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眼底,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
看起來,有些疲憊,卻依舊掩不住他周身那股沉穩迫人的氣場。
他,守了她一夜?
戚晏伸出手,溫熱的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做噩夢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謝晚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裏。
最終,隻化作了更加洶湧的淚水。
戚晏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疼得有些發悶。
他俯下身,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寬闊而溫暖的胸膛,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沒事了。”
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有我在。”
“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撫平了謝晚心中所有的恐慌與不安。
謝晚將臉埋在他的懷裏,放聲痛哭。
將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屈辱,都盡數宣泄出來。
戚晏隻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襯衫。
一下又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
無聲的安慰,卻勝過千言萬語。
此刻,海城最大的社交平台上,早已炸開了鍋。
#司氏集團公子酒吧施暴#
#幸運酒吧驚天醜聞#
#司城裸照#
幾個刺眼的詞條,高高掛在熱搜榜首,後麵跟著一串深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各種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鋪天蓋地。
照片中,司城渾身**,癱倒在地,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像豬頭。
那肥碩的身體,和狼狽不堪的模樣,與他平日裏囂張跋扈的形象,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視頻雖然經過了模糊處理,但依舊能看出,司城被幾個黑衣人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那淒厲的慘叫聲,隔著屏幕都能讓人感覺到疼。
評論區,更是罵聲一片。
“臥槽!這他媽是司城?活該!這種人渣就該被打死!”
“之前就聽說過他玩得花,沒想到這麽惡心!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強迫良家婦女?”
“這打得也太輕了!就該把他閹了!”
“求被打女生的信息!我們一起幫她維權!”
“司家這次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抵製司氏集團所有產品!”
群情激憤。
網絡的另一端。
司家別墅,燈火通明。
氣氛,卻壓抑得如同冰窖。
司氏夫婦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尤其是司夫人,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淚痕,眼眶通紅。
“鴻文,你快想想辦法啊!”
“城兒他……他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那些照片……那些視頻……這要是傳出去,城兒以後還怎麽做人啊!”
司鴻文,也就是司城的父親,海城有名的地產大亨。
此刻,他那張平日裏威嚴十足的國字臉,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狠狠一拍茶幾,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查!”
“給我查!到底是誰幹的!”
“敢動我司鴻文的兒子,我讓他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管家便匆匆走了進來,神色慌張。
“老爺,夫人……”
“外麵……外麵來了很多人,說是……說是戚家的人。”
戚家?
司鴻文眉頭一皺。
戚家的人來做什麽?
難道……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
他與司夫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不定。
“讓他們進來!”
很快,一群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魚貫而入。
為首的,正是戚晏。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神色冷峻的保鏢。
那強大的氣場,瞬間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司鴻文強壓下心頭的驚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戚總,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戚晏的目光,冷冷掃過司氏夫婦,最終定格在司鴻文那張故作鎮定的臉上。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司董,明人不說暗話。”
“令公子,動了我的人。”
“這件事,你們司家,打算怎麽給我一個交代?”
司鴻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的人?
難道……那個被打的女人,是戚晏的人?
這怎麽可能?!
司夫人更是尖叫出聲。
“你胡說!”
“我們城兒怎麽可能動你的人!”
“分明是你們戚家,仗勢欺人,把我們城兒打成那樣!”
“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我們司家跟你們沒完!”
戚晏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他隻是看著司鴻文,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意。
“司董,看來令夫人還沒搞清楚狀況。”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們商量的。”
“是通知。”
他微微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司城,我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至於司氏集團……”
戚晏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勸司董,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這是**裸的威脅!
司鴻文氣得渾身發抖。
他叱吒商場幾十年,還從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戚晏!”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戚晏的鼻子,怒吼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司家,也不是好惹的!”
“真要鬥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戚晏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卻讓司鴻文從頭到腳,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是嗎?”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轉身便走。
走到門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哦,對了。”
“忘了告訴司董。”
“網上那些照片和視頻,隻是個開始。”
“如果司家執意要保司城。”
“我不介意,讓更多的人,看到更精彩的東西。”
說完,他便帶著人,揚長而去。
隻留下司氏夫婦,麵如死灰。
更精彩的東西?
那是什麽?
難道……
司鴻文不敢再想下去。
他隻覺得,一股滅頂的恐懼,將他徹底淹沒。
這個戚晏,簡直就是個瘋子!
醫院裏。
戚朗端著剛買來的清粥小菜,走進病房。
謝晚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怔怔地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