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了真相,那麽下一步,就是提供所謂的幫助了吧?

既然要提供幫助,就得返回現實世界之中,想必柏天縱也不會拒絕。

尉遲然立即提出自己的要求:“既然我查清楚了真相,也願意為你提供幫助,那麽你應該讓我先返回現實世界中去。”

柏天縱看著尉遲然道:“當然,但是,我不會放走人質,而且我現在手中有兩個人質。”

兩個人質?尉遲然納悶地看著柏天縱。

柏天縱抬手之後,在他身邊出現了獵隼的全息投影:“我手中現在不僅有方尋憶,還有這個人,如果你無法在限定的時間內將奇瓦帶回來,那麽這個世界就會徹底崩塌,我和人質都會死。”

尉遲然道:“我明白了。”

尉遲然其實心裏還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獵隼為什麽必須要進入這個遊戲中來?而且他的確給自己提供了巨大的幫助,這種幫助就好像是故意的,明顯存在什麽特殊的目的。

頃刻之間,會場的環境發生了轉變,很快尉遲然就發現自己來到了易家大宅下方的安全屋內。

尉遲然吃了一驚,開始還不願意相信,直到他看到那扇被獵隼破壞的鐵門。

化為全息投影奇瓦的柏天縱就站在旁邊,麵無表情地看著。

尉遲然立即躺回**,戴上那台設備,隨後選擇離線,眼前一黑,頭腦感覺到陣陣眩暈後,他終於再次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四肢。

尉遲然摘下設備的同時,從**爬起來,就聽到坐在床邊的初夏道:“謝天謝地,你終於回來了。”

尉遲然卻看著旁邊**的方尋憶:“老方被扣下來當人質了。”

初夏一愣:“怎麽回事?”

尉遲然起身道:“趕緊叫侯萬派出所有人手去找到柏天縱,越快越好!”

初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尉遲然往外走:“我們先去苗夢槐那裏!路上再給你解釋,沒有時間了。”

初夏隻得立即告知侯萬,讓侯萬去找柏天縱,侯萬得知尉遲然返回,也趕緊詢問怎麽回事?尉遲然隻是讓侯萬先行找到柏天縱。

侯萬雖然不解,但也立即派出所有人手尋找柏天縱。

去找苗夢槐的路上,尉遲然將自己所得知的真相告訴給了初夏,初夏聞言大驚,完全沒想到事情原來是這樣。

初夏道:“原來奇瓦是冷言的親生兒子。”

尉遲然開車道:“最重要的是,從一開始,此事就與辰州有聯係,地鳴樓事件也一樣。”

初夏道:“看樣子,也許從一開始,侯萬就打算利用我們去對付辰州。”

尉遲然道:“現在不管那麽多了,我得想辦法找到取代柏天縱的奇瓦,無論如何,都要勸說他回去,否則,方尋憶和獵隼都完了。”

可初夏和尉遲然都知道,既然奇瓦想了這麽一個辦法回到現實世界中來,那麽他怎麽可能輕易的回去呢?

尉遲然很擔心,他在遊戲內的這幾天,已經讓奇瓦帶著苗夢槐離開了。奇瓦的目的似乎很簡單,那就是利用柏天縱的身份,與苗夢槐長相廝守。

奇瓦很清楚的知道,苗夢槐深愛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柏天縱,縱使柏天縱在奇瓦跟前,和半個廢物一樣,可愛情這東西是不講道理的,你喜歡她,她卻愛著他。

當尉遲然和初夏趕到華人城文化傳播集團大樓內的時候,侯萬派出的PW幹員已經趕到,與聯合派同時趕到的還有帶領孤立派幹員的鮑君浩。

因為聯合派,也就是孤軍掌握了先機,也獲得了第一手情報的關係,鮑君浩這頭的孤立派幾乎是寸步難行,雖說是合作,但畢竟雙方處於敵對狀態,鮑君浩是不可能求助於侯萬的,隻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調查。

可因為鮑君浩並沒有異道的身份,他去接觸內測名單上的10個人,全都無功而返,幾乎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直到孤立派發現聯合派開始大張旗鼓尋找柏天縱,也派人控製苗夢槐之後,鮑君浩知道,時機到了,他必須得趁這個機會橫插一腳。

尉遲然看到鮑君浩出現在大廳內,也很詫異。當然,最詫異的是這裏工作的員工,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才導致大批的PW幹員趕到這裏。

聯合派的幹員和鮑君浩僵持不下,誰也不允許誰先行進入苗夢槐的辦公室。

當尉遲然和初夏來到之後,聯合派的幹員仿佛見到了救星一樣,畢竟侯萬發出過指示,此次的行動由這位名為“耿雲”的上級幹員指示。

雖說在場的幹員都知道那個人是尉遲然,是曾經被通緝的殺人犯,可上級有命令,他們也隻能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就當尉遲然是那個名叫耿雲的人。

尉遲然隻是看了鮑君浩一眼,徑直上前要打開苗夢槐的辦公室大門。

鮑君浩卻先一步握住門把,低聲道:“你應該知道,我們都是PW的人,對吧?所以,這個案子得共享,再說了,原本不就是合作調查嗎?”

尉遲然道:“鮑先生,你調查出什麽了?你隻是聞著味兒跟來的。”

鮑君浩卻是笑道:“那又怎樣呢?”

尉遲然看著鮑君浩身邊那群虎視眈眈的孤立派幹員,那些人都對自己帶著仇視的目光,且這群人一直自持高傲,認為自己高聯合派的幹員一等,最重要的是,他們都認定聯合派是被滲透的外部組織。

尉遲然也低聲道:“那我們就來賭一把。”

鮑君浩問:“賭什麽?”

尉遲然道:“賭我敢不敢當著你手下的麵給你難堪。”

鮑君浩看著尉遲然,他知道這小子是認真的,而且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如果真的打起來,在這個場合下,肯定是兩敗俱傷,輿論最終會曝光PW內部不合,而最終自己肯定會成為替死鬼。

鮑君浩終於鬆開了門把,尉遲然也趁機誠懇地說:“謝謝你,鮑先生。”

尉遲然這麽說算是賣了鮑君浩一個麵子,不讓他在自己手下麵前太過於尷尬。

尉遲然進了辦公室後,反手關上了門,看著坐在那裏一臉緊張的苗夢槐。

此時的苗夢槐早就隔著玻璃得知了外麵的情況,當她看到以為是城隍的尉遲然和PW的人在一起,而且PW的人也對他如此尊敬的時候,她對尉遲然的身份再次產生了疑問。

尉遲然也看出她的疑惑來:“現在不是你質疑我身份的時候,我問你,柏天縱在什麽地方?”

苗夢槐搖頭道:“不知道。”

尉遲然問:“他沒有離開華人城,他在哪兒?”

奇瓦取代柏天縱之後,雖然當時沒人知道,但PW已經下令不允許他們離開這座城市,所以,除非他們采取偷走的辦法,正規渠道乘坐交通工具是無法離開的。

再說,奇瓦如此深愛苗夢槐,又怎麽會扔下這個女人自己逃走呢?

苗夢槐想了想道:“他應該在西南區,在義勝社的地盤上。”

尉遲然見苗夢槐如此爽快,轉身走到門口,叫了初夏到跟前耳語幾句。

初夏立即撥通電話,聽了一陣後道:“找到了,的確在西南區義勝社的地盤,我們已經派人把那裏包圍了,根據線報,那裏似乎是個製毒工廠,侯部長在考慮是要強攻進去抓人,還是……”

“千萬不要。”尉遲然搖頭道,“不要這麽做,我們帶上苗夢槐去見奇瓦。”

尉遲然說著,招呼苗夢槐與自己一起,然後坐上車,在PW車隊的護衛下,朝著西南區義勝社的地盤駛去。

義勝社在西南區的地盤其實很零散,畢竟他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掌控著華人城大半地下世界的幫會,而侯萬所包圍的那座製毒工廠,實際上PW已經監視有段日子了,這個工廠也是有人匿名提供線索才被PW獲知的。

製毒工廠在西南區的一座小型的手工作坊樓上,原本這裏隻是生產電工玩具的,多年前被義勝社控製,變成了製毒工廠,生產的全都是新型毒品。

前去西南區的路上,尉遲然邊開車邊道:“苗總編,你已經知道了,對吧?”

初夏很詫異,下意識看著身旁的苗夢槐,尉遲然的話是什麽意思?苗夢槐知道了什麽?

苗夢槐隻是低著頭,也不反問尉遲然。

尉遲然瞟了一眼車內後視鏡:“你早就知道,現在在你身邊的柏天縱實際上是奇瓦,而你裝作不知道,對嗎?”

苗夢槐依然沉默不語。

初夏看著苗夢槐,這是真的嗎?

尉遲然繼續道:“你喜歡柏天縱那種樣子,卻不喜歡柏天縱的性格,認為如果柏天縱骨子裏是奇瓦那該多好,我想,這類的話,你肯定曾經對奇瓦說過,所以,你才是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

苗夢槐終於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尉遲然道:“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你再隱瞞也沒有任何意義了,你想擁有的一切,也會因為你的自私徹底消失,你在想去辰州的同時,也在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你之前在我跟前的所作所為都隻是你的表演而已。”

苗夢槐將頭昂了起來,看著前方:“我再說一次,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尉遲然隻是淡淡道:“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苗夢槐變得很鎮定,這種鎮定也讓尉遲然明白,苗夢槐在心裏認定奇瓦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也不會跟隨尉遲然回到那個遊戲世界中去,因為奇瓦愛著她,而她已經用自己的辦法,將奇瓦變成了另外一個自己想要擁有的男人。

一個有著柏天縱外貌,奇瓦性格和能力,同時深愛著自己,會對自己唯命是從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