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電梯門緩開啟。
門外,是一條與樓下吵鬧截然不同的走廊。
燈光明亮,卻安靜得詭異,甚至讓人覺得發毛。
謝晚站在電梯裏,沒有立刻邁步出去。
她的警惕心再次升起。
男人已經先一步跨出了電梯,此刻正站在電梯門口,回頭看她。
他見謝晚不動,又堆起笑臉,衝她招了招手。
“小姐,您就放心吧,真的不會出什麽事的。”
“你看,這走廊兩邊到處都是監控探頭。”
“快點吧,我哥等著呢。”
謝晚的目光掠過走廊牆壁上確實存在的幾個監控探頭。
她猶豫兩秒,最終還是邁出了電梯門,而後停在旁邊,沒再上前。
“‘海洋之心’就在我包裏”
謝晚聲音清冷,直視著男人。
“你讓你哥直接出來交易。”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我待會兒還有事,著急離開。”
她的話音剛落。
走廊深處,一個低沉玩味的男聲突然傳來。
“哦?”
那略帶戲謔的尾音,像是羽毛搔刮著謝晚的耳膜,卻讓她渾身一凜。
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她下意識轉過頭。
不遠處的走廊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
謝晚秀眉緊蹙。
他怎麽會在這裏?
麵前的男人越走越近,步伐有些虛浮。
今日他沒像上次那樣西裝革履,隻隨意套了件深色休閑裝,領口微敞,挺著肚子,襯得他那張本就帶著幾分橫肉的臉,越發像個蠻橫的土匪。
是司城。
他明顯喝了不少酒,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
可當他看到謝晚時,那雙渾濁的眼睛突然迸發出貪婪的光芒,像是餓狼瞧見了獵物,搓著手,一步步靠近。
“晚晚,一天不見,如隔三秋啊!”
“我還真是,夠想念你的!”
他嘴上說著想念,那油膩的語調,讓謝晚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有點想吐。
這裏不是謝家,也沒有謝鴻文,她也無需再對他虛與委蛇。
謝晚清冷的眸子染上防備,警惕地看著他。
“司城,你怎麽會在這裏?”
司城聞言,發出陣含混的哈哈大笑,目光卻直勾勾地盯在謝晚的臉,然後目光落下,經過修長的脖頸,肩膀,又到渾圓…
那眼神,似乎有透視的能力。
司城語調上揚。反問。
“晚晚,我在這兒,還能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為了買下‘海洋之心’,送、送給你啊!”
他,竟然是那個買家?
謝晚緊緊盯著他,那張因酒精而漲紅的臉,配上他此刻猥瑣的笑容,更讓她覺得惡心。
酒氣熏天。
謝晚皺緊眉頭。
司城這幅樣子,可不像是交易的。
倒像是,秋後算賬的!
謝晚連忙說:“海洋之心我不賣了。”
“你給的定金,我會全數退還到你的賬戶。”
謝晚聲音冰冷,不帶溫度。
話落,她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電梯口走去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
幾道黑影從走廊兩側的陰影處猛然竄出,擋在了她的麵前。
是幾個身材高大、麵色冷峻的黑衣保鏢。
他們如鐵塔般矗立,將謝晚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謝晚心中警鈴大作,防備瞬間提至頂點。
她猛地轉回頭,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釘在司城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
她想走。
可腳下再次剛有動作,旁邊一個保鏢已經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讓她動彈不得。
另外兩個保鏢則迅速移動,一左一右,徹底封死了電梯口。
鐵壁合圍。
除了從這二樓跳下去,謝晚一時之間,竟想不出任何脫身的辦法。
司城臉上那猥瑣的笑容更甚。
他突然伸出一隻肥膩的手,衝著謝晚手臂摸去。
謝晚瞳孔驟縮,想要避開。
那隻手卻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僅抓住,還帶著令人作嘔的力道,輕輕揉了揉。
仿佛在品鑒一件稀世珍寶。
溫熱而黏膩的觸感從手腕傳來。
謝晚隻覺得一陣惡寒從腳底竄上頭頂,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炸起。
胃裏翻江倒海。
“放開!”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另一隻手猛地發力,狠狠朝司城推去。
“你幹什麽?!”
司城本就腳步虛浮,被她這麽一推,立時向後踉蹌了幾步。
旁邊的保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他站穩了身子,臉上卻不見絲毫怒意。
反而,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更加興奮的光彩
他抬起那隻剛剛觸碰過謝晚的手。
緩緩地,湊到自己的鼻子下麵。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臉上露出種近乎癡迷的陶醉表情。
“嘖嘖。”
司城砸吧著嘴,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
“晚晚。”
他猥瑣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謝晚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上遊走。
“你的手都這麽香。”
“那其他地方,是不是更香啊?”
這句話,如同最汙穢的髒水,兜頭潑向謝晚。
怒火“噌”地一下,在她胸腔炸開。
她恨不得立刻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司城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
將他打成豬頭!
然而。
眼角的餘光瞥見身側那幾個如鐵塔般的保鏢。
他們麵無表情,眼神卻銳利如鷹。
她打不過。
若是貿然動手,吃虧的隻會是自己。
不能衝動。
謝晚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翻湧。
再次睜開時,眸中的怒火已被刻意掩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司城。”
“你究竟想幹什麽?”
司城得意地嘿嘿一笑,仿佛貓捉老鼠般享受著此刻的掌控感。
“想幹什麽?”
他反問,語氣帶著絲戲謔,隨即湧上陰冷。
“晚晚妹妹,你還不清楚嗎?”
他的笑容倏然轉冷,眼神也變得陰鷙起來。
“在海城。”
“還從沒有人敢像耍猴一樣,耍我司城!”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原來,他都知道了。
謝晚心中了然。
司城臉上的肥肉抖動著,冷笑一聲。
“那天在你謝家吃飯。”
“你裝模作樣,刻意與我親近,曲意逢迎。”
“其實,不過是想利用我司城的身份,讓你那個老糊塗爹,心甘情願地掏錢給你買下‘海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