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罐子的出現,讓工地上的工人開始做起了發財夢。
很多人都猜測,罐子中肯定有什麽金銀珠寶,不如打開之後,大家平分?這個提議卻遭到了工頭的拒絕,因為這是屬於工廠的地方,也就是說,挖出來的東西也應該是屬於工廠的,絕對不可能與這些賣苦力的人平分。
這是法律賦予工廠擁有者的權力,也讓工人們無話可說。
但因為罐子太重,而且擔心損壞,所以工廠的老板就決定將罐子暫時保存在倉庫之中,等明日找鑒定專家來看看再做決定,沒想到當天晚上就出事了。
當晚有5名工人,因為太想發財,所以幹脆趁夜偷偷進入了倉庫之中,誰知道一去不返。第二天清晨,其中一名工人的妻子因為擔心丈夫,以為丈夫被老板抓獲,跑到工地詢問,說漏了嘴,工頭這才趕緊去倉庫之中查看,這一看不要緊,直接嚇得他們報了警。
至於看到了什麽,工頭卻讓這群解密的人自己親眼目睹。
走進倉庫之前,尉遲然問:“我們現在扮演的角色,怎麽感覺有點像是偵探呀?”
獵隼站立許久,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然後道:“關於這個案子,隻是案件重演。”
尉遲然問:“案件重演?你是說,這件事在現實中的華人城發生過?”
獵隼道:“沒錯,多年前發生過,這件案子我看過檔案,很奇特,但也被封鎖了,不被承認。”
尉遲然問:“也就是說,在現實中,這個案子並沒有查明?”
獵隼賣關子道:“自己經曆吧,這類的案件重演機會可不多。”
尉遲然和獵隼隨其他人走進倉庫之中,倉庫的正中心擺著那個巨大的罐子,罐子的腰身部位直徑大概有3米的模樣,罐口大概有1.5米,高4米。
因為罐子夠大夠高的緣故,所以隻能在旁邊搭建一個高台,好讓人看清楚罐子內。
尉遲然納悶:“不是說罐子被封了打不開嗎?”
獵隼道:“你問我幹什麽?你問那個工頭去呀?他可以解答他所知道的一切。”
趁其他人爬上高台挨個去看罐子內時,尉遲然來到工頭跟前,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工頭解釋道:“的確打不開,表麵上有一層泥,特別堅固,我們當時想盡辦法也鑿不開,但是今天早上卻發現,唉,你自己看吧。”
尉遲然抬眼看著高台,發現每一個在高台上往罐子內看的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但這種神色很快又轉變成一種愉快的微笑,看起來很是滲人。
等輪到尉遲然之後,他慢慢走上高台,借著上麵懸掛著的那盞燈朝著罐子內看去,第一眼卻沒有分辨出裏麵是什麽東西,等他看仔細後,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罐子中是個球,是個由人組成的怪異的球體,但無法分辨具體是幾個人,但這幾個人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扭曲在一起,組成了那個球體。
最奇怪的是,一股奇特的香味不斷從罐子之中噴發出來,香味怡人,聞著讓人有一種愉悅的感覺,不由自主讓人展露出微笑。
這就是為何之前那些人為什麽神色先是驚恐,然後又露出微笑的原因。
尉遲然掏出手機,錄下罐子內的畫麵,然後又拍了好多照片,這才走下來,他發現其他人都在詢問工頭相同的問題,也就是,失蹤的那五個人是不是就在罐子裏麵?
工人猜測都在,但他隻能分辨出其中一個人,因為那人身上有一個獨特的紋身。
尉遲然記得,在球體最上方的那個人,手臂上就有工頭所說的那個紋身,也就是說,罐子中極有可能就是那五個失蹤的工人。
可昨晚,他們是如何進來的,又是如何打開罐子的,而罐子裏到底有什麽東西,將他們變成了這副模樣?
尉遲然走向獵隼問:“既然是案件重演,那麽接下來,是不是警方得介入,我們得根據警方的介入,深入的了解這個案子?”
獵隼道:“不,從頭到尾警方都沒有介入,接受這個案子的就是PW,我記得檔案中記載著,當天下午,PW勘查了現場之後,就將這個罐子直接運走了,運回了PW的阿爾法倉庫之中。”
尉遲然問:“阿爾法倉庫?”
獵隼道:“你不知道阿爾法倉庫也很正常,就算你養父當年也不會告訴你存在這個倉庫,這是PW的最高機密之一,裏麵存放著的都是PW的重要證物,還有些怪異離奇的東西,而倉庫的位置嘛……”
獵隼說到這,笑了下。
尉遲然問:“在哪兒?”
獵隼不說,隻是將目光投向了倉庫門外,此時倉庫打開,一群PW的幹員走進,還有一輛倒退著進來的大型卡車,卡車上裝著一個巨大的木箱子,看樣子,是準備將那個屍罐裝進木箱子中然後運走。
工廠的老板在那裏與PW的幹員交涉,但PW幹員的態度無比強硬,直接拿出王室和法律賦予他們的權力文件,塞進老板手中後,就下令用卡車運走屍罐。
接下來,其他人和尉遲然、獵隼一樣坐車尾隨那輛卡車。
車上,尉遲然又想到一個問題:“既然是案件重演,那麽肯定是有人親身經曆過這件事,利用這人的記憶重新在遊戲內構造了這一切,是誰呢?”
獵隼道:“不止一個人,而是很多人,不同的人從不同的視覺去回憶當時的事情,這才能將案件完美重演,單一角度所看到的回憶是不完整的。”
不止一個人?那會是些什麽人呢?
獵隼又問:“你先前沒有注意現場的每一個人吧?”
尉遲然搖頭:“為什麽要注意每一個人。”
獵隼道:“線索就隱藏在其中,你剛才在看的時候,我在外圍把情況都錄了下來,你現在可以仔細看看,也許可以發現什麽。”
尉遲然仔細看著獵隼手機上的視頻,反複看了三遍之後,終於在工人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麵孔——齊源。
尉遲然立即道:“是齊源?”
獵隼道:“對,是齊源,看看那時候的齊源吧,他才17歲,他家境一直不好,16歲就出來打工了,在工地上當工人。”
尉遲然猛然間明白了:“齊源是這件案子的知情者之一,所以,他才被選中成為了這個遊戲的內測玩家,並不是隨機的,這麽說,內測玩家中的10個人全都是與這件案子有聯係的?”
獵隼淡淡道:“你腦子終於開竅了,所以,記住,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尉遲然卻反問:“你為什麽要幫我?”
獵隼看著尉遲然道:“我隻是覺得無聊,不要多想,我沒有助人為樂的習慣,僅僅隻是無聊。”
僅僅隻是無聊嗎?這個理由怎麽能讓尉遲然信服呢。
尉遲然再次將內測玩家的詳細資料回憶了一遍,然後道:“王雷也是工廠的人,隻不過他是工廠的白領,管理階層,對吧?”
獵隼搖頭:“錯了。”
尉遲然問:“為什麽?”
獵隼簡單地說:“年齡。”
尉遲然這才回過神來:“對呀,這案子發生在什麽時候?”
獵隼道:“現在才問這個關鍵問題,你真是蠢得可怕。”
尉遲然下意識道:“抱歉。”
獵隼卻道:“不要對我說抱歉,對你自己說。”
尉遲然道:“這個案子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獵隼道:“十年前。”
十年前?七年前奇瓦進入的遊戲,七年前開發的遊戲,這個遊戲與這個案子又有什麽關聯呢?而且十年前,王雷也不過17歲,17歲的他在這個案子中又扮演著什麽角色呢?
因為之前沒人將這個案子與遊戲聯係在一起,所以,王雷過去的詳細資料並沒有。齊源是工地的工人,而王雷雖然後來成為了那家公司的管理階層,但也是很多年之後的事情。
尾隨著那輛卡車,跟隨的車輛來到了南區碼頭。
南區碼頭就是T國最重要的克拉運河的中樞,海上貨運也全都通過南區碼頭經由克拉運河前往海上,隻是沒人想到PW竟然將最機密的阿爾法倉庫就建在南區碼頭之中。
那些PW的幹員就像看不到尉遲然等人一樣,自顧自地指揮卡車卸下那個罐子,放入一個巨大的倉庫之中。
尉遲然此時想到,這個細節都可以重演,那是不是代表著有PW的人也參與在這個遊戲中,被讀取了資料呢?亦或者PW中某個重要的人也與這個遊戲有直接關聯?
這個人會是誰呢?
屍罐被放進倉庫之中後,放置的那個平台卻緩緩下降,原來平台是個隱藏的電梯,參與調查的眾人也乘坐那電梯下到了地下倉庫內。
獵隼解釋道:“這個倉庫就在碼頭的地下,終極的安保措施就是,一旦發現倉庫內有人滲透或者遭遇襲擊,就會直接放水進來,將整個倉庫淹沒,但因為倉庫原本的設計就是防水的,所以隻需要等事情落幕後,再將水抽出去就行了,襲擊者或者滲透者會被淹死,但其他的東西不會被損壞。”
尉遲然看著這間巨大無比的倉庫,倉庫中陳列著很多貨架,貨架很巨大,因為要擺放的箱子大小不一,最大的遠比裝載屍罐的箱子還要大,且每個箱子都是金屬的,上麵還有字母和數字組成的編號。
放眼看去,倉庫中至少存在好幾百個金屬箱子。
也不知道這些箱子中都藏著什麽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