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麽說市中心一寸土地一寸金呢。周圍當真是去哪兒都快。”周執在垃圾桶上邊將煙頭碾熄,丟了進去。

萬秉中就是搞房地產生意的。

聽到這話,也不知道周執是不是在諷刺自己暗抬房價的事兒,更不敢問,隻能裝糊塗。

“三伯,住院部二十二樓,我給您老帶路。”

周執沒回話,甚至比萬秉中走得還快,好像他一開始就知道該往哪走似的。

幾分鍾之後周執一行人就到了重症監護室的門口,因為萬秉中舍得花錢,所以這人住的還是個單間。

因為這人的情況特殊,實在是病危,所以隻能在醫生的陪同下才得以進門。

周執一進門,目光就緊緊的鎖在了躺在病**的那個病人身上。

這人從頭發來看年紀估計三四十,隻不過麵容卻極為蒼老。

準確的說,是他的臉上和身上幹幹巴巴的,沒什麽水分。

這情況和前兩天的張紹林何其相似。

而這時候醫生也開口了。

“這位病人的情況很少見,從各項數據上來看,他的身體正在處於快速衰弱的狀態,尤其是總體血量因為不明原因在持續下降,簡直就像身體裏的血液都憑空消失一樣……”

醫生說到一半,周執便打斷了他的話,“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就說按照這樣下去,他多久會死?”

醫生頓時皺起了眉頭,掃了周執兩眼,明顯神色間有些許的不悅。

“我們會全力救治病人,盡量避免這種情況,現在也已經在盡力給他輸血。這位先生您也不是他的家屬,我們不能透露這些。”

周執很不爽的嘖了一聲,不過他也沒為難醫生,畢竟這確實是人家職責所在。

旁邊的萬秉中看氣氛尷尬,主動站了出來,好聲好氣的將醫生請了出去。

才剛剛關上病房的門,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觀察情況的白且就開口了。

“你自己有鬼眼,應該已經看出來了吧,就他這心火將息的樣子,還有口氣兒都是在強撐著,以我看已經活不了三天了。”

萬秉中一聽他這話,頓時呆在了原地,整個臉和個苦瓜似的。

“白大哥,你可別開玩笑啊……”

周執不等萬秉中說完,立馬應了白且的聲兒。

“三天?三天你都太抬舉他了,我看今天晚上就可以準備後事給他埋下去了。”

被周執這麽一錘定音,萬秉中的臉上更是掛不住。

重點是周執壓根就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相反他直接轉過身向小鍾問道:“在你們公司裏頭,還有生意往來上,有沒有和他情況差不多的人?”

小鍾顯得有些猶豫,“您是說和他一樣得病的人?據我所知應該是沒有的……”

周執卻搖了搖腦袋,一副高深的模樣。

“不對,我說的是,比你老板大一輪或者小一輪,辰時生日,眼角或者額間有個痣。結婚者婚姻不平,分分合合。孩子挺多,但是要麽隻有女兒,要麽隻有兒子。這樣的人。”

小鍾被這麽一問,頓時人都傻了,眼睛直往旁邊萬秉中身上瞟。

說到底他的老板還是萬秉中。

這些消息已經涉及的公司個人信息,要是輕易泄露出去,他隻是一個助理,可不敢背這個鍋。

那萬秉中又能拿周執如何呢?

雖然剛才的話說的不好聽,而且周執的態度也好不到哪兒去,但是萬秉中不敢得罪他,隻能臉上堆了個笑。

“三伯,您問的這些也太詳細了。我手底下總共那麽多公司,人數加起來那可是個大數目,哪能查的這麽清楚?”

誰知周執這時候卻笑起來,陰測測的對著萬秉中看。

“嗬,估計就是人數多才方便做事兒吧,畢竟那麽多人和你生辰八字同樣屬性的,死了一個兩個你也注意不到,哪怕死了成千上萬,一般人也不會想到和他們高高在上的老板有關係。”

萬秉中一時不知道怎麽回話。

站在原地張著嘴,想要反駁,但是又不知該怎麽講。

倒是白且這時候走上前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周執,這事情確實不好查,等查出來估計事情已經鬧大了。要我覺得應該換個法子,直接用生辰八字,查生日對頭的,再看他們的近況。”

周誌聞言,他僅剩的一隻眼睛轉向了白且。

雖然依然哼哼唧唧的,但是也覺得他講的有道理。

“也行,反正你知道我啥意思,那剩下的事兒你去交代吧。”

說完之後他又瞥了一眼萬秉中。

“至於麵前這個人嘛,我還是有法子救的。隻不過老萬,我覺得哈,這人情得有往,就得有來,是不是啥地方不太對頭啊?”

萬秉中好歹是個生意人,頓時明白了什麽,像是抓住了為何周執這段時間不給他好臉色看的原因。

他一副大悟的模樣,先是一拍腦門,然後對周執連連點頭哈腰。

“哎,瞧我這記性,三伯,您這段時間勞累了,我居然還忘了孝敬您。這回你可千萬不能推脫,得收下我這份好意啊。”

一抬手,舉起了個拳頭,對旁邊的小鍾吩咐道:“快點的,去取張支票,要這個數的。”

小鍾忙不迭立馬點頭,就準備往病房外邊走。

然而在他前腳邁出病房門之前,卻被白且叫住了。

“等會兒,既然要去處理事情,那我把需要找的人的生日信息一起給你,萬老板,咱們也一塊兒出去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執,周執則點了兩下頭,甚至咧開嘴,還誇了他兩句。

“不錯嘛,白切雞,越來越懂看情況了。”

白且臉上的表情卻一點變化都沒有,帶著另外兩人便徑直走出了門去。

幾分鍾之後,病房中又隻剩下了周執一人。

他走到病床麵前,掀開了這人的被子。

和之前檢查張紹林屍體時候一樣,他摸了摸這人的正麵。

“雖然一看就知道是一樣的手段,但是能處理成這樣,但真的是人能做到的?真是好本事。”

一邊說著,他猛然閉上了那隻獨眼,另一邊的假眼隨即開始透出一絲紅色。

“鬼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