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個硬茬。
我皺眉，但對他的行徑並不意外，能幹這種事的人，多少都是有些過硬的心理素質在的。
底下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抱頭蹲在了地上，周圍的保鏢們也有些不敢輕舉妄動。
陳虎舉著槍在樓上掃視著，一點一點的往門口挪動。
同時還不忘記放狠話。
“別動啊，都別動！”
他走一步，那些保鏢也試探著跟一步，誰動，那黝黑的槍口就對準誰。
眼看著他已經走到了出口的地方，其他幾個側門已經被上鎖且有人在。
所以他唯一能選擇的出口，隻有那條帶有湖水的小道。
“砰砰！”
二樓的某處包廂又傳來兩聲槍響，陳虎隻感覺兩股猛烈的衝擊力，緊接著劇痛襲滿全身，還沒來得及反應。
人已經如雕像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濺起一大片水花。
跟著警察撤出茶館的時候，我無意中看到過那個服務生的遺體。
原本清澈碧綠的湖水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他到下去的時候，頭部撞到了後麵的假山，形成了二次創傷。
渾濁的眼睛睜著，口型似是要呼叫版張大，滿眼的驚恐。
我站在遠處，設身處地的朝著他倒下去前站著的地方望過去。
他看向的地方正是二樓的某個位置。
我想，這可能並不是巧合。
鞠傾豔應當是祥雲茶館的老板，或者是負責人，走出茶館的時候，我看到她跟著警察一起上了警車。
四周滿是驚恐和嘈雜的人聲，但我還是依稀聽到了“監控……破壞……老員工”等字樣。
我抬頭看向茶館門口那塊提著“祥雲”二字金色牌匾旁邊的監控。
原本應該的閃爍著紅光的物件，此刻宛如一個黑漆漆的眼睛，無聲的與我對視著。
就好像那個服務生的手槍一樣。
“吳小弟，真是對不起，今日本來是想再與你洽談一下，沒想到居然遇到了這種事。”
白啟瑋站在黑色的商務車前，身後還跟了兩個體型壯大戴著眼鏡的保鏢，跟門神一樣。
他倒是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我心中冷笑。
洽談？這老頭哪有洽談的意思，對於《寒春圖》的事情決口不言，葫蘆裏賣的肯定不是好藥。
“日後若是有機會，想必我們還會再見的。”
老頭朝我伸出一隻手，我禮貌的回握，然後目送著他離開。
老頭的車剛走出一截，我突然在嘈雜的環境中聽到了一聲熟悉的高跟鞋與地麵相撞的聲音。
我暗道不妙，趕緊在四周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最後我又躲進了早上來時待的那家店。
果不其然，當我在那個美女店員看傻子一樣的眼神裏，躲在窗戶後麵大喘氣的時候。
程青羽和她同行的男人走出了茶館，好看的小臉有些沉重，一出茶館她就從自己的限量款手包中掏出了手機。
好像在給誰打電話。
我正想鬆一口氣。
誰知道下一秒，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聲音幾乎蓋過了這家店的背景音。
為了出門方便聯係，我有給程青羽留下一個算是常用的電話號。
我手忙腳亂的摁掉鈴聲，看到還站在茶館外麵的程青羽狐疑的朝這家店的方向掃了一眼。
鈴聲又響了兩下，我緩了緩自己的呼吸，接起電話時，聲音已經和平時一樣正常。
“怎麽了程姐？”
“你在哪呢？”簡潔明了的質問。
我飛快的轉動了兩下大腦，說出了一個令對麵沉默的回答。
“金悅會所，享受生活，你看不？”
程青羽已經走進了她的豪車，她沉默了兩秒，說了句不看。
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直到看著她的車揚長而去，我懸著的一顆心才放回到肚子裏，有些癱軟的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店裏人看我的眼神已經從看智障變成了看渣男的轉變。
好在我臉皮厚。
“在這裏享受生活？死變態。”
略顯稚嫩的女聲在我身後響起，後麵的三個字聽的我頓時火氣冒上來。
我是變態，但我是活的！
“會不會說……”
扭頭，一個嚼著棒棒糖，穿了粉紫撞色吊帶的多巴胺少女滿臉輕蔑的盯著我。
這個女孩……是前幾天那個。
“是你？”
我驚訝，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碰見她。
亦如前段時間在古玩市場碰見她的時候一樣。
她這身打扮就與周圍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喂，是警察嗎，我遇到有人piao娼……”
piao娼？？？？？
我頓時滿頭黑線，你不會說的是我吧？？？
我來不及多想，伸手就搶過了她的手機，驚魂未定的怒吼。
“喂，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這可是要坐牢的！”
想我一個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好青年，怎麽可能幹那種事情。
女孩上下掃視了我兩眼，嘴裏的棒棒糖換了個方向。
“哦——手機還我。”
“那你……你不能再打電話了哦。”
“本來就沒打，逗你的。”
我：……？？？？
我把手機遞過去，果然，手機上沒有通訊界麵，隻有屏保上少女十分鬼馬的自拍照。
“你怎麽在這裏？你跟蹤我？”
少女衝我翻了個白眼，在我對麵的位置上坐下，纖細的胳膊搭在椅背上，很是瀟灑的保持著一種半躺的姿勢。
肆意的模樣好像這裏是她家一般。
“這是我的店。”
我剛喝進去的檸檬茶差點一口噴了出來。
這丫的，是不是有讀心術啊？
我尷尬的拿紙擦了擦自己的嘴和桌子。
“富，富婆哈哈。”
女孩很是嫌棄的看了我兩眼，我趕緊扯了個話題找補。
“這麽說，我們倆還挺有緣哈哈，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老土。”
女孩兒翻了個白眼，我一臉問號。
見我沒反應過來。
她又補了一句：“搭訕方式，老土。”
這下我徹底沉默了。
誰懂啊家人們，懟天懟地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懟的憋屈。
就在我無地自容，甚至想找個借口開溜的時候，女孩又一次開了口。
“我叫鞠千雪。”
又是鞠姓，這讓我不由得將她和鞠傾豔聯係在了一起。
對上她探究的目光，我瞬間讀懂了她的意思。
“口天吳，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