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葉天點了點頭,鄭重的開口說道:“附近幾家能吃的東西我已經全都搬到了這裏,等會兒你就留在這地下室中,不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去,也盡量不要發出聲音,等安全了後,我會過來接你!”
“夫君!”蘇媚很想留下葉天,但他知道葉天既然出去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最終還是輕咬銀牙,走到葉天身前,一如往日他出門時那樣幫他認真整理了一下衣角:
“媚兒在這裏等你,無論如何,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答應你!”葉天低頭,在蘇媚潔白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等我回來,就帶離開這裏,周大哥不止一次跟我說起郡城的繁華,聽說承中郡那裏,不論是不是武者,女人都不用天天窩在家裏,可以隨意的外出逛街,甚至去郡城周邊遊玩。等到了郡城,你再也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我天天陪你逛街!”
“嗯!我等你!”蘇媚目光明亮,期待渴望的點頭。
葉天轉身走出了地下室,在擋板上貼了一張斂息符,體內法律湧動,一道靈符打在石屋上,石屋頓時整個轟然倒塌。
走出一片廢墟,葉天徑直朝著城牆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