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放下後,孫琪涵依然站在那,顯得很尷尬。
尉遲然立即道:“孫小姐,請坐,我們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孫琪涵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挪開旁邊的東西坐下,問:“到底是什麽案子啊?”
尉遲然也不想繞圈子,直接問:“我們想從您這裏了解下關於苗夢槐這個人。”
孫琪涵的臉色忽然間變得有些緊張:“為……不是,她怎麽了?”
尉遲然道:“就是想了解一下她。”
孫琪涵立即道:“我對她不是很了解,隻是以前工作上聯係過而已,僅此而已。”
方尋憶看孫琪涵那模樣,越看越覺得怪異,感覺她異常害怕和緊張。
尉遲然下意識環視著屋內,同時觀察著孫琪涵的反應,發現孫琪涵一直在觀察自己,發現自己在看屋內後,顯得更緊張了。
尉遲然又問:“以你的角度,你覺得苗夢槐這個人怎麽樣?”
孫琪涵立即道:“還行,人不錯,很負責。”
尉遲然又問:“你對她的印象隻限於此?”
孫琪涵點頭道:“其他的我不是太了解。”
“哦——”尉遲然故意拖長了聲音,默默點頭後,繼續環視屋內,目光故意落在煙灰缸上。
孫琪涵發現尉遲然在看煙灰缸,也顯得很緊張,顯得很是不安。
尉遲然故意問:“孫小姐抽煙嗎?”
“不抽。”孫琪涵立即道,但又馬上改口,“有時候抽,心煩的時候抽那麽兩支。”
尉遲然笑道:“孫小姐也抽茉莉這個牌子的香煙啊?”
孫琪涵勉強一笑,點了點頭。
有問題,煙灰缸裏的煙頭不是茉莉牌的,而孫琪涵這麽緊張,加上屋內的這些細節,隻能說明屋子裏還藏著一個人,是個男人。
孫琪涵慌亂之中,隻得隨便應付,她知道這個男人抽煙,但不知道具體抽什麽牌子。
按理說,孫琪涵屋子裏還有個男人這很正常,她無需掩飾,畢竟法律上也沒禁止她監外執行期間禁足家中不能與人交往。
而先前尉遲然和方尋憶問到關於苗夢槐的問題上,讓孫琪涵無比緊張,這就很奇怪了,她為什麽在緊張屋內所藏男人的同時,也緊張苗夢槐這個問題呢?
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性了。
尉遲然想到這,起身道:“好吧,孫小姐謝謝你,我們不打擾了。”
孫琪涵立即起身,一身輕鬆:“好吧,不多坐一會兒了?”
孫琪涵下意識客氣了一句話,尉遲然立即道:“那——我們再坐一會兒?”
孫琪涵的臉色又變了,尉遲然笑道:“開玩笑的,不打擾了,再見。”
尉遲然和方尋憶離開,進電梯之後,方尋憶立即道:“屋內還有其他人,是個男的。”
尉遲然道:“而且這個男人和苗夢槐有關係,否則,孫琪涵不會那麽緊張,特別是我們問到關於苗夢槐的時候,她臉色都變了。”
方尋憶又道:“到了樓下,我們就守株待兔,看看是誰吧。”
尉遲然道:“我大概猜到是誰了。”
方尋憶問:“誰?”
尉遲然道:“柏天縱。”
隻有柏天縱這個與苗夢槐直接有關係的男人,藏在孫琪涵的屋內,才會讓她如此緊張,特別是問到苗夢槐的時候。
兩人回到樓下之後,在樓梯間內等待著,不久之後,看到電梯從樓上下來,可電梯中走出來的卻是個女人,正在兩人疑惑的時候,樓梯的方向走下來一個打扮帥氣的男人,那不是別人正是柏天縱。
方尋憶看著柏天縱低聲道:“的確是柏天縱,和照片上一樣。”
尉遲然道:“你去跟蹤柏天縱,我再回去找孫琪涵問個明白。”
方尋憶立即跟上柏天縱,而尉遲然則坐電梯直接回到了孫琪涵家門口,敲門的時候,孫琪涵很快開門,但在發現是尉遲然後明顯一愣,但立即又平靜下來,明顯沒有之前那麽緊張,畢竟屋內的人已經走了。
孫琪涵問:“警官,還有什麽事嗎?”
尉遲然道:“我們進去聊吧,有些事在走廊上說,被人聽到,不太好。”
孫琪涵不明所以,盡管心裏也帶著懷疑,還是讓尉遲然進了屋。
進屋之後,尉遲然就發現煙灰缸被收拾了,而先前那隻襪子也不見了,垃圾桶也被清理掉了,這就更加證明了之前的推測完全是正確的。
尉遲然落座後,直接問:“孫小姐,你和柏天縱是什麽關係?”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孫琪涵直接愣在原地,臉色大變,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尉遲然又道:“先前我就發現了你不對勁,桌子上煙灰缸裏裝著煙蒂,我說那是茉莉牌,你直接隨口就承認,但實際上不是,而且沙發旁邊有一隻男士襪子,垃圾桶裏還有用完的**,而你很緊張,按理說,你屋內有個男人,這很正常,可你卻在掩飾,這就說明,你不想其他人知道你和這個男人之間的關係,特別是警察,我原本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可在我問到苗夢槐的時候,你比之前還緊張,那麽隻能說明這個男人與苗夢槐之間有什麽關係,我思來想去,隻有一個人,那就是苗夢槐的男友柏天縱。”
孫琪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愣在那,顯然慌了神。
尉遲然繼續道:“不要著急否認,我之前在樓下,已經看到柏天縱了,說吧,回答我的問題,你要是不說,我們隻能去問苗夢槐了。”
孫琪涵卻直接落座,開始懇求:“千萬不要告訴給苗總編!千萬不要告訴她,可不可以?”
孫琪涵是怕了,而且直接說的是苗總編,而不是苗夢槐,這說明她很怕苗夢槐,至少在出版工作方麵,苗夢槐掌握著她小說的生死大權。
尉遲然冷冷道:“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
孫琪涵道:“我,我……”
尉遲然問:“我問,你答,沒問題吧?”
孫琪涵無奈地點了點頭。
尉遲然問:“你和柏天縱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琪涵的回答,與尉遲然所想的完全一樣,她不斷解釋,她和柏天縱是真愛,當然了,這種關係下被抓包的人肯定都會說是真愛。
可尉遲然卻想知道,這一切是怎麽開始的,他從這個角度來了解柏天縱這個人,從而抓到柏天縱的把柄,這樣對調查柏天縱有很大的幫助。
孫琪涵稱,她認識苗夢槐之後,兩人很快成為了好友,也因此認識了柏天縱。在第一次看到柏天縱的時候,孫琪涵就被吸引了,畢竟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外貌,柏天縱的確是個很帥氣的男人。
之後柏天縱時不時會偶遇下孫琪涵,很快就俘獲了孫琪涵的芳心,從那之後,兩人就開始維持這樣的關係。
當然,孫琪涵畢竟不願意自己愛的男人,在名義上是屬於另外一個女人的,於是時常詢問柏天縱何時與苗夢槐分手?
而柏天縱的回答卻很實在,他的意思是說,等孫琪涵利用苗夢槐的關係,成為出名的小說家之後,他才會攤牌,這樣對孫琪涵有好處,畢竟現在要是分手,公開他們的關係,就會影響到孫琪涵後麵簽約的幾本小說。
孫琪涵想了想也對,於是同意了,繼續維持這樣的關係。
孫琪涵有些悲傷道:“可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要寫完後麵兩本小說,不知道何年何月了,我每天都在煎熬和折磨中度過,也很怕被苗夢槐發現,因為她的確很可怕。”
尉遲然順勢問:“苗夢槐可怕?”
孫琪涵點頭道:“表麵上,苗夢槐很平易近人,可實際上,她是個很厲害的女人,她其實沒那麽好,她也和很多男人有曖昧關係,她知道怎麽利用這種曖昧關係,來讓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一步步上升,我們很多她手下的作者都知道這一點,而且,我們還知道,她之所以能有今天,完全是靠著另外一個男人的幫助。”
尉遲然覺得這人物關係怎麽越來越複雜了?而且這一切是不是與真實世界那款遊戲有關係,他也不清楚,隻能繼續問,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線索。
尉遲然問:“哪個男人?”
孫琪涵抬眼看著尉遲然道:“一個作家,但誰都不知道這個作家是誰,就知道筆名叫威特。”
“威特?”尉遲然納悶,“知道筆名什麽意思嗎?”
孫琪涵搖頭道:“是英文wait的意思,就是等待,但一般都叫他威特,這個作家以前寫過一本暢銷書,名字叫《威特的小島》,是科幻懸疑題材的。”
尉遲然立即道:“我聽過這本書,前幾年特別火,聽說還準備翻拍成電影。”
孫琪涵點頭:“版權早就賣了,而且是高價,當時很多編輯都看好這本書,作者最終指定了苗夢槐負責,因此苗夢槐後來才憑借這本書,從編輯到主編,再到總編。”
威特這個作家,早年就比較有名,但很神秘,誰也不知道他具體的身份,不過他卻掌握著不少編輯的命運,至少被他選中負責的編輯,之後在行業內都會借著他的名聲平步青雲,就如同是千裏馬選伯樂,而不是伯樂選千裏馬。
所以,行業內很多編輯都想認識威特,原本苗夢槐也是籍籍無名,也不知道為何威特選中了她負責自己的那本小說,後來,作家圈有傳聞認為威特與苗夢槐之間的關係很不簡單。
說到這,孫琪涵又道:“我曾經問過天縱,他告訴我,確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