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張開手臂,雙手之間出現了一道絕大的漩渦。
漩渦中,可以看到無數閃現的景象。
這些景象都是陳久經曆過的關卡場景,還有這個所謂現實世界發生過的事情。
他把雙手交叉,漩渦慢慢旋轉,裏麵的景象也開始發生變化。
最後景象定格在他創造出漩渦的一刻。
下一秒,他就看到身邊爆出了耀眼的火焰。
有無數的飛彈向他射來,又在身邊百米的地方紛紛爆炸。
“這是未來的景象,他們又要開始攻擊我了嗎?”
他抬頭看向四周,果然在十幾公裏外的地方出現了無數黑色小點。
這些大大小小的飛彈轉瞬即至。
果然如同畫麵中預示的那樣,在陳久身邊爆炸,冒出的濃煙很快就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飛彈注定傷不到他,也沒有必要為了這些事情分神。
他的手指撥動,漩渦中的景象繼續加速,讓他看到了更多關於未來的事情。
直到他在一座小島上,身影憑空消失。
“看時間,應該是遊戲開始的時候。也就是說,不管我在哪裏,都會被拉回怪談遊戲。”
漩渦中又出現了幾幅畫麵,然後就陷入一片虛無。
那些畫麵都是陳久將會在怪談遊戲裏經曆的事情。
但是在那片虛無出現之前,他也看得清楚。
怪談世界消失了,徹底粉碎。
“果然是最後一關,後邊根本就沒有讓我存在的第一關,這不是循環。”
這裏就出現了一個矛盾的地方,因為怪談者說過,怪談遊戲是循環的。
可是那個世界粉碎消失了又意味著什麽?
“終點就在那裏,但是起點卻未必在同一個地方。我大概懂了。”
他揮手撤去了漩渦,瞬移到海麵上,然後向遠處的一座小島而去。
那裏就是他最後消失的地方。
小島的麵積有一個足球場大小,中心有一片樹林,周圍都是白色的細膩沙灘。
陳久落在這裏,那些飛彈並沒有跟過來。
“還有十天,我就在這裏等著吧,反正外麵也沒有什麽值得我再去關注的東西。”
小島周圍物產豐富,陳久倒不用擔心無聊。
白天就去海裏抓魚蝦螃蟹,然後回到小島上燒烤。
吃飽了就睡一會兒,睡醒了再潛入深海。
在千米深的海底,讓身體平躺在淤泥之上,微閉雙眼,感受海水的壓力和冰冷。
在這裏,他可以感覺到整個世界都離他遠去,能夠得到片刻的安靜。
而且外麵的人也找不到他。
現實世界是虛假的,但是這裏的人依舊要遵循著正常的規則行事,不會出現怪談遊戲裏那種詭異的事情。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陳久根本就不用害怕,可以毫無顧忌地放空自己。
他正需要一個地方靜靜地思考,未來的路要怎麽走,將會發生什麽事情,自己又要如何應對。
把一切可能的情況設想好,等到事情臨頭的時候,才不至於慌亂。
十天轉瞬即至,最後一小時,陳久從海底浮上來,抖落了身上的海水,慢慢走到沙灘上。
這裏就是他會消失的地方。
時間一到,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眼中沒有絲毫的不舍。
重新回到怪談世界,依舊是他上次消失的地方,十三號研究所那棟辦公樓的頂樓上。
他沒等遊戲提示響起,直接瞬移到齊瑤的辦公室裏。
齊瑤正低頭看著文件,猛然間發現房間裏出現了一個人,立刻拉開抽屜拿出手搶。
砰砰幾聲,子彈打在陳久的臉上,全部彈開。
“你,你怎麽又回來了?”
陳久沉著臉走到她麵前,拉開抽屜,從裏麵拿出了那張照片。
“這是從哪裏來的,你還知道什麽?”
齊瑤又要把槍口對準自己的額頭,卻被陳久一巴掌拍飛了手槍。
“我不想動粗,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齊瑤被他的氣勢嚇得縮進座椅裏,聲音顫抖地說:“是李景仁和我姐姐,他們在一座湖底古跡裏發現了一些東西。”
“是登陸艙嗎?他們發現了什麽?”
“一個損壞的電腦硬盤,還有一個密封的保險箱。照片就是在箱子裏找到的。你叫陳久,你就是照片上的人,對嗎?”
陳久明白了。
當初他讓齊瑤銷毀電腦和硬盤,她確實做到了,但是卻把殘骸,還有一些能夠證明兩個人存在的東西送去了湖底。
她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她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計劃好要讓這個時間點的齊瑤發現嗎?
如果是這樣,道理說得通,卻讓陳久感到心寒。
齊瑤果然從一開始,就對他留了一手。
她早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什麽時候發現的古跡,箱子裏麵還有什麽?”
齊瑤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裏麵還有一本筆記,記錄了你和她的事情。”
“果然是這樣。那麽你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推進方舟計劃了吧?”
“不是推進,是已經完成了。”
陳久聽到她的話,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
文件上標注的時間顯示,距離上次他離開,已經又過去了將近五年。
“所以,我所擔心也在期盼的時刻,就要來臨了。我再問你,王曉玉到底是你跟誰的孩子?”
問到這件事,齊瑤的眼神又出現了一絲慌亂。
她還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是這一次,那片黑暗的區域並沒有出現。
陳久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是我,對嗎?”
齊瑤的眼中突然湧出淚水,極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陳久倒退了兩步,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這個女人,你的心也太狠了吧?王曉玉隻是個孩子,你居然要讓她承受這種命運嗎?你是不是還打算按著日記裏說的,把他留在地球上?”
齊瑤再次點頭。
陳久失望地說:“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我無法改變。但是那個孩子不該承受這些。我會帶她離開,你的計劃,也不會順利實施。”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陳久,你有什麽權力做這種事?她在筆記裏對我說,這也是你的夢想,不是嗎?”
“她有這麽說嗎?她對我的夢想,根本一無所知。”
齊瑤突然站起來,語氣森然地說:“陳久,我的身體有缺陷,沒辦法孕育生命。這是她最大的遺憾,所以她讓我這樣做,不都是為了你嗎?”
陳久沒有回頭,可是臉上的表情卻異常痛苦。
“我說過了,你的計劃,不可能進行下去。就算你現在打電話通知齊欣,也來不及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給齊瑤說話的機會,當場瞬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