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走到一個營帳前,整個隊伍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去祈福去了,如今營帳前也隻剩下一個看守的士兵而已。

士兵見二公主來了,忙恭敬地給二公主行禮,可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最近一直熱鬧的桃色緋聞來。

二公主自然不會自降身份與這士兵說話,她身邊的婢女對士兵說道:“我們公主前來探望三皇子。”

“是,我們三皇子在裏麵,公主請。”

士兵忙掀開簾子讓二公主進去了,二公主的婢女則留在了外邊和士兵嘮嗑,隻不過士兵一直心不在焉,他一心隻想知道二公主進去會和三皇子說些什麽,又或者是發生些什麽。

二公主進去後一眼就看到正趴在地上聚精會神鬥蛐蛐的三皇子,那絲毫沒有形象的模樣看得她微微蹙眉,往日裏三皇子最是風流倜儻,外人哪裏見過這般模樣的三皇子?

二公主臉上閃過一絲複雜,她走上前去輕輕喊了一聲:“三皇兄?你還好嗎?我來看看你。”

三皇子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二公主一眼,見是陌生人便不理會她又低頭去玩自己的蛐蛐兒去了。

二公主探究的看著三皇子,她站著,三皇子趴著,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她就像是在看一隻螻蟻一般高高在上。

她知道,如果不是有一個貴妃娘娘做養母,她便是這個皇室最不受待見的公主,因此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貴妃娘娘,隻希望她能多活一段時間,便能多庇佑自己一些時日。

可是如今自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不知道回到京都會如何……

“三皇兄,你我都是可憐之人,你現在傻了也算是自由,但是,唯有死人,才能讓所有的痕跡消失。”

二公主走到三皇子的跟前淡淡地說道:“三皇兄,你不會怪我的吧?”

三皇子默不作聲。

“要怪就怪蘇寧月兒吧!是她把我們兩個逼到了如今的地步,也許死了,比你這樣苟且的活著更好,你說對嗎?”

三皇子還是不應聲,就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一般。

二公主再次看了三皇子一眼,這一眼,滿是憐憫。

“我不會讓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這樣算計的,三皇兄,今兒就是我為咱們複仇的時機,你也莫怪我心狠,隻有你死了,我才能回到原來的生活。”

二公主說完轉身離開,好像就是為了過來自言自語幾句一般。

大雨還在下,就算是有棚子遮擋,蘇寧月兒的鞋子以及裙擺還是無法避免地開始濕潤了。

高台之上,欽天監已經做完了法事,隻見他對著皇帝拱手,然後又對著天空揮了揮。

說來也怪,嚇人的大雨竟然奇跡般慢慢地變小了,眾人心裏驚疑不定,然而肉眼可見的,小雨也慢慢停了,天上雖然依舊烏雲密布,但至少不再下雨了。

一切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而已,就好像是欽天監和上天打了招呼一般,上天極其聽話地配合了,一些一開始有質疑的人也徹底服氣閉上了嘴巴。

皇帝的臉色立馬好看起來,有些活躍的公子已經跑出去了,然後歡呼起來:“雨停了!暴雨終於停了!”

“欽天監大人威武!”

“感謝上蒼,感謝欽天監大人!”

許多人對著欽天監拱手作揖表示歎服,欽天監卻皺著眉頭下了高台,走到皇帝跟前一副憂心忡忡地說道:“陛下,臣向上天祈求讓它憐憫我等黎民百姓,上蒼也應了臣的祈求,隻是此次引來這場暴雨災難的,卻是人為,如果不找出根本除之,隻怕這暴雨還會再一次降臨,屆時惹怒了上蒼,隻怕微臣也……”

而天空似乎應證他的話一般閃過一抹駭人的閃電。

眾人見狀大驚:“什麽?這場暴雨竟然是人禍嗎?這怎麽可能呢?”

眾人開始議論,欽天監麵色不改,似乎將孤臣直臣進行到底的模樣,隻關心皇帝的答複。

來了!

蘇寧月兒和蘇寧皓兄妹兩人心照不宣的對望了一眼,蘇寧皓眼裏有些擔憂,畢竟眼前的欽天監,可是會使特殊手段的人,寶兒就莫名被他們的同夥給咒沒了,叫他如何能不擔心呢?萬一家人再一次被傷害……

盡管知道寶兒是遇上奇人異事才會遇害之後,他們也心生警惕加強防範了,但是總也擔心有不到位的地方。

蘇寧月兒將視線落在馮堯臉上,見他生得白淨,不由得垂眸,如果說馮記長相醜陋,那這個馮堯和欽天監,是戴了人皮麵具嗎?還是說他們這一類人也有不同之處?

馮堯敏感,感覺到有人看自己,抬頭看去又沒看到人,他看向人群中冷清站著的蘇寧月兒,唇邊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蘇寧涵臉色不渝,但是他也不能掃了皇帝的興致,就機智的選擇靜觀其變。

二公主這時候緩緩地走過來了,不過她沒有靠近人群,隻是遠遠地看著。

她當然要來親眼看著蘇寧月兒的下場,哪怕蘇寧月兒是欽定的與大安攝政王結兩姓之好的不二人選,但是她相信,一旦危害到胡蘭皇室,隻怕也很難脫身。

她看了一眼蘇寧月兒身邊的蘇寧皓,心裏冷笑一聲,再看一眼蘇寧涵,暗道他們要保護蘇寧夫人,不知道蘇寧夫人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已經死了會如何?

她今日就要讓這個冒牌貨死無葬身之地,才能消了心頭之恨。

她實在無法想象,會是蘇寧月兒設計讓自己和三皇子……盡管自己全程被迷暈了不清醒,但是隻要一想到這件事她就覺得無比的惡心!

袖子裏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她的目光就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一般,死死地鎖定著蘇寧月兒。

皇帝開口了:“愛卿盡管做法找出危害我胡蘭江山社稷的人即可。”

欽天監便對著皇帝拱手,再一次上了高台。

一番眼花繚亂的做法,看得人歎為觀止,畢竟這欽天監剛剛才讓暴雨停了,肯定是有本事的。

底下的人開始私自議論起這件事來,他們不知道是誰危害了江山,隻知道,若是揪出此人,隻怕是要命喪當場了。

欽天監忙活了一陣終於停下動作,閉眼靜靜地似乎在聆聽什麽一般,眾人大氣也不敢出一下,都屏住呼吸,就怕欽天監與上蒼的聯係被他們給打斷成了罪人。

欽天監睜開了眼,對著皇帝恭敬地拱手說到:“陛下,上蒼警示,此人是個鳩占鵲巢之人。”

皇帝聞言反問:“可能找出此人?”

欽天監點頭:“臣這裏有一個小蟲子,跟著它,便能找到那個鳩占鵲巢之人。”

蘇寧月兒突然開口問道:“敢問欽天監大人,這是如何個鳩占鵲巢法?”

欽天監見蘇寧月兒發問,便回道:“上蒼並未言明。”

蘇寧月兒輕笑一聲:“既然如此,那你的小蟲子,又是憑借什麽能找到這人呢?”

馮堯見蘇寧月兒說話,心想這人一定是有點心虛了,想到她立馬就要命喪於此,便憐憫地說道:“我師傅乃是有本事與上天通氣之人,找一個小小的犯人有何難?”

“犯人?”蘇寧月兒揚眉,“噢,也對,皇帝姑父,想必欽天監大人找出這個危害江山的人,您一定會當場處置他吧?”

蘇寧月兒看著皇帝一臉凝重地問道。

皇帝點頭:“不錯,國之害蟲,當誅。”

蘇寧月兒也是一臉的憤慨:“嗯,我也支持皇帝姑父的做法,畢竟危害江山社稷,該死!”

皇帝看著蘇寧月兒,臉上帶笑,月兒這個公主之位,算是沒有白給,今兒不如也趁機提前宣布出來,也能衝一衝待會兒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