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對欽天監說道:“愛卿快些找出這禍世之人吧,我等也能早日啟程回京都。”
眾人紛紛附和,畢竟都是常年高床軟枕珍饈美味慣了的人,在這路上吃是吃不好,睡也睡不香,誰不盼望著趕緊啟程回家去?
欽天監見眾人這般期盼,便大義凜然地點頭,道:“諸位同僚且安心,某正是吃這碗飯的,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某這就把這害群之馬找出來。”
說完欽天監拿出一個小盒子,然後緩緩地揭開了小盒子的蓋子,隨即將小盒子放到了地上,十分有信心的對眾人說道:“此蟲是聽著經文佛法長大的,最是通靈性。”
皇帝一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由得眉毛一揚:“這蟲子莫非是……”
欽天監笑著點頭:“正是陛下曾見過的那隻。”
“原來如此。”皇帝當即一臉欣慰的模樣,好像是對這蟲子頗為信任的樣子。
蘇寧月兒垂眸,難道這蟲子曾經為皇帝做過什麽事?不過不管是做過什麽事,也都是欽天監的障眼法罷了,皇帝隻不過被蒙蔽其中而已。
“這蟲子長得真是醜。”蘇寧月兒天真無邪地說道,“不過說到蟲子,不知道在場的諸位有沒有聽過一個神秘的地方,名叫天雲寨的?”
天雲寨!
欽天監和馮堯的眉心同時跳了一下,馮堯看向蘇寧月兒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探究與忌憚。
天雲寨,那可是一個傳說中的地方,有少數人也許在野誌上當奇聞軼事聽過,如今被蘇寧月兒一提,倒是有些好奇了,莫非還真有這個地方不成。
蘇寧皓笑道:“我最是喜歡走南闖北,一路見過許多奇人異事,倒是曾聽人提過這天雲寨,好像是一個十分神秘的地方,外人輕易找不到,寨子裏麵的人會一些常人不會的神秘手段,不知妹妹從何處聽來?莫不是有更詳細的說法?”
蘇寧月兒見眾人好奇地看著自己,便十分好心的給眾人解惑:“噢,是我未來的夫君提起的,說是他遇見過一個人,好像叫什麽……啊!對了,馮記!”
“那個馮記就是從這個天雲寨出去的人,不過如今已經是個死人了,他得罪了我未婚夫,死得可慘了。”蘇寧月兒一邊說一邊很是惋惜的模樣,聽得眾人一愣一愣的,暗想得罪了攝政王,那能有好果子吃才怪了。
而馮堯聽到了馮記這個名字,眼皮子猛的跳了起來,他緊張地看著蘇寧月兒,不知道蘇寧月兒怎麽會說起這件事,這和他們的預想不一樣!
他看向欽天監,隻見欽天監正饒有興致地聽著,似乎在聽一個外人的故事一般,見欽天監如此淡定,馮堯的心也跟著安定下來。
“馮記這名字,倒是和馮堯公子有些相似。”蘇寧皓打趣地看向馮堯說道,似乎隻是一句玩笑話。
眾人不自覺的跟著看向馮堯,馮堯沒想到蘇寧皓會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一時間隻覺得後背都濕了一層。
這兄妹兩人,一定是串通好了!莫不是他們已經對自己和師傅的身份有所了解?可是怎麽可能!
馮堯強製讓自己鎮定下來,若無其事的回道:“天下名字同名同姓的都有很多,相似又有何奇怪的?倒是這天雲寨,我也曾聽過,不過有沒有這個地方,誰也不知道,也許根本就是人們臆想中的一個地方罷了。”
“天雲寨的確是存在的,畢竟馮記就落到了我準哥哥手裏了,可是從他那裏套出來不少東西呢,如今我準哥哥正在通過馮記的招供去尋找天雲寨,想必不日就能給天下人揭開這天雲寨神秘的麵紗了,我真是期待呢。”蘇寧月兒微笑著說道。
之前收到墨準的信,說是這個天雲寨藏得很是隱秘,他們已經找了一段時間了都無果,若是能讓欽天監和馮堯心生忌憚主動聯係天雲寨那邊,也許墨準他們也能早日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果然,欽天監的眼神終於飄忽了一下,他看著蘇寧月兒,心想著此女今日必死,否則後患無窮!
馮堯就更加沒譜了,他悄悄地握緊了拳頭,他知道不能再繼續和蘇寧月兒接話,不然太引人懷疑了,隻要蘇寧月兒今日死了,一切就會平安無事,想到這裏,馮堯又放鬆下來。
蘇寧月兒將兩人的表情偷偷看在眼裏,心想這兩人還挺沉得住氣,也是,不然也不能做欽天監這麽得皇帝的信任了。
“那就祝攝政王早日替我等揭開這天雲寨神秘的麵紗吧。”馮堯說道。
蘇寧月兒嗯了一聲表示讚同:“想必聽過天雲寨的人都知道,天雲寨的人最會養蟲子,他們也很神秘,基本不與外人來往,就算是為了繁衍後代,也不會與外族通婚,故而人口十分稀少。”
“蘇寧小姐到底想說什麽?我師傅還等著為陛下分憂呢!你還是不要在這裏顧左右而言他浪費我等回京都的時間了吧。”馮堯冷冷地說道。
一句話提醒了眾人,眾人便不再關注那什麽天雲寨了,管他什麽神秘不神秘,存在不存在,回到家老婆孩子熱炕頭才是要緊。
“我隻是想說這天雲寨的人會養蟲子,而欽天監大人也會養蟲子,也許欽天監大人與這天雲寨有什麽關係也說不定?”蘇寧月兒一臉無辜的說道。
皇帝聞言看了一眼欽天監,然後陷入了沉思。
“我曾經看過一些畫本子,說是一些會特殊能力的人,經常會選擇潛伏在一些國家的重臣或者皇帝身邊,然後操控他們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知道欽天監大人是不是這樣的人?畢竟欽天監大人可是能與上天聯係的人,與我等凡夫俗子可不是一類人。”
蘇寧月兒繼續大言不慚地說著,似乎並不知道這種行為是在給別人潑髒水一般。
皇帝看向欽天監的目光都開始變了。
欽天監眼神一縮,一副清者自清的清高模樣,馮堯立馬不悅地冷聲道:“蘇寧小姐還真是會想一些天馬行空的東西,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許長得十分相似的人都有,蘇寧小姐說是嗎?”
馮堯故意提起這個,他想蘇寧月兒一定會心虛的,不然還不知道這個蘇寧月兒還會往他們身上亂安什麽罪名!他真是有點怕了她了!
果然,隻見蘇寧月兒微微抿唇,她這個反應在馮堯看來就是心虛了,不由得猖狂起來:“蘇寧小姐還是莫要再繼續阻撓我師傅了吧!還有,畫本子就是個消遣的東西,蘇寧小姐莫要分不清現實誤了自己!蘇寧大人還是管一管令嬡,以免她誤入歧途吧!”
馮堯這話,就暗指蘇寧月兒這是從中作梗有所目的了。
蘇寧涵的臉色黑了,毫不客氣的回道:“本官的乖女兒還輪不到馮堯公子來說教。”
這絲毫不給馮堯麵子的行為,看起來就是在打欽天監的臉了,眾人一時間都有些靜若寒蟬,畢竟皇帝還是很倚重欽天監的。
馮堯被蘇寧涵當眾懟,那臉色可謂是難看至極,但是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蘇寧月兒嘟嘴,作委屈狀:“我隻是看到蟲子好奇隨口一說罷了,我長得這麽美,別人都不忍心給我臉色說半句重話,你這個人竟然這麽辣手摧花,莫不是我哪裏得罪過你?”
眾人……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麽臉皮厚的,長得美還隨口就說的……
馮堯眼角青筋直抽,他都想衝蘇寧月兒翻白眼了,真是巧舌如簧!
就連黑臉的蘇寧涵都差點被自家乖女兒給逗樂了,好不容易才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