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拍的東西，都是一些無傷大雅，沒有博物館珍藏，算不上什麽國寶類的尋常物什，隻是可能在市麵上的稀有度比較高。
“白老，你今日帶我來，總不至於就是給我看這些吧？”
“嗬嗬嗬嗬，別急，你感興趣的，還在後麵呢。”
白啟瑋話音剛落，鞠傾絕便宣布，第一輪拍賣結束，第二場拍賣的東西，起拍價將是第一輪所有物品的兩倍，且增加了一條新的拍賣規則。
拍賣者必須在此拍賣行是金卡vip的持有者才能參與拍賣。
我不禁掃視了一眼偌大的二樓，究竟是什麽東西，居然能吸引了這麽多金卡VIP來爭搶，難不成是從某英博物館搶回來的稀世國寶？
第二輪拍賣很快開始。
第一件東西呈上來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第二輪的含金量。
西周青白玉人麵炆瑝，史前時代的產物，據說提供者是一位海外不知名的珍藏家。
“這珍藏家，莫不是當初侵犯我國領土的強盜之一。”
我隨手給嘴裏扔了一把瓜子兒，嗤笑道。
白啟瑋樂著回應了我一句：“或許呢。”
隨後他便給旁邊的舉牌女郎示意，加入了那塊玉的競拍之中，並且毫無懸念的拿下了這塊東西。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白啟瑋也順手拍了一兩件，看得出他真的很大手筆，每一次都是以斷崖式差價壓死競爭對手拿下拍品。
我借口上廁所離開了包廂，拒絕了門口人引路的好心，在甬長的走廊內走了兩圈。
我在找程青羽。
剛才我已經把散客區掃視了一圈，但是並沒有看見她和同行的男子。
這說明她也是這家拍賣行的白金VIP，我想知道她感興趣的藏品是哪件。
可是那些包廂門口都有人把手，且裏麵的人都被簾子擋住，根本找不到。
隻是沒想到，我沒找到程青羽，卻誤打誤撞聽到了另一件大事：
“……都安排好了嗎？”
我剛一走進拐角處，就看見同樣在另一邊盡頭的趙鬆正和一個服務員似的人在交談。
“雲已經飄走了，隻要酒滿上了就行。”
“好，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雲？飄走？
酒？滿上？
我明白這是一句暗號，但我內心隱隱覺得，這兩人可能在幹什麽不正經的勾當。
我想的出神，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一個巡視的工作人員狐疑的打量著我。
“這位先生，二樓是貴賓區，不允許私自闖入，還請您離開。”
那工作人員態度有些強硬，手是請的姿勢，但這架勢分明就是要把我扔下去的節奏。
看來下次出席這種場合，還要注重一下外觀才行。
我怕他的動靜引來趙鬆他們，蹙眉說了聲：
“你們趕人之前，不先問問別人是哪個包廂的嗎？”
工作人員暗自打量了一下我的全身，眼底的嫌棄和厭惡毫不避諱。
“請這位先生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有權讓您離開。”
我下意識的躲開了工作人員要扯我手的動作，輕飄飄的扔出一句話。
“麻煩送我回天字一，我迷路了。”
工作人員愣了愣，很明顯沒想到我是真的有身份背景的人。
我從拐角處走出，正好迎麵碰上了趙鬆。
趙鬆許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我，臉上慌亂了那麽一下下，不過很快就裝作很熟的模樣同我打招呼。
“吳兄，你也來了啊。”
我的內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誰跟你稱兄道弟啊，真是自戀。
“閑的沒事來逛逛，來逛逛哈哈。”
我打著哈哈，悠哉悠哉的回了天字一。
我進去的時候，正好有一個人在給白啟瑋交代什麽東西。
我見狀就要往出走：“如有打擾請見諒。”
“吳小弟留步，這場拍賣會的重頭戲馬上就要來了，你不感興趣嗎？”
我自然感興趣，本來我就是象征一下往出走，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我還是留下來吧。
“吳小弟，考慮的怎麽樣了，程家待你如何啊？”
老頭不加感情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我在心底冷哼了一下：“老狐狸，賣了這麽久關子，總算是賣不出去了吧？”
“白老還是免開尊口吧，我說過了，金陵城我不會久留，答應了做程家掌眼，也無非是報答程家對我的一些恩情罷了。”
毛尖入口微苦，可小小的抿一口，就可以讓整個口腔清新無比，回甘良久。
白家就像這對調了前後口味的毛尖一樣，表麵好意，實際上埋好了坑等你去跳。
“年輕人，你對《寒雀圖》了解多少啊？”
這聲詢問有些出乎意料，我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還是隱藏了一些信息。
胡謅了一堆說辭。
也不知道那老頭信不信，反正唇角自始至終都帶著一抹弧度。
我主動出擊，轉手就向他拋出了一個問題。
“白老不是說，白家也在研究《寒雀圖》嗎？可否透露些眉目？”
“識古不窮，藏古不富，眼見即為實，有些東西還需要你自己去發現。”
這句話和我爹娘說的一模一樣，我幾乎是瞬間就變了臉色，這個白家，肯定知道一些我家的事情！
“這些事情，等會再說，小吳啊，來，壓軸的寶貝要登場了！”
白啟瑋拍拍手，整個屋內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隨著最後一件藏品的亮相。
場所內的燈光幾乎都暗了下來，本來安靜的人群也隨之躁動起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看一看最後一件藏品的真容。
鎏金剔牡丹鑲軟玉手柄如意。
“這塊東西，是一位美籍華人無償贈送給我們拍賣行的，至於來曆，各位可以自己猜一猜。”
“這件東西就是我們今日的壓軸之寶，起拍價2869w！”
這個起拍價甚至比今日成交價最高的物品還要高上那麽幾倍。
整個大廳躁動了許久，二樓的每一個包廂都對這塊如意勢在必得。
不過我的目光卻並不是在這無聊的價格戰上，我眯眼緊盯著防止玉如意的窗欞。
暖白色的燈光打在如意身上，襯得那玩意像是能發光一樣，十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