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旁邊的攤主遭了無妄之災。

他雖然及時蹦到一旁,但他攤子上的東西卻被打碎了不少。

攤主腥紅著一雙眼,先是一把摁住掙紮不已的猥瑣男。

隨後又轉頭死死盯著我。

“你別跑,特麽今天不賠老子的損失,一個都別想跑。”

我歎了口氣。

今天真是倒黴,喝涼水都塞牙。

不過我還是先檢查了一下背包。

虧我發現得早,那猥瑣男隻是把拉鏈拉開了,裏麵的東西都沒來得及下手。

“撒,撒開!讓老子起來!”

猥瑣男拚命掙紮著,把本就淩亂的談資搞得更一塌糊塗。

“媽的,你是誰老子?讓你嘴欠!”

攤主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聽了猥瑣男的話,二話不說就揮著拳頭揍了下去。

旁邊的攤主紛紛拖著自己的攤子往後撤,生怕也如他一樣,被波及到。

勸架是不可能勸的。

這事兒攤在誰身上,誰都會暴走。

我就站在一旁看著,仿佛事不關己一般。

並沒有趁亂溜走。

這邊的古玩街我還沒有逛完。

這回跑了,就還要再換個造型才能回來繼續逛。

實在是麻煩。

“喂,傻子,你怎麽不跑?”

我的手臂忽然又被人扯了一下。

身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嬌俏可愛的女孩子。

一身多巴胺配色,連頭發都是五顏六色的。

嘴裏不停地嚼著口香糖,是甜膩的葡萄味兒。

她十分自來熟地看著我,上下打量我的目光,毫不掩飾她覺得我是個憨貨的想法。

“又不是我的錯,跑什麽?”

我最多就是踹了一個小偷一腳。

至於他要往哪個方向踹出去,又不受我的控製。

這話被那個倒黴的攤主聽到,立刻就停下揍人的舉動,轉頭目光危險地盯著我。

“怎麽,你想賴賬?”

“你不對他動手,他也不會砸了我的攤子,你們兩個,一個都別想跑!”

我微微一笑。

“你這滿攤子加起來,不超過兩千塊,他一個賠還不夠,還得拖上我?”

圍觀眾人頓時哄笑起來。

都是在這兒擺攤的,誰家什麽情況,彼此不說門兒清,也是知道個八九分的。

所以聽我直接揭了那攤主的老底兒,他們心裏就隻有幸災樂禍的感覺。

同行是冤家。

誰不是巴不得能少一個競爭對手,就是一個。

“你特麽少放屁!老子這些東西,都是真品!”

攤主的仇恨,算是被我拉滿了。

他已經顧不上再揍那個猥瑣男,而是長腿一跨,起身就向我抓過來。

攤主身高將近一米九,一身健碩的肌肉,看著就十分孔武有力。

我雖然塊頭沒有他大,但看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是在看慢動作。

“啊!怎麽有點兒困了。”

我隨意打了個嗬欠,順勢伸了個懶腰。

可就是這個動作,就讓那攤主抓了個空。

他不信邪地又連上幾步,雙手輪番向我抓來。

我低頭,將背包拉鏈拉上。

後退,將背包放在腳下。

一連串動作下來,每次都恰到好處地將他的手錯開。

連一片衣角都沒被他撈到。

到了這個時候,旁觀圍觀的人也都看出了端倪。

我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而且貌似也沒那麽好欺負。

“喂,你再揪著我不放,能賠償你損失的那個,可要偷跑了。”

我可不想獨自承受那攤主的怒火。

尤其是猥瑣男眼珠子亂轉,想要趁亂逃跑的舉動,被我一眼就看穿了。

被我叫破了行藏,猥瑣男索性豁出去了。

他手腳並用地起身,想要先跑為敬。

我在後麵照著他的屁股又是一腳。

隻是這回控製了角度和力度,也給旁邊的人提前做了預警。

“都注意了,磕著碰著概不負責。”

“我擦,小兄弟,你也太帥了吧!”

有人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我說老李,你還是自認倒黴吧。還沒看出來嗎,這小哥要是真心想走,你根本就留不住人家啊!”

也有人開始勸那攤主認命的。

再說,就算抓不住我,這不還有個小偷跑不掉嘛。

五彩繽紛的小丫頭,則是像看西洋景一樣盯著我不放。

她嘴巴嚼了嚼,忽然對我吐出了個泡泡。

妹的,我居然被個小丫頭片子給調戲了?

攤主並不想就此罷休,但他眼中對我有著明顯的忌憚。

我走到他的攤子旁邊,拿起一塊被打碎的瓷瓶碎片,似笑非笑地說:“大哥,你要是覺得委屈了,要不要我給你細說下典故,敗敗火?”

如果有人非要趁機訛一把,那我就隻能先禮後兵了。

“讓他說,他要能說出個道道來,這錢我就替他掏了。”

五彩小丫頭看熱鬧不嫌事大,居然在一旁不停地拱火。

攤主見有人兜底,眼珠一轉,衝我大喊起來。

“老子在這兒擺攤擺了幾十年,誰不知道老子的口碑和信譽。”

“你個小兔崽子,毀了老子的攤子不說,還要連老子的信譽和口碑也一起毀了,我豈能容了你!”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說法,咱們就派出所見,不,法院見!”

哄的一聲,笑聲四起。

不止我樂了。

周圍的人更是笑得人仰馬翻。

販賣古玩,隻要不是偷盜來的,按理說沒人會追究。

但如果是製假販假,那被抓到可就不是罰款這麽簡單了。

那是真的會進局子的。

可見,那攤主也是被激得急了眼,口不擇言才會這麽說。

“那我也想問清楚,如果我劃出了個道道來,你這一攤子被證實全是假貨,又該怎麽辦?”

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已經被人逼到眼前,難道還要認慫不成?

“哼,你要能說出個一二三來,老子不僅不追究你回我東西的責任,反而跪下來給你磕頭賠罪!”

“怎麽樣,你敢嗎?”

攤主見我似乎一直都在繞彎子,遲遲也不肯說個真章出來,底氣漸漸就足了。

甚至還開始跟我叫板起來。

“很好,話是你說的,諸位父老鄉親,麻煩都給我做個見證。”

我終於等到了這句話,唇角微微一勾。

眼角餘光更是瞥見那五彩小丫頭的唇角,跟我如出一轍,也弧度優美地勾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