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到時候我一定要親眼的見識一番,順便嚐一嚐你從小吃到大的口味,不過你們那邊的海鮮啥的應該是非常的經典吧,到時候吃個海鮮大餐,這幾天一直吃野味和山裏的東西,我吃的也有點膩歪了。”

我隻是吐槽了一句,卻沒有想到孫修竟然那麽驚訝的看著我。

“你這麽瞪著我啥意思啊?”

孫修拍了拍手,然後一臉驚歎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輕聲的解釋道。

“沒,我隻是覺得沒想到你清心寡欲的,竟然對這吃的喝的也挺在意的呀,剛剛的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我還真的是有點意外嘞。”

我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心想著這有什麽好意外的人吃五穀雜糧的,當然都有七情六欲了,縱然我之前是為了練功提升自己的魅力,所以顯得就清心寡欲了一些,但是我也是活生生的人呀,怎麽還必須像那種遁入空門一樣無欲無求才行嘛?

正在此時,旁邊傳來一道非常熟悉的聲音,我微微一愣,突然想起這不就是之前的那個馬六嗎?

“少爺,我們來這坐一下吧,你放心好了,咱們的錢夠用了。”

隻聽到馬六好似對沈如風說著什麽,於是便把他拉到了我們這個樓層,路過我們的包房,直接奔向了旁邊的包房內。

這萬春樓不愧是仿古製的建築,就連隔音效果也是一模一樣,我們不用細聽,就能聽到了隔壁房間的動靜。

隻見沈如風那非常清潤的聲音響起來,話裏話外透露出對錢的捉襟見肘,看似這個少爺在一夜之間成長了不少呢。

“咱們的錢不是剛剛好,隻夠住宿和吃喝嗎?怎麽還能有多餘的錢來這裏消費呀?這裏看起來好像消費不太低的樣子啊,咱們別吃成霸王餐被人家壓住了,到時候可就不好看了。”

隻聽見馬六笑著拍了拍桌子,然後神神秘秘的解釋道。

“少爺,你忘了之前咱們在公路上碰到的那個驢友,就是那個直播騎行的大學畢業生,你看他的騎行裝備不行,一下子資助他30萬,昨天我在大街上碰到他了,他已經和家裏的關係融洽了許多,所以把那30萬塊錢還給咱們了。”

神如風想了許久,才想起了那個直播的男大學生,也不怪他記性太差,而是這一路上遇到的幫助的人太多了。

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大多數都辦可憐賣弄同情說一下自己的悲慘故事,隻有那個男大學生給他印象最淺的緣故,就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賣慘,隻是透露出對於理想和家裏選擇的迷茫,所以引起了這沈如風的一點點共,所以才會那麽財大氣粗的直接掏出30萬資助對方。

“哦,我想起來那個小兄弟,他好像叫做白長飛,我聽他好像是京城白家的人,雖然我不確定他的身份是真是假,但是想著畢竟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以後沒準還有見麵的機會,所以才會那麽爽快的資助他。”

沒想到當時自己的一個善意的舉動,現在竟然在這麽艱難的環境下有了一個良性的回饋。

看來這一路上遇到的不都是騙子,也有真的需要幫助,並身處在迷茫期的可憐人。

想到這裏,沈如風一屁股坐在那裏,心裏才不慌不忙,準備了一桌子菜,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很焦慮,都沒怎麽吃東西,現在倒是真的感覺到肚子非常的饑餓。

看到沈如風臉上露出那慈祥的笑意,馬六隻感覺心裏有些發堵,雖然那個白長飛是還了30萬塊錢,但是其餘的錢都沒有要過來,那些騙子騙走少爺的善良和錢,拍拍屁股就已經溜走了。

隻有這個瞎貓碰上死耗子的白長飛,倒是個真身份,他還真的是京城白家的年輕一代長孫,因為夢想是做一個騎行運動員,可是家裏不讚同,隻是想讓他從商繼承家業什麽的,所以他才會騎著山地車,什麽都沒準備的離家出走,想要證明自己。

結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隻有真正的踏入社會,他才知道了沒有錢寸步難行的感覺,有多麽痛苦。

而看著沈如風非常從容的根據家裏的安排去享受創業的壓力和責任,白長飛突然就覺得好像另外一個選擇也不錯,於是才覺醒想要從商的想法,這也是他後麵主動聯係家裏人,並且恢複了那個不缺零花錢的白家少爺身份。

隻不過這樣的概率還是比較低的,其他人都是真騙子,所以馬六還是不希望自家少爺因為一個特殊的例子,所以一下子就把之前被騙的經曆都當成美好的幻想。

“少爺,你現在是什麽感想?是不是覺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都是對的?”

聽到馬六這麽問之後,沈如風抬起了頭,有些遲疑的抿了抿唇。

“沒錯,剛剛聽到那個白長飛真的把錢還給咱們之後,我心裏大石頭鬆下了一半,突然覺得之前做的事是有意義的,也不都是被騙子騙了,所以我想……”

果然呀,少爺還是太天真了,這一點兒小小的反饋就讓他忘了,之前被騙的那副慘衰樣了。

馬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盡力的壓住心中的怒火,語氣非常自然的問了一句。

“少爺,你也知道人心隔肚皮這句話吧?”

沈如風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確是聽過這句話,但是卻非常疑惑,為什麽馬六突然這麽問。

“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錢財麵前,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一路來,你幫過的那些人不說100%都是騙子,至少八成都是騙子,剩下的兩成或許是有些可憐的人真的需要幫助,但是您的出手太大方,給的錢太理所當然了,他們就起了貪心,所以有的時候您不能這麽任意妄為的去幫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