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電話通了,卻遲遲沒有人接。
他不死心,又打了一個。
還是沒人接。
再打!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係統女聲傳來。
關機了?
戚朗拿著手機的手頓在半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怎麽回事?
好端端的,怎麽會不接電話,還直接關機了?
這可一點都不像謝晚的作風。
不知為何,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倏地一下從戚朗的心底躥了上來,緊緊纏住了他的心髒。
戚朗拿著服務員的手機,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以謝晚的性子,就算真有什麽急事要先走,也絕對會給自己發個消息,或者至少打個電話。她不是那種會無聲無息消失的人。
可偏偏……自己的手機沒了!
這他媽也太巧了!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那個服務員。
“你們經理呢?把他叫過來!我要查監控!”
服務員被他這副要吃人的表情嚇得夠嗆,聲音都有些發顫:“先生,我們經理……他剛好出去了,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來。調監控的權限,隻有我們老板才有。”
“老板?”戚朗眉頭擰得更緊,能夾死一隻蒼蠅,“那就把你們老板叫過來!立刻!馬上!”
這破地方,規矩還真他媽多!
“是是是,”服務員哪敢怠慢,連連點頭,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機走到一旁打電話,“麻煩您稍等一下,我這就給我們老板打電話。”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裏煎熬。
戚朗煩躁地在原地踱著步,目光時不時掃向包廂緊閉的門,仿佛下一秒謝晚就會從裏麵走出來,嗔怪他大驚小怪。
可那扇門,始終紋絲不動。
幾分鍾後,那服務員苦著臉又走了回來,在戚朗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神注視下,艱難地搖了搖頭:“抱歉,先生,我們老板……他沒接電話。”
見戚朗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服務員趕緊補充道:“不過我們老板一般這個時候都會在店裏的,您可以去他辦公室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他。”
辦公室?行!
戚朗耐心告罄,聲調都拔高了八度:“辦公室在哪兒?!”
服務員剛要抬手指路,一個略帶驚訝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戚朗?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聲音……
戚朗猛地回頭——梁亭亭?
她怎麽也在這兒?
幾乎是同時,旁邊的服務員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對著梁亭亭身邊的男人恭敬地喊了一聲:“老板!”
老板?!
戚朗的視線瞬間從梁亭亭臉上挪開,死死盯住了她旁邊的男人。
總算來了個能做主的!
梁亭亭臉上的驚訝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混蛋怎麽會在這裏?
一看到他,那些他出軌、傷害晚晚的破事就像電影回放一樣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心頭火蹭蹭往上冒。
“戚朗?”她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怎麽會在這裏?”
戚朗現在哪有心思跟她廢話,目標明確地轉向那男人,語氣急促而強硬:“你是老板?監控!馬上把這裏的監控調出來!晚晚不見了!”
“晚晚?!”
聽到謝晚的名字,梁亭亭臉上的冷意瞬間被焦急取代,也顧不上跟戚朗置氣了,“怎麽回事?你跟晚晚一起來的?她怎麽會不見了?!”
一連串的問題像珠子似的砸了過來,帶著濃濃的擔憂。
戚朗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心髒砰砰直跳,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他現在什麽都顧不上了,隻想立刻知道謝晚的下落。
他根本沒理會梁亭亭的追問,隻是死死盯著那個男人,幾乎是吼出來的:
“快啊!”
梁亭亭被他吼得一個激靈,也顧不上計較他惡劣的態度了。
沒錯,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晚晚!
她飛快地掏出手機,撥通謝晚的號碼。
聽筒裏傳來同樣是無人接聽的忙音,最後轉為冰冷的關機提示。
怎麽會……
梁亭亭的心也沉了下去,猛地一拍旁邊男人的胳膊:
“別愣著了!快!去看監控!”
蘇凱瞧見梁亭亭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趕緊安慰她:“亭亭,別急啊,我們酒吧裏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人不可能就這樣憑空消失的。晚晚可能隻是先走了。”
戚郎一聽蘇凱這麽說,搖頭插話:“就算晚晚要走,也不會這麽快,我買巧克力才花了十幾分鍾……”
戚郎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心裏像是被什麽揪住了一樣,感到不安。
蘇凱看戚郎這樣,趕緊說道:“先去監控室看看,同時,我也要在工作群裏發個消息,問問大家有沒有看到人。”
梁亭亭一聽蘇凱這麽說,重重點頭,催促著:“快走吧!晚晚一定不能出事啊!”
話落,三人一起往蘇凱的辦公室走去。
那酒吧的監控室就在辦公室旁邊,蘇凱隻要打開了就能看。
在去的路上,梁亭亭突然問戚郎:“你和晚晚,怎麽一起來了酒吧?”
戚郎長話短說的解釋:“晚晚要賣項鏈,她在網上找到了一個買家,約在這裏見麵,我擔心她一個人不安全,所以就跟著來了。”
梁亭亭知道謝晚要賣項鏈的事情,她之前還和晚晚一起討論過這件事。
但是現在,梁亭亭突然感到一陣緊張。
她猜測:“難道晚晚……是和那個買家一起走了嗎?”
戚郎卻搖頭:“兩人約定的交易地點就是在這包間,況且項鏈在晚晚身上,直接一手交錢,一手給項鏈就好了,為何還要去其他地?”
梁亭亭聽到這,心裏更加不安了,隻能迅速又拋出了個猜測:“或許是他錢在其他地方,兩個人一塊去拿錢了呢?”
戚郎再次否定:“晚晚和我說過,兩人是線上交易,用不上現金。”
梁亭亭:“……”晚晚,你可千萬不能出什麽事了!
三人到了監控室,蘇凱立馬將那監控全都調了出來,按照戚郎說的時間推算到20分鍾以前。
可下一秒三人臉色徹底都黑了,因為戚郎所說的那段時間的監控,竟然全都黑了。
這如果還是巧合,那可真是太說不過去了!
梁亭亭著急的臉色都變了:“蘇凱!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