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飛速敲擊鍵盤,開始追蹤那個號碼。

盡管我的速度已經足夠快,在一分鍾內就確定了信號發出的位置。

但對方不僅掐掉了信號,甚至連那個號碼也變成了空號。

不管對方是誰,他隻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而不是想要跟我取得聯係。

很顯然,他的目的達成了。

那信號,是從距離此處十公裏的一個基站發出的。

我起身走到桌邊,在攤開的金陵地圖上,先找到別墅所在的位置,隨後以此為圓心,十公裏為半徑,畫了個圓。

隻有這個範圍還不夠。

我又找到格古齋的位置,以其為圓心,到別墅的直線距離為半徑,再度畫了個圓。

兩個圓在某兩個地方形成交匯,那個神秘人必然就在這個交匯的區域內。

“不管你是誰,既然想讓我知道你的存在,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已經知道自己在明,對手在暗。

最好的方式,就暫時按兵不動。

將電腦合上放在一旁。

我輕手輕腳地快速閃到窗邊,挑開一條縫隙向外看去。

整個小區裏燈火輝煌,唯獨我這一棟半點兒光影都沒有。

想要確定我的位置,簡直再容易不過。

就相當於,我親自把自己的位置,告訴給了暗中潛伏的敵人。

“好極了,看來這兒不能住了。”

可憐這棟豪華的別墅,我才住了不到兩個小時。

接下來,就要另換地方了。

有些購置的東西,在金錢的魔力加持下,已經用最快的加急速度送來。

剩下的,就暫時放在這棟別墅裏,權當是障眼法的一部分。

將有用的東西打包好。

我背著一個一人高的背包,從別墅內部的電梯,直接下到了地下停車庫。

程青雨給我的帕拉梅拉,一定也早在那人的監視中。

隻能代步這一程。

我隨意從一堆電話卡中選擇了一個,給程青雨發了條短信。

“車上有眼,原物奉還。”

隨後關機,將電話卡掰碎,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將車開出小區,我一直開到市中心最熱鬧的地段,隨後將車直接停在了路邊。

這裏屬於違停區域。

很快,就會有人過來貼條。

程青雨家在金陵的勢力不小,在收到我的消息後,現在應該已經行動起來了。

接下來的事,自然不用我再操心。

我剛下車,眼前就閃過一片雪花般的白光。

奢華的帕拉梅拉,很輕易就吸引了路人的視線。

不知多少人舉著手機,對著這輛車一頓狂拍。

我壓低鴨舌帽簷,將口罩又往上提了提。

快走幾步混入人群中,很快就掩去了自己的身影。

借著眾人的掩護,我一路仔細地規避著攝像頭,防止自己的身影被捕捉到。

就在這樣的閃躲中,我還忙裏偷閑地來了個變裝。

身高,可以通過縮骨術做微調。

麵容,也可以通過特別的顏料和記憶矽膠做出改變。

反而是衣物,隨手一換,就是另外一個人了。

短短半個小時,當我再度從另一個地方出現的時候,誰也認不出我本來的樣子。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確定,就擺脫了那個神秘人。

初到金陵,居然鬧得這麽狼狽,這讓我心裏頓時生出極度不爽的感覺。

但也是這份不爽,讓我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仿佛回到了跟在明菲姐身邊,走南闖北,完成各種不可能的任務。

哪怕踩在刀尖上跳舞,從閻王爺手裏搶人。

隻要能讓明菲姐永遠淡漠的俏臉上,多出哪怕一絲笑意。

我就連命都願意豁出去。

“如果這是你給我的試煉,那我一定會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我抬頭,看著天上幾乎不能分辨出的星鬥,低聲許諾。

很快,就再度隱沒於人潮之中。

第二日,我從暫時的落腳點中出來,直奔金陵城的另外一條古玩街。

這邊,應該不是程家的勢力範圍。

我還不想把程青雨給攪進這場渾水裏來。

昨天逛了那條古玩街,我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有找到。

倒是弄到了一條價值連城的漢代五星錦。

這玩意我留著沒有任何好處,還不如直接出手變現,給自己積攢一些資本。

我一邊在古玩街中閑逛著,一邊留意道路兩邊的店鋪。

果然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隻是這麽隨意一打眼,我就能看到鋪子裏堆積了無數的假貨。

而鋪子裏的客人不少,還在聽著員工口若懸河地忽悠。

也不知哪個怨種會被說動,出手把仿製做舊的贗品給帶回家。

“這位小哥,你要買古玩嗎?”

“朋友,來我的攤子上看看吧,個保個是真品,你買不了吃虧,也買不了上當!”

“不,還是看看我的。不管你是想要青銅、玉器,還是字畫、珠寶,我這裏應有盡有,都能滿足你。”

一路上各種吆喝聲不斷,都試圖把我注意力給拉過去。

我卻興趣缺缺,隻是搖頭裝聽不懂。

那些攤子上別說沒有一件真品,就連作偽的贗品,都顯得沒有一點兒誠意。

我連戳破他們的牛皮都懶,也沒那個必要。

“小哥,我這兒有副不錯的字畫,你要不要看看?”

一個麵容猥瑣的男人湊近我,直接伸手勾住了我的背包。

“沒興趣,放手!”

我最討厭別人沒有分寸感,隨意亂碰我的東西和身體。

若不是怕太過惹人注意,就那人剛才的舉動,已經被我直接踹飛了。

“嘿嘿,抱歉抱歉,小哥別生氣。我隻是急著做生意。”

那人立刻舉起雙手,對我示意他不會再逾越。

我卻忽然反手一摸。

果然,背包的拉鏈被拉開了。

那人臉色一變,忽然轉身就跑。

我要能讓他跑掉,就別混了。

直接回北京,把自己一條小命兒交代在老宅門口得了。

也別想著還能再見明菲姐,真丟不起這個人。

那人才剛扭腰,我的腳已經伸出去了。

他似乎也預判了我的動作,猛地一個高躥起來。

卻被我同時抬腳,一個側踹正中他腰眼兒。

“哎喲喂!”

他一嗓子還沒嚎完,人已摔了個狗啃屎,將旁邊的一個攤子撮了個人仰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