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我軟硬不吃,趙鬆也隻能絕了心思。
任由我帶著程青雨,做到了談判桌的同一邊。
商定價格的過程,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趙鬆故意為難,就卡在五千萬的線上,一步也不肯退讓。
程青雨卻在我的授意下,從七千萬開始磨,也是一步不退。
這些年跟著明菲姐走南闖北,我做的任務無數,積累的財富更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確切的數字。
隻是她走的時候,隻給我留下兩千塊錢。
剩下的,讓我去找線索,再慢慢拿回來。
我知道,這是她對我的試煉。
所以,對這五星錦到底能賣出多少價格,原本是並不在意的。
但程青雨顯然想讓趙鬆大出血,故而才死咬著上限不放。
其是我們雙方都知道,最後,隻會找個折中的價格,在六千萬左右成交。
但程青雨想玩,我就任由她玩個痛快。
反正,我今天也不趕時間。
這一場拉鋸戰,著實漫長。
我從進門陽光直射,到現在,外麵已經是霞光漫天。
眼看著時間不早,我還要拿下《寒雀圖》,才咳了幾聲,給程青雨暗號。
“趙鬆,你再拖延時間也沒用,最終的價格我給個一口價。”
“你若不答應,我就以程家的名義,在這個圈子裏給你好好宣揚宣揚!”
程青雨果然冰雪聰明,一下就猜透我的意思。
趙鬆很清楚,這已經是最後通牒了。
若是真讓程家把這件事給宣揚出去,那他的臉才算是徹底丟盡了。
“好,你說價格。但在這之前,我要再確認一次,今天的事,絕不會傳出去!”
這也算是一種約定俗成的默認規矩。
在對賭壓貨後,不算是哪一方獲勝,都不能將這件事給宣揚出去。
畢竟,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尤其是在出貨方獲勝的情況下,收貨方要付雙倍的價錢,那等於是雙倍丟臉。
自然更不願意這種事被外人獲知。
程青雨轉眼看我。
我毫不在意地說:“那我也有個條件,你二樓掛著的那個崔白圖,我要了。”
趙鬆和程青雨同時一愣。
前者眼中若有所思,後者則是麵帶不解。
“那幅圖,要價一個億。”
趙鬆忽然獅子大開口。
我如果不要那副《寒雀圖》,他就要輸給我至少一億兩千萬。
但我現在開口了,他自然是要抓住這個機會,將最大的價格打下來。
“趙鬆,你要不要臉!”
程青雨顯然是被氣到了。
她並不知道,《寒雀圖》在昨天,已經被我說破了。
原本,若是當做真跡來賣,至少七千萬左右的價格,應該不在話下。
畢竟,崔白在繪畫史上的特殊性,以及流傳下來的真跡太過稀少。
但如果隻是個贗品,仿得這麽像的,賣出個三五百萬,卻也是值得的。
趙鬆更不會知道,我就是昨天那個說破的人。
如今贗品的靈性在緩慢流逝,他也是急著趁靈性盡散前,要把那副贗品給出手。
隻是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麽快。
我唇角一勾:“趙先生,你是當我眼瞎,分不出真跡和贗品?”
趙鬆瞳仁一縮:“你說什麽?我這副《寒雀圖》明明是真跡,你居然敢說是贗品!”
他嘴上說得厲害,眼神卻晃得更厲害。
“怎麽,趙先生是想跟我再來一次對賭?正好,程小姐也在,不如就讓她順便再做個鑒證人?”
我意態懶散地說。
也不忘又提醒了一句。
“若是這回,還是我贏,趙先生可是一點兒血都回不了,還要再倒找我幾百萬了。”
趙鬆被我一句話,拿捏得死死的。
他臉上青紅不定,顯然內心正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趙鬆,我好心給你個建議,見好就收吧。”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兒,你剛才做一次,還沒得到教訓?”
程青雨也跟著幫腔。
“你們,你們認識是不是?這是你們聯手做的局,就是為了陷害我,是不是!”
趙鬆拍案而起。
他就是再蠢,也看出來我跟程青雨之間的不對勁兒。
全金陵城誰不知道,程家三小姐是高嶺之花,眼高於頂。
追求她的富家公子,青年才俊,幾乎可以塞滿整個金陵城了。
卻從沒見她對誰假以辭色過。
但唯獨對我,幾乎是我一個眼神,一句話,她立刻就能領會到我的意思,並且迅速對此做出回應。
“我們認不認識,跟你無關。若不是你家掌眼名不符實,不對,是名副其實,確實是個假的掌眼,你也不至於會這麽大出血。”
程青雨巴不得直接將趙鬆氣死。
每句話,都是照著他的心窩子猛戳。
“臭丫頭,你說什麽?”
賈清風裝了半天的啞巴,聽到這句話,終於是裝不下去了。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趙鬆卻難得認同程青雨這句話。
他陰冷地瞥了賈清風一眼,眼中的不滿幾乎滿溢而出。
賈清風自知理虧,挨了嗬斥,就後退一步,隻是快速地盤著手中的核桃,再也不多說一個字。
“這次,算我認栽,程青雨,吳青,這筆賬,我記下了!”
趙鬆丟下一句狠話,對我和程青雨來說,卻是不痛不癢。
最終的商定價格,是六千萬收了我的五星錦護臂。
另外再賠償六千萬給我,作為對賭輸掉的懲罰。
而我,則以五百萬的價格,收了《寒雀圖》。
這個數字,從我的收益中對抵掉,幾乎像毛毛雨一樣。
轉眼,我就從身上隻有千把塊的窮光蛋,一躍又稱為了名副其實的億萬富翁。
別看趙鬆似乎是元氣大傷,但我的五星錦護臂可是真品。
妥妥的夠得上國家一級保護文物的資格。
趙鬆轉手,就能賣出不低於七千萬的價格,總算是能回些血來。
但現在,讓他一下子拿出一個多億的流動資金,跟要了他的老命,也沒有什麽區別。
所以,在我準備接收貨款的時候,趙鬆走到我身前,麵帶難色,久久不願開口。
程青雨不會放過每個能譏諷的機會,立刻擠兌起來。
“趙鬆,錢呢?我們陪你耗了一天,已經很累了。”
“趕緊拿錢,我們好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