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層次的記憶被喚醒,陳久發現眼前正在閃現他這一生中的所有畫麵。
而這些畫麵正在離他遠去。
“記憶閃回!我是要死了嗎?不行,這絕對不行!”
事業未竟,勝負未分!
陳久還不想死,至少不是現在。
他的內心裏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抗拒。
原本距離他遠去的一切又重新向他衝來。
轉眼之間,他就衝出了那片黑暗,重新看清了眼前的景物。
一顆子彈已經來到他的麵前,被他伸出兩根手指輕易夾住。
“久別重逢,這就是你給我的見麵禮?”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彈頭被捏成了金屬片。
齊瑤的身軀一抖,雙眼中射出一道精光,直奔陳久的雙眸。
但是這種沒有經過升級的催眠術,對陳久根本就不起作用。
齊瑤的催眠實現跟陳久的目光相遇,不但沒有讓陳久失神,反而遭到了反噬,神情出現一陣恍惚。
陳久說:“現在知道你跟我之間的差距了嗎?我不是來對付你的,隻想問你一件事,你到底對齊欣和王勇的孩子做了什麽?”
齊瑤冷笑一聲:“那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孩子,她是我的。我姐姐也知道這件事,隻有王勇不知道而已。”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上立刻顯出驚恐:“我,我怎麽把這件事說出來了!你在控製我的思想!”
陳久沒有回答她。
王曉玉不是齊欣和王勇的孩子,她是齊瑤的孩子!
她跟誰生的孩子,為什麽會在齊欣的肚子裏?
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也是陳久無法接受的問題。
“孩子的父親是誰?”
陳久加重了眼神中的精神力。
齊瑤的腦袋晃了晃,不住向後退去。
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可是看得出來仍然在拚命抵抗。
“你的心裏藏著什麽秘密?不敢說出來,那到底是什麽?”
陳久一步步向她走去,他一定要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
“你不要逼我,我不能說!”
齊瑤捂住腦袋,連連慘叫,甚至嘴裏還吐出了一口鮮血。
陳久見到地上的一灘血跡,心裏突然一軟。
就是這片刻的分神,讓齊瑤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她迅速後退,跟陳久拉開距離:“我寧可死也不會說的,你永遠都不可能知道!”
說完,她從兜裏掏出手機按了一下。
陳久的心裏突然升起不祥的預感,立刻讓時間靜止。
可是齊瑤那邊的變化遠超他的想象。
時間靜止下來,對麵的景象讓他感到無比震驚。
齊瑤的身體正在從內向外爆裂開,皮膚的縫隙中都是火焰和亮光。
“她在身上藏了炸彈!王曉玉的秘密對她來說就這麽重要嗎,即便是死了也不能說?”
但是齊瑤是擁有不死不滅體質的,就算是被炸得粉身碎骨,隻要給她足夠的時間,也能夠恢複過來。
可能她自己還不知道這件事,所以才會出此下策吧。
“態度很堅決,看來就算我再用其他辦法逼迫,她也不會說。算了,可能隻是我自己想多了。”
他走到齊瑤身邊,使用空間控製力量將爆炸的源頭和火焰全部轉移出來。
現在的齊瑤,雖然身體仍然處於即將破碎的邊緣,卻並不會馬上死掉。
“唉,你和我之間,注定沒有結局,就這樣吧。”
他的手裏握著那團火焰,轉身瞬移到遠處。
把火焰扔進戈壁深處後,他又回到研究所主樓頂上。
時間恢複。
齊瑤的身體一軟癱倒在地上,皮膚上的裂痕迅速收攏複原。
“為什麽我沒有死,他去哪裏了?”
她茫然四顧,再也找不到陳久的身影。
陳久站在樓頂,看著她走回主樓。
齊瑤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從床邊的抽屜裏取出一張照片。
陳久通過透視能力看到,照片上有兩個人。
陳久看到這張照片,心中就是一顫。
因為那張照片,是絕對不該存在於這個時間點的。
照片上的人,就是他和齊瑤。
但是,那並不是他跟下麵的女人一起拍的。
照片的背景,是方舟號幸存者在地球建立的第一座小鎮。
那是在很久以前,他和齊瑤第一次舉行婚禮的時候。
“這怎麽可能!將近一萬年前的照片,為什麽會出現在她的手裏?她看到照片上的兩個人,會想到什麽?難道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一切!怪談者,你這是設下了一個什麽迷局啊!”
房間裏的齊瑤,拿著照片的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全部都說得通了,他沒有讓我死,這就足以說明一切。我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了。”
齊瑤嘀咕了一句,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陳久認識那個號碼,是齊欣的。
“姐姐,計劃進行順利,可以繼續了。”
計劃?
她和齊欣有什麽計劃。
陳久隱約中有種感覺,自己似乎就要抓到最關鍵的信息了。
可是就在他將要瞬移到樓下,再次當麵向齊瑤詢問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啦。
【恭喜遊戲者陳久通關怪談遊戲二十五關,獎勵規則糾錯一次】
【下一關遊戲,將在二百六十小時後開始】
通關的提示音突然響起,然後他的身體慢慢變輕消失。
回到家裏的時候,陳久依然處於懸浮狀態。
他深吸一口氣讓身體落下,然後就開始破口大罵。
“又在關鍵時刻把我踢出來,你自己定的通關規則都要違背嗎?”
電視機裏麵冒出黑色人影。
怪談者第一次沒有發出那種怪誕的笑聲。
“你說話啊!齊瑤手裏的照片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怕我知道,所以把我踢出來的,對不對?”
怪談者的黑色帽兜晃了晃,似乎是在搖頭。
“不是我做的,我不會破壞怪談遊戲的規則。還是你自己想一想吧,為什麽不敢留在遊戲裏,還有你究竟是怎麽出來的?”
怪談者扔下幾句莫名其妙的話,也不等陳久反應過來,直接消失在電視屏幕中。
這時,屏幕裏才傳來節目主持人的聲音。
“各位觀眾,陳久的遊戲直播出了一點問題,我們剛剛失去了他的信號。等一下,他通關了,這是真的嗎?可是時間明明還沒有到,不是還有十多天嗎?”
陳久還在思考怪談者最後的話。
“是我自己不想留下遊戲裏?是我自己出來的?這是什麽意思!”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驚奇地發現,皮膚上竟然在發出隱隱的白光。
可是當他開始留意這件事的時候,那光芒卻立刻消失了。
“不是幻覺,我剛才絕對是在發光。這個樣子,似乎看起來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