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遊戲中,要讓N|P|C像人工智能一樣回答人的問題,完全模擬真實人物的性格和語氣,就現在的科技水平來說,依然很難,更不要說在遊戲中實現這一技術。
首先在模擬這一塊,就需要大量的數據支撐,而數據就需要儲存空間,就算是使用網絡,也需要在接納服務的時候,將某些數據暫時存儲到本地空間內,所以,沒有織夢這件東西的前提下,要實現這些幾乎不可能。
尉遲然聞言,還是不太明白,隻是搖了搖頭。
東新柔尋思了片刻道:“這麽說吧,我相信織夢就藏在與遊戲終端服務器很近的地方,而其他要接入遊戲的人,也就是真正進入真實世界這款遊戲的人,都需要織夢的輔助,換言之,這就是為什麽遊戲設備中的頭盔內會有織夢碎片的原因所在。”
方尋憶立即道:“也就是說,所有100名內側玩家中,隻有那10個人可以真正的體驗遊戲,其他90個人,僅僅隻是旁觀者?”
東新柔點頭道:“也可以這麽說,但實際上,我調查了之後發現,其他90個人進入的遊戲,和我們所玩的遊戲完全不同。”
尉遲然納悶:“不同?”
東新柔道:“其他90個玩家,所玩的遊戲,都可以在第一人稱和第三人稱之間切換,但是無法享受沉浸式體驗,也就是無法像我們一樣,戴上頭盔就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而這90個玩家看到的遊戲畫麵雖說真實,但也達不到與現實世界幾乎完全一樣,最重要的是,我在遊戲內的玩家大廳之中,發現大部分所謂的玩家,實際上都是所謂的N|P|C,而不是真人。”
尉遲然問:“我明白了,遊戲內測的100個人之中,90個人玩的是低配版的真實世界,而你們10個人玩的是高配版的,是這個意思嗎?”
東新柔點頭道:“沒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我估計,是屬於甲乙兩個版本的遊戲,甲版本就是那90個人玩的,目的是收集數據,而乙版本就是我們10個人玩的,我們在裏麵遇到的某些人,實際上就是模擬A版本中的玩家。”
方尋憶仿佛明白了什麽:“難怪這個遊戲隻能運行在獨立係統上,而這個係統就是以織夢為基礎建立的。”
尉遲然問:“遊戲大廳是怎麽回事?”
東新柔道:“在遊戲內,有一個真實世界華人城不存在的地方,你可以根據遊戲指引和提示去這個地方,這地方位於遊戲內華人城中心城區的地下,像是一個俱樂部,遊戲介紹說,所有玩家都可以在這個地方聚會,但提示並不明顯。”
東新柔稱,她是在進入遊戲之後,在詳查遊戲內華人城動態地圖的時候,才發現存在這個地方的,於是前往後發現那裏聚集了大批的玩家,一開始她也認為那裏都是真人,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畢竟真人與人工智能還是有些許的差別,人工智能是無法具有真實情感的,所以,在他們回答問題的時候,都會采取拋棄情感的前提下,采取邏輯判斷的方式來回答。
你和一個N|P|C進行交談,你首先會詢問對方的職業,如果對方稱他是一個消防員,那麽你在詢問關於消防的問題上,他會知無不言,可問到其他的問題,例如關於鳥類的問題上,就會直觀判斷出來。
東新柔解釋道:“我如果問你,你知道啄木鳥嗎?一個正常人的回答是,我知道,然後我會聊起關於啄木鳥的一切,當然這些都建立在我了解啄木鳥的前提下,正常人如果不懂,會回答他知道啄木鳥是一種捉蟲的鳥,而對於模擬真人的N|P|C來說,他不可能如人一樣具有七情六欲,他隻能回答知道或者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就會詳細的說明啄木鳥的資料,如果他不知道,他就會說不知道,而不會采取人類的回答方式,也不會像某些人一樣,他明明不知道還會裝知道,也就是不懂裝懂。”
如果一台機器,他知道如何去撒謊,知道如何去偽裝,那麽這台機器就具有真正的人工智能,在真實世界這款遊戲中,烏飛所遭遇的N|P|C雖然都模擬得很相似,但都是按照設定的程序來實現的,如果跳出設定程序之外,就很容易露餡。
東新柔又道:“當然,遊戲內的某些人也會偽裝成為N|P|C。”
尉遲然一愣:“為什麽?”
東新柔笑道:“因為我相信,這種人才是幕後主使,人工智能在現實世界中要隱藏自己,就是要藏在人類之中,反之,人類在遊戲之中,在真實世界這款遊戲設定的前提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偽裝成為N|P|C。”
而在遊戲內,人要偽裝成為N|P|C,特別是在這個人的思維與遊戲係統連接的前提下,是很難區分的。
例如你在遊戲內遇到一個人物A,提出與人物A下棋,A明明不會下棋,但為了偽裝成為人工智能,那麽他可以在係統中建立另外一個棋局,在這個棋局中,他會按照你下棋的步驟去走,讓人工智能來應對,然後再看人工智能如何走,反過來直接複製人工智能的下棋步驟來對付你。
說完後,東新柔起身道:“我認為,你們要想查清楚這件事的真相,最好還是直接去遊戲裏麵調查,我猜測你們在真實世界中,收集的資料也差不多了。”
尉遲然想了想,起身道:“謝謝你東小姐。”
東新柔笑道:“不客氣,我應該做的。”
就在兩人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東新柔卻忽然叫住兩人,問:“如果,現在你們不是在真實世界,而是在遊戲中,會不會感覺到很恐怖?”
尉遲然和方尋憶同時一愣,尉遲然隻是笑了笑,點頭離開。
離開工作室後,方尋憶駐足,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頭:“是呀,如果我們現在不是在真實世界裏,而是在遊戲中,那多恐怖?”
尉遲然道:“實話實說,我一直都當自己過的人生是遊戲。”
方尋憶很詫異:“為什麽?”
尉遲然道:“不知道,我從小到大就懷疑周遭的一切,甚至懷疑這個世界原本就不真實。”
方尋憶疑惑地看著尉遲然:“你之所以會這樣是天生的呢,還是……”
尉遲然遲疑了下道:“天生就有,而且,我父母從小就教育我,不要輕信他人,甚至他們還以身作則,親身示範。”
方尋憶不明白“以身作則,親身示範”八個字的含義,但看尉遲然的模樣不準備繼續談下去,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10個內測玩家中,現在還剩下沒調查的就隻有苗夢槐和柏天縱。
從烏飛那裏得到的情報,要接近柏天縱似乎不容易,看樣子隻能嚐試著接觸下苗夢槐了。
不過就在兩人思考如何接近苗夢槐的時候,初夏卻電話告知他們得到一個了解苗夢槐的機會。
初夏在電話中道:“我在警察總部罪案庫中調查檔案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叫孫琪涵的女孩兒,今年23歲,是個兼職作家,主要職業是個公司的財務人員,半年前曾經因為財務侵占的問題被逮捕過,因為罪行比較輕,判了監外執行,她曾經有兩本小說的負責編輯都是苗夢槐,我想,她應該對苗夢槐比較了解,我把她的地址發到你們手機上,我會派人送兩份警察的證件給你們,你們可以上門問問她關於苗夢槐的情況。”
尉遲然笑道:“意外的收獲,你這個後援很負責呀。”
初夏隻是道:“抓緊時間吧,等回來之後,你們就應該進入真實世界中了。”
初夏的話像是一語雙關,倒讓方尋憶覺得有些不舒服,畢竟,他在進入模擬的投影世界中,已經被折磨過一次了,對他而言,真實世界這款遊戲,主打的不是真實,而是恐怖。
孫琪涵住在東北區,與東新柔同一區域,不過她所租住的公寓比較小,完全沒有東新柔那麽大氣,當尉遲然和方尋憶手持警察證件上門的時候,孫琪涵顯得很是害怕。
孫琪涵也沒讓兩人進屋,隻是反複看了證件後,問:“請問,有什麽事嗎?”
方尋憶道:“孫小姐別緊張,我們是為了別的案子而來的,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
孫琪涵忙問:“什麽案子呀?”
尉遲然看著這個穿著睡衣,幾乎沒怎麽梳洗的女人,她麵容憔悴,眼袋極重,而且皮膚也不好,應該屬於黑白顛倒的那類,而且瞟了一眼屋內,也是很雜亂,看樣子生活得很一般。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受財務侵占案子的影響才變成這副模樣。
尉遲然道:“是關於一個出版集團的相關案件,和您的案子沒關係。”
孫琪涵又問:“哪個出版集團?”
尉遲然道:“華人城文化傳播集團。”
孫琪涵又問:“是什麽案子啊?”
看樣子孫琪涵很謹慎,而且膽子也不大。
尉遲然直接道:“我們可以進去聊嗎?原本想邀您出去的,但是因為您的個人原因,我們隻能在這個範圍內。”
孫琪涵被判監外執行,腳上帶了一個信號裝置,如果她離開家範圍100米,警報就會響起。
最終,孫琪涵隻得邀請兩人進屋,她立即收拾了放滿雜物的沙發,示意兩人坐下,又進廚房裏去燒水準備泡茶。
尉遲然環視屋內的時候,發現屋內簡直亂得可以,同時還發現了垃圾桶裏用過的**,而且還在沙發旁邊發現了一隻男士襪子,於是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那裏沒有男士的鞋子,但茶幾上的煙灰缸中卻有煙蒂。
孫琪涵不是一個人住嗎?與男友同居?尉遲然正這麽想的時候,孫琪涵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