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安全起見,尉遲然讓汽車靠邊停下,然後自己小心翼翼在廢墟之中穿梭著,不時觀察四周是不是有人跟蹤,終於在花費了好幾個小時後磨蹭到了項家大宅的安全屋之中。
可就在尉遲然走進安全屋中,又見到了獵隼。
獵隼手裏拿著尉遲然的頭戴設備,在那仔細觀察著。
尉遲然立即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獵隼抬眼看著他:“阻止你回去。”
尉遲然愣住:“為什麽?”
獵隼不以為然:“不為什麽,僅僅隻是覺得無聊,所以要找點事來做,我還沒玩夠呢,而且,我也想知道你可以將真相查到哪一步。”
尉遲然看獵隼的模樣不像開玩笑,就在他準備上前的時候,獵隼卻捏緊了手中的頭戴設備:“你如果再上前,我就會將這東西摔碎,然後,你就再也無法回到現實世界了。”
尉遲然道:“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獵隼聳了聳肩:“沒有任何好處,僅僅隻是覺得無聊,我重複過很多遍了,現在,你應該掉頭回去,繼續調查。”
尉遲然道:“我的線索已經斷了,現在我想查清楚為什麽冷言會被同族的人追殺,而線索原本可以從金智傑身上得到,可現實中金智傑被你殺了,而你又在遊戲中占用了他的身份。”
獵隼點頭道:“看樣子,你把找不到線索的原因歸咎在我身上?”
什麽叫歸咎在你身上,明明就是因為你好嗎?尉遲然雖然心裏這麽想,卻不敢說出來,畢竟他還是擔心激怒眼前這個思維異於常人的家夥。
獵隼放下遊戲設備:“嗯,那麽,如果你不離開這裏,我就可以考慮要不要告訴你我知道的。”
尉遲然無奈道:“好吧。”
等尉遲然和獵隼走出安全屋之後,獵隼反手一拳打在門上,直接將那扇巨大的鐵門打變形了,然後伸手拉了拉,已經無法打開了,這才滿意道:“這樣就好了,憑你現在的能力,是無法打開這扇門的,一般人也無法打開,走吧。”
尉遲然目瞪口呆地看著鐵門上那個凹陷進去的拳印,這家夥是個什麽樣的怪物?難道是因為這是在遊戲內,不是現實中,所以他具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嗎?
還是說,現實中的獵隼也是如此?
按照侯萬的回憶,獵隼是個天才,而且經過了孤軍海之家的殘酷培訓,最終變成了今天這幅模樣?天才加上殘酷的培訓,最終能培養出來的就是這樣的怪物嗎?
因為城市幾乎被損毀的原因,兩人也無法找到一個適合聊天的場所,最終,隻能在路邊的自動販賣機裏找了兩罐飲料,然後找了個還算完整的草坪落座。
獵隼打開飲料喝了一口,發出滿足的聲音,隨後問:“那麽,你想知道什麽?你之前又已經查到了什麽?”
尉遲然將自己獲知的真相和查到的線索全部告訴給了獵隼,然後問:“我就想知道,金智傑為什麽沒殺死冷言?為什麽冷言又將那麽寶貴的東西給了金智傑,讓金智傑回去證明自己已經被殺死了?”
獵隼卻是躺在草坪上:“給你個提示,為什麽冷言會出現在PW那麽重要的倉庫中。”
對啊,為什麽?不,這個問題的重點在於,冷言是如何與PW之間聯係上的?按理說,作為冷言這種人,是不會主動去找PW的,而PW也不那麽容易查到他,畢竟他在躲避追殺,肯定會隱瞞身份。
尉遲然思索了一會兒,終於想到:“你是說,是金智傑將冷言介紹給了PW,而金智傑一直在為PW辦事,屬於線人之類的,對嗎?”
獵隼豎起大拇指:“還不算笨。”
天呀,金智傑原來是PW的人,這也難怪,這家夥從不對一般人出手,所殺的都是黑道上的人,從這個角度上來看,也算是PW抑製華人城黑道的一種手段。
可是,金智傑知道PW與孤軍的關係嗎?
獵隼道:“金智傑並不知道PW與孤軍之間的關係,他僅僅隻是要脫罪被迫成為PW的線人,他在去追殺冷言的時候,目的也是為了吸收更多的異道人士去PW,為PW做事。”
真諷刺。孤軍原本就是異道,隻是滲透了PW這個機構,然後再反過來利用異道的人,讓異道的人在不明所以的前提下為孤軍辦事。
這種手段估計隻有孤軍這類的組織才能想得出來吧?
冷言為了自保,不得不同意了金智傑的招募,這樣,至少在某一個層麵上,他已經屬於死人了,不會被開棺人所追殺,要麵對的隻是城隍,而侯萬後來也承諾他會幫他對付城隍。
加上現實中尉遲然看到冷言的生活,也算是侯萬完成了自己的承諾。
尉遲然問:“為什麽冷言會被同族追殺?又為什麽城隍要追殺他?”
獵隼起身道:“我們先去冷言的棺材鋪吧,在那裏找找孫正留下來的回憶,也許能發現什麽。”
這個意思是某些東西還是要靠自己去發現嗎?
尉遲然耐著性子跟隨獵隼來到了遊戲中冷言的那家棺材鋪。
兩人進了被砸得亂七八糟的棺材鋪之後,來到了住宿的二樓,二樓依然與現實中一樣,而且保持著整潔。
孫正的房間內除了沒有遊戲設備以外,其他的都算正常,床頭擺著一張他與冷言的合影,冷言笑得很勉強,而孫正卻是很開心。
獵隼站定後問:“你覺得孫正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一點尉遲然在現實中就曾經分析過:“孫正是個被溺愛長大的孩子,準確的說,就算他現在年滿20歲了,心智還是不成熟,這一點和冷言的教育方式有直接的關係,冷言一直將孫正關在家裏,甚至不允許他去上學,但又不允許孫正學習真正開棺人的異術。”
獵隼看著尉遲然道:“我要給你解釋下,開棺人這個門派,表麵上是不傳子嗣的,而且如果要涉及到開棺,就得舍棄原本的姓氏。”
尉遲然搖頭:“不明白。”
獵隼解釋道:“首先你要了解開棺人九大禁忌……”
開棺人九大禁忌為——一忌不知開棺所取;二忌不入死者族譜;三忌玄日皓月星辰;四忌**邪爛賭煙酒;五忌傷害死者生屬;六忌開棺不收重金;七忌師傳家中子嗣;八忌信神己不敬神;九忌貪生留陽棄魂。
詳細解釋就是第一,在開棺之前,必須要搞清楚自己開棺要取的東西是什麽。第二,就是開棺前要舍棄原先的姓氏,跟隨委托開棺那戶人家的姓氏,還要入他家的族譜,否則開棺這種形勢就變成了外人盜墓。第三,必須要在月黑風高的夜裏進行。第四,身為開棺人不允許吃喝嫖賭甚至要戒酒戒煙。第五,不能傷害委托人的家裏人。第六,開棺必須收取委托人的重金,這裏的重金指的就是黃金,必須是黃金。第七,開棺人的手藝不能傳給自己的後代。第八,不相信神鬼說,但也要尊重其他宗教信仰。
至於第九的忌貪生留陽棄魂,這其中的含義隻有開棺人自己才明白,而外界對此通常的猜測都是要不怕死。
尉遲然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說冷言真正的名字不是這個。”
獵隼道:“對,但是開棺人也分赤日和午夜之分,總之這裏麵很複雜,一兩句話解釋不清楚,你繼續查吧。”
尉遲然道:“孫正因為這種性格的原因,加上骨子裏很崇拜父親冷言,所以,他表麵上乖巧,但實際上卻很懦弱,但他的懦弱卻是體現在現實生活中的,畢竟現實中,他真的是個懦弱無比的人,所以,在進入遊戲後他利用父親的身份將自己變得強大,我在遊戲內看到孫正的所作所為,也恰好證實了這一點。”
獵隼又問:“那麽,冷言為什麽要如此對待孫正呢?”
對呀,為什麽呢?
尉遲然環視屋內,看著四周,發現了旁邊的相冊,於是他將相冊拿在手上,開始一張張的查看。
照片是孫正從小到大拍攝的,可在尉遲然翻看完畢之後,卻發現,相冊裏並沒有孫正母親的照片不說,也沒有孫正三歲之前的照片。
尉遲然想了想,立即又去了冷言的房間內查看,發現冷言的房間內無比的幹淨,幾乎沒有什麽明顯的線索。
獵隼也隻是跟在尉遲然身後,尉遲然離開冷言的房間,在樓內繼續尋找,他來到製作棺材的房間內,發現了一個暗室,暗室內擺放著供桌和牌位,牌位上寫著一個女人的名字——孫素珍。
“孫素珍?”尉遲然上前看著,這是個很普通的女人名字。
牌位跟前還供奉著香火貢品,下方擺著一個銅盆,裏麵還有紙錢焚燒後的灰燼。
尉遲然看著牌位道:“這是孫正的母親,也就是冷言的妻子吧?”
獵隼道:“沒錯。”
獵隼伸手拿起牌位,從牌位後麵拿出一張照片來,遞給尉遲然:“這就是孫素珍的模樣,你仔細看看。”
尉遲然看著照片,照片上的孫素珍十分的樸實,談不上漂亮,不過卻給人一種賢妻良母的感覺。
尉遲然問:“你為什麽讓我仔細看,這有什麽可仔細看的,這上麵有線索嗎?”
獵隼道:“當然,仔細看,看看你發現了什麽。”
尉遲然仔細看著照片,照片不算清晰,隻能看清楚孫素珍大概穿的衣服,也無法看出具體的身高,所在的環境也是普通的街頭,實在看不出這張照片能提供什麽樣有用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