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詳了許久，我的腦海裏突然想起了趙鬆的那句暗號。
雲，這玉潔白無瑕，可不就是和雲一樣，飄走，莫非是有人盜走了玉如意？
那眼前的這塊玉如意，極有可能是假的。
酒滿上，這是在等人上鉤，隻要這塊玉如意今日拍了出去，那就不會有人再在意它的真假。
白啟瑋也對這塊玉如意很感興趣，下麵的鞠傾絕不斷的叫高著價格，她很會拿捏拍賣者的心理。
每一次都是說著最溫柔的話，然後讓你無聲無息的加下她提出的價格。
場上最後隻剩下了白啟瑋和靈字三號房在角逐最後的贏家。
我本意隻是看戲，餘光無意識地向靈字三號房的方向撇了一眼，卻正正好看到了我方才刻意去找都沒找到的妙曼身影。
是程青羽，她在和白啟瑋競爭這塊玉最後的歸屬。
可是她那邊明顯敵不過白啟瑋這邊的資金鏈充足，幾輪下來，叫價的速度已經是越來越慢。
這場權衡，白啟瑋勝券在握。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程青羽那張完美無瑕的小臉難過的樣子，竟然很讓人心疼吧。
可惜，陪在她身邊的人，不可能是我。
“靈字三可還要追加？難道就此攻受讓給天字一嗎，還有三秒鍾，三，二……”
“等等！”
就在鞠傾絕手裏的錘子快要敲下去的時候，自信而又清晰的男聲突然從二樓的某個方位傳了出來。
“這麽高的價格，拍下一幅贗品，不知你們拍賣行，是故意搬起石頭砸自己的招牌嗎？”
那道說話的聲音不疾不徐，吐字清晰，可字字卻如鞠傾絕手中的棒槌一樣，砸在每一個拍賣者心頭。
“我們順富拍賣行的文物，可以百分百向各位保證，絕對是開門老貨，這位先生，如果你擾亂會場內的秩序，哪怕你是VIP，也會被我們請出去哦。”
鞠傾絕笑裏藏刀，隔著簾子，我仿佛都看到了雙眸中隱藏的危險氣息。
我扭頭看了看身畔的白啟瑋，道：“白老也不想自己花大價錢拍的東西，最後回去是個贗品吧？”
“吳小弟，繼續。”
有了他這句話，我便肆無忌憚了一些，繼續運轉丹田朗聲道：“如果我證明它是真的贗品，拍賣行應該作何處理？”
“若這真是贗品，我鞠傾絕便洗手做羹湯，順富拍賣行今日所成交的款項，將有三分之一提供給報案者。
三分之一，哪怕是今日所有成交價的十分之一，對於普通人來說那都是一筆橫財，更別說三分之一。
對於世代務農的家庭來說，這三分之一可以保障他們祖孫三代不愁吃喝。
“好，鞠小姐，有你做擔保，這件事也就好辦了。”
“那塊玉如意，底座嶄新，表麵是做舊後的皓金，如果是珍品，底座應當有使用痕跡。”
我的話擲地有聲，鞠傾絕也是立刻去檢查被鎖在窗欞裏的東西，我能看到她的聯賽不太好
貨的確有問題。
“封鎖現場，警察來之前一個人都不許放走！”
那些原本像保鏢一樣的人，此時此刻總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前後左右一共三個門，鞠傾絕一聲令下，所有的門都被關閉了。
“不知樓上是哪位鑒寶大師，這塊玉如意可是流落海外許久，由專人從國外押送回國。”
“每天24小時都有專人看守，僅僅憑借一個使用痕跡來判斷是否贗品，未免太過草率了吧？”
散客區一個中年人突然出聲，那人依舊是保持著參與拍賣的姿勢，可聲音並不比我低幾分。
甚至比我用丹田運氣喊出的聲音更有威望。
“小人不才，稱不上什麽大師。”
“既然不是大師，那你的話就更不可能信了！”
人群之中不知誰突然喊了一句，頓時整個大廳的節奏都被點燃，越來越多的人聲討我多管閑事，為了省錢拿下這塊玉如意不擇手段。
我冷笑，無所謂，反正這張VIP也不是我的。
麵對他們的質疑，我並不介意在這裏給所有的參與者上上一課。
“1.表麵氧化痕跡並結合背部鋼戳有可能為銀底覆金。但是表麵氧化痕跡不夠自然，感覺不像傳統鎏金工藝，而像是鍍金後做舊的現代工藝。”
“2.金屬底座為翻模鑄造工藝而非失蠟+手工鍛打的複合工藝，特別是陰刻紋沒有任何二次篆刻痕跡。”
“3.玉質上下差別過大，雕刻工藝不夠統一，雖然這沒辦法否決兩玉件不為原配件，但還是讓人覺得有拚湊的可能，且該器物造型有臆造可能性，玉帶鉤感覺就不是這麽搭配。”
“4.兩件玉器還是有可能是老物件，工藝細節看不太清，若真應該為清中後到民早。弱假，那上部分圓形玉器後仿可能性更高，線條軟弱有可以模仿古代坨工痕跡嫌疑。”
“綜上可能為真假參半臆造品。”
我說完後，整個會場鴉雀無聲，鞠傾絕也趕緊將東西拿到後台，打開了窗欞。
片刻後，她走出來。
麵色凝重的宣布。
“不好意思，各位，真正的玉如意已被盜竊，這塊玉如意，是贗品。”
“哄！”
廳堂內的動靜伴隨著她這句話的落下而更加的嘈雜。
我站在二樓從下望去，如同在觀看螞蟻一樣，人們亂成了一團，甚至有人開始懷疑起自己今日拍下來的成品也是假的。
未來很長的一段日子裏，順富拍賣行將是整個金陵古玩界和拍賣界津津樂道的存在。
我在樓下躁動的人群中搜索著，很快，我就找到了那個與趙鬆接頭的服務生。
可能是怕事情敗露，他此刻正打算借助自己服務員的身份偷溜出去，然後逃之大吉。
我毫不猶豫的拆穿了他的想法。
“偷梁換柱人就在那裏。”
我輕飄飄的一指，那服務員立刻渾身僵硬，他一點一點的扭頭，奇異的反應幾乎是瞬間就坐實他的罪名。
“抓住他！”
最近的幾個保鏢迅速的朝他圍了過去，那服務員眼看著跑不掉，居然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物品，對著天花板就是砰砰兩下。
“都不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