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兄弟,都安排好了?”
見到葉天走過來,周德海立刻上前詢問。
如今可是全民上陣,葉天私下安排蘇媚躲藏起來,算得上臨陣脫逃。
好在現在每個人都對戰鬥充滿了渴望,絲毫沒有恐懼,督戰隊也沒有了意義,早就加入了守城隊伍中。
那詭異的血肉之花和妖物血肉,除了讓人充滿戰鬥欲望和對實力的渴望,消除了恐懼心理,對個人的性格似乎沒什麽影響,周德海也沒有舉報葉天的意思,反而幫他隱瞞,掩護了石屋倒塌的動靜。
“周大哥,多謝了!”葉天真誠地感謝。
如果有可能,他倒是想保下周德海,但周德海已經服用了血肉之花,隻能一條道走到黑,反倒是繼續提升實力,才有可能讓他更好的活下去。
葉天除了逃亡荒野的時候帶上他,並沒有其他的辦法,隻希望帶他離開銀遠鎮,能躲過那預想到來的收割。
“咱們兄弟兩個還客氣什麽,弟妹的實力太低,起不到多少作用,讓她躲起來你也能更心無旁騖地防禦獸潮,等這次獸潮結束後,我可還要跟著你一起去郡城看娘們呢!”
“哈哈!放心吧,一定帶著你去看娘們!”葉天笑著回應到。
就在此時,兩人齊齊看向城外。
那漫天的火光已經逐漸熄滅,遠方已經距離很近的獸潮再次出現了**。
最後一戰,要開始了!
城牆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沒有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獸群的低吼。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血腥味、汗臭味混在一起,本應讓人作嘔的氣味,卻早已經所有人都習慣了。
幾百丈寬的火帶燒了一整夜,把土地燒得焦黑幹裂,到處是灰燼和炭化的屍骨。但火油用完了,剩下的那點連個火把都點不亮。現在擋在城牆和獸群之間的,隻剩下一片焦土。
遠處的獸群動了,不再分批,不再試探,如同洪流般的妖獸群,山呼海嘯般的朝寧遠鎮壓了過來。超過百萬的妖獸行進之間,猶如地龍翻身。房屋、地麵、城牆,都在隨之猛烈震顫。
“投石車!放!”周德海再次大喊,城牆上被重點保護,損傷並不嚴重的幾架投石車,投出了僅剩的幾罐火油。
然而麵對如此恐怖的獸潮,這一朵小火花連片刻功夫都堅持不了,便被踩踏熄滅,哪怕是落到妖物身上,將幾隻妖物點燃,但也很快被後麵湧來的妖獸踩成肉泥,連帶著火焰一起消失在獸海中。
箭矢,滾木,雷石,麵對這最後的決戰,甚至能夠看到獸群後麵那兩隻龐大的指揮者,不需要再有任何留手,所有守城的資源全部砸了下去,但對於龐大的獸潮而言,些許傷亡卻顯得不值一提。
轟!
一聲悶響,衝在最前麵,如同小山一般的九品野牛,轟然衝撞在城牆上。
幾米厚的城牆直接倒塌,野牛的頭骨炸裂,倒在了地上。但更多的妖妖物卻沿著豁口,瘋狂地衝入鎮子中。
“七品以上武者!殺!”
塔樓上秦師爺的聲音傳來,一道道身影急速躍下城牆,腳踏獸群,朝著八九品的妖物殺了過去。
寧遠鎮一直未曾動用的高品武者全部上陣,其中九品的竟然有超過三十人,八品武者更是足有兩百人。
這絕對是一個恐怖的數字,放到血肉之花降臨前,莫說是三十九品,整個寧遠鎮八九品加在一起也找不出三十人。
然而麵對如此恐怖的獸潮,這些人卻隻能阻擋大部分對城牆有威脅的妖物,而且還是因為不少妖物處在後麵被獸群阻擋的情況下。
借助城牆,同樣實力大漲的守衛一方總算是勉強有了幾分優勢,但也隻是延緩了破城速度。
一頭體型巨大的黑狼從城牆邊緣探出頭來,一口咬住了一個見習武者的脖子。哢嚓一聲,那武者的脖子斷了,鮮血噴湧。黑狼甩掉屍體,又朝旁邊的人撲去。
“殺!”已經達到六品巔峰的周德海衝過去,一刀砍掉了黑狼的頭。
更多妖物翻上城牆,與武者們近身廝殺了起來。
轟!
混亂之下沒人顧得上城牆下,高頻妖物被阻擋了大部分,但那些類似穿山甲之類的妖物,還是借機毀壞了一段段城牆。
“殺!”葉天帶人堵住了一處,更多的地方卻無暇顧忌,妖物衝入城牆內,遍地開始了劇烈的廝殺。
詭異的是,哪怕是守城方明顯的占據了下風,哪怕是鎮子還有三處方向,根本就沒有受潮的蹤影。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後退,每一個人眼中都充斥著殺意和戰意,瘋狂地揮動著手中的長刀和竹槍。
“給我死!”一名鎮民手裏的竹槍被一頭黑熊死死咬住,一咬牙扔掉手槍,直接朝著黑熊撲了上去,堅韌的皮毛被撕開。證明不顧自己渾身筋斷骨折。瘋狂的撕咬著黑熊的脖子,大量的鮮血沿著喉嚨被他吞入口中,眼中嗜血之意越發瘋狂。
哢嚓!
受傷的黑熊同樣暴怒,一巴掌將這武者上半身幾乎拍扁。
那舞者臨死前卻依然死死咬住黑熊的血肉,掛在他的脖子上。眼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隻是無盡的遺憾和不甘。
差一點,隻差一點!
隻要再多吸一口血,他就能達到武道四品!
到時候這隻同樣四品的黑熊,未必不能殺!
不過他的犧牲沒有白費,一名同樣長刀斷裂的鎮民扔掉了手裏的斷刀,同樣撲向黑熊,直接趴在黑熊的背上大口撕扯他脖子上的血肉!
不過片刻,這武者,體內的氣血驟然沸騰,血肉筋骨劈啪作響。
突破了,又一名武道四品的武者誕生!
這樣的戰鬥無處不在,葉天帶人堵住豁口廝殺,周圍自然不缺少同樣的戰鬥。
為了守護鎮子,不顧自身生命,哪怕是丟了武器,用拳用腳,用牙齒撕咬也要跟這些妖物拚命。
這本是應讓人熱血沸騰,潸然淚下的一幕,葉天卻隻覺得遍體生寒。
這些人如此搏命,不是為了守衛鎮子,不是為了保護任何人,而是為了那些妖獸血肉,為了提升境界。
明明自從獸潮開時候,獸群一直攻擊的都是西邊這段城牆,另外三麵城牆沒有妖獸,整個鎮子十幾萬人,卻沒有一人想著從三麵城牆逃跑。
明明這獸潮有指揮者,懂得排兵布陣,知道消耗守城資源,卻偏偏跟死腦筋一般隻攻擊這一麵城牆。
甚至更往前,那些數量恐怖被驅趕而來,沒有任何智慧的蟲潮,卻像是最英勇的殉道者,直至最後也沒有哪怕一隻蒼蠅蚊子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