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酮類化合物?那是什麽東西?眾人很疑惑地看著河洛。

河洛解釋道:“其實我們一直在研究,為什麽雲杉原木可以封印住木瘟,我們研究了幾百年,因為科技並不發達的原因,一直沒什麽突破,直到前幾年,我們的研究人員發現,木瘟不是害怕雲杉原木,而是害怕木材中的黃酮類化合物,但不是所有的雲杉都可以輕易提取,隻有亞洲地帶的可以,而且需要的是一定的溫度,而不是突然的高溫,也就是說,實際上過去所用的火燒方法,有很大程度靠的是運氣,所幸的是,木瘟並沒有徹底擴散,如果擴散,用以前的辦法不足以完全殺死那怪物。”

侯萬仔細回憶著,剛要說什麽。

河洛又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因為黃酮是對人體有益的,但是,對那東西就是一種控製劑,可以讓其細胞不再分裂,怎麽說呢,木瘟就像是癌細胞。”

河洛說完,笑了笑道:“說太多了,似乎你們也沒什麽興趣,不過這不是今天的重點,重點是我們要把獵隼和方尋憶救出來。”

說完,木頭地板慢慢打開,兩個如手術台一樣的東西慢慢升起,每個手術台上還有一個類似真實遊戲所用的頭盔設備。

河洛道:“尉遲然,麻煩你躺上去。”

尉遲然立即問:“為什麽?”

河洛道:“要救下他們兩人的唯一辦法,就是將他們的意識轉移到你的體內,當然,身體控製權可以由你決定,否則的話,這兩人隻能和木瘟一起被永遠關在這裏。”

威脅嗎?

不過,現在有選擇嗎?

河洛帶他們來這裏,最終目的原來是想將獵隼和方尋憶的意識轉移到尉遲然的體內,而之前獲得辰州聯合其他開發的真實遊戲的設備,也是為了這一天?

河洛也不可能提前知道木瘟會侵蝕獵隼的身體。

那麽,為什麽會這樣?

尉遲然無法得出答案,隻能就範,按照河洛所說躺上了手術台,並且自己親手戴上了頭盔。

河洛隨後看著獵隼,獵隼則起身來,緩緩走向河洛。

河洛依然麵帶微笑:“怎麽?不情願?”

獵隼道:“你應該殺了我,隻要我活著,我遲早有一天……”

“麻煩你在說狠話之前,稍微過過腦子。”河洛直接打斷獵隼,“你為什麽叛逃,是因為你被蠱惑,你多次嚐試著要殺死我,一次都沒有成功,連接近成功都沒有做到。”

獵隼依然狠狠瞪著河洛。

河洛道:“要不躺上去,要不永遠被關在這裏,你自己選。”

獵隼雖然極其不情願,但還是慢慢躺上了手術台。

尉遲然扭頭看著旁邊的獵隼,而獵隼根本不看他。

尉遲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內又會出現獵隼和方尋憶兩個意識,那麽原本的豐瑞又該怎麽辦?

關鍵是,原本的豐瑞又在何處?他又會做什麽?

尉遲然不斷思考著,平躺在那,等待著開始。

很快,如進入真實世界那款遊戲一樣,尉遲然眼前突然間變黑,緊接著他發現自己來到一個純紅色的地方,就在他納悶的時候,方尋憶卻從身後突然間出現。

尉遲然立即問:“這是什麽地方?PW模擬的那個投影世界嗎?”

方尋憶搖頭道:“不,這是我的地方。”

尉遲然皺眉:“什麽意思?”

方尋憶道:“我不知道怎麽解釋,總之,從我開始存在記憶那一刻,我的大腦中就存在這樣一個地方,過去每當豐瑞取得身體控製權的時候,如果我不願意去聽去看外麵,我就可以回到這裏休息。”

尉遲然看向四周:“這地方很大嗎?”

方尋憶道:“我曾經嚐試過,發現沒有盡頭,但是在這裏,我可以掌控一切,比如……”

方尋憶說著,隨後一揮,手中多了一杯咖啡。

方尋憶將咖啡遞給尉遲然:“你嚐嚐。”

尉遲然喝完後道:“嗯,味道不錯,你是怎麽做到的?”

方尋憶道:“曾經豐瑞也喝過這杯咖啡,他告訴我,他記得,那是我們曾經在美國的時候,喝過最好的咖啡,所以,我的記憶就將這個味道給留在了大腦裏,以至於每次在這個空間內,我要變出咖啡來,不管是我喝,還是來到這個空間裏的其他人,豐瑞亦或者獵隼,嚐到的咖啡味道都和我的感覺是一樣的。”

尉遲然恍然大悟:“明白,等於是你可以在這裏將過去的記憶提取出來,無論是嗅覺、聽覺亦或者視覺?”

方尋憶看向四周道:“對,就是這樣。”

尉遲然想起什麽,問:“這麽說,豐瑞也有這樣一個空間?”

方尋憶道:“沒錯,他也有,存在於我們倆的大腦之中,他也不允許我進去,我隻是偶爾可以在邊緣窺視,這就是為何我說,我看不到他的記憶。”

尉遲然立即道:“這麽說,獵隼也有自己的空間?但凡一個人身體內存在於多個意識的時候,每個意識都有自己的獨立空間?”

方尋憶扭頭看著後方:“沒錯,現在我們應該都在你大腦內了,所以,獵隼的空間就在後麵,按理說,你也應該有自己的空間。”

自己的意識空間嗎?尉遲然看向四周:“那麽,我應該怎麽去呢?”

方尋憶道:“這個我也不知道。”

尉遲然轉身的時候,看到前方隱約有一片綠色,他朝著那團綠色的光源走去,發現有一道像是波紋的屏障,他抬手穿過屏障慢慢走過去,緊接著就來到了一個綠色的空間內。

尉遲然欣喜轉身,發現自己可以看到外麵的方尋憶,而方尋憶似乎看不到自己,他正在四下尋找。

尉遲然大聲呼喊著方尋憶的名字,但方尋憶聽不到,他隻得穿過那道屏障,告訴方尋憶:“我好像找到了自己的那個空間,隻可惜是綠色的。”

方尋憶豎起大拇指:“恭喜你,你獲得了原諒色。”

尉遲然笑道:“別開玩笑了好嗎?這種顏色感覺怪怪的,可為什麽,你進不來呢?”

方尋憶道:“你和獵隼、豐瑞一樣,潛意識裏都在封閉自己,不願意敞開心扉。”

這句話似乎說中了什麽,尉遲然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不過他卻發現了一個長相俊朗的男人慢慢出現,徑直朝著他們兩人走來。

尉遲然下意識道:“獵隼?”

獵隼沒有了平日裏的瘋癲,一臉嚴肅:“看樣子,今後我和方尋憶都成了你的房客,你是我們的房東了,每個月還得給你交房租。”

尉遲然仔細看著獵隼的臉,濃眉大眼,滿臉正義,不由得笑了:“這是你原本的模樣?”

獵隼反問:“怎麽?很奇怪嗎?”

尉遲然忍住笑:“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長這樣。”

獵隼道:“這個話題不用再繼續了,現在你應該醒醒了,這是你的身體,你得學會控製,我和方尋憶也不會搶奪控製權,等離開了鬼母號之後,我們再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尉遲然卻很疑惑:“那我應該怎麽醒來?”

獵隼看著方尋憶:“你有經驗,教教他。”

方尋憶道:“這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首先你得認識到這個地方是個存在於你大腦中的虛擬空間,其次,你每次在虛擬空間內,想要獲得什麽的時候,你反而要讓自己認識到這裏是真的,就是學會轉變,現在,你得不斷告訴自己這一切是假的,讓自己從這個幻境內脫身。”

尉遲然閉上眼的時候,方尋憶立即道:“必須睜著眼睛,否則,你很可能會陷入自己創造的幻覺中,我曾經就出現過這種情況。”

尉遲然睜大眼睛,直視前方,不斷告訴自己這一切是幻境,終於,他渾身有了一種虛脫的感覺,但身體卻依然屹立,不久後,眼前的場景開始收縮,包括方尋憶和獵隼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瞬間收入了自己雙眼中一樣,緊接著,他終於看清楚了眼前侯萬、初夏和殷宛夢的臉。

三人都滿臉焦急地看著他,尉遲然四下看著,終於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已經回到現實中來了,再扭頭看向旁邊的手術床,發現獵隼身體正在那裏拚命掙紮著,而且雙眼已經變得漆黑。

河洛上前道:“現在獵隼的身體就成了木瘟的容器,加上獵隼意識已經不在軀體內了,所以,木瘟麵對一個不完全的宿主,隻能努力將其異化,但沒辦法……”

說著,河洛按下手表上的開關,很快獵隼脖子上那項圈亮了一圈藍光後,獵隼雙眼的黑色消失,還在掙紮的身體也慢慢放鬆。

河洛親自上前,攙扶著尉遲然下了手術台,然後走了幾步,轉身看著他們道:“這次的任務,依然由你們巽小組執行,現在加上尉遲然腦子中兩個意識,你們已經是滿員五人小組了,雖然不算最優秀的,但也算是很獨特。”

侯萬直言問:“那麽,我依然是留守華人城嗎?”

河洛搖頭:“不,這次你也要參加,因為這次的任務你們得去中國,一男兩女太奇怪了,兩男兩女,兩對情侶最合適,至於誰和誰配對,你們自己商量,盡快確定身份製作證件,這次的身份必須要真,也就是必須要進入中心數據庫中,因為要進入美國、俄羅斯和中國這樣的國家,偽造護照這些如今隻可能出現在影視作品中。”

尉遲然問:“我們的任務是去中國?做什麽?”

河洛道:“放心,不是去做壞事,隻是為了找一個人,然後帶回來。”

尉遲然問:“誰?”

河洛道:“鬆蒙,卡杜德王儲的大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