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乃文也就是綽號胎神,被尉遲然稱為神叔,曾經和他一起參與過調查人屍案件的胖子。

林乃文偷偷檢測之後,發現尉遲然竟然是AP型血。立即叮囑尉遲然,讓他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否則會惹來麻煩。

尉遲然又道:“一般的檢測方式充其量隻能查出基本的血型,血液裏是不是有病毒之類的,而要查AP型血必須要經過複雜的化學方式,這也是為什麽我後來考警校體檢沒有被發現的原因。”

侯萬沉思片刻道:“那場流感我記得,華人城的確死了人,但隻有不到5人,就算是那樣,汪倫也不至於帶著你去做檢測?這說明汪倫當時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尉遲然趁機問:“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我養父到底死了沒有?”

侯萬道:“沒有,你養父還活著,但人在哪兒,我不知道。”

尉遲然後退一步,看著侯萬和初夏:“所以,你們當時演了一場戲,我隻是不明白,初夏你為什麽會幫著他演戲?”

殷宛夢站在旁邊隻是默默聽著,那件事的確從邏輯上說不清楚。

此時,尉遲然和初夏雖然還是不知道侯萬的真實身份,也就是在這個前提下,初夏不應該服從侯萬的命令才對,那她為什麽當時要殺掉汪倫呢?

初夏道:“我之所以會下手是因為,我知道,的確是汪倫殺了你父母。”

尉遲然看向侯萬,侯萬也點頭道:“的確是他,所以,當河洛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我也很驚訝,就算是殺人滅口,也不至於等到現在吧?”

初夏又道:“我之所以會服從命令,就是為了替你父母報仇,而且,還可以鏟除掉一個隱藏在我們身邊的隱患,我沒辦法直接告訴你,他畢竟是你養父。”

尉遲然抬手道:“你們讓我靜一靜,讓我好好想想。”

想了許久,尉遲然搖頭道:“我還是覺得我父母他們那一輩的事情從邏輯上根本說不通,漏洞太多了,我養父汪倫是孤軍的人,如果孤軍早知我是AP型血要將我留下來,又何必帶著我去林乃文那裏做檢測呢?這不是等於提醒我嗎?還有,河洛為什麽要給我那6個犯人的資料,給我線索,讓我發現這些人擁有奇怪的能力是因為AP型血的原因,再者,從開始到現在,河洛安排侯萬指示我去做的事情,都是在引導我向前,為什麽呢?僅僅隻是因為我擁有AP型血?這沒有邏輯呀。”

侯萬道:“距離我們任務開始,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既然河洛給了我們權限,不如我們好好利用。”

初夏問:“你的意思是?”

侯萬道:“我先前在係統中查了下,發現有AP型血相關記錄的一共有3個人,其中兩個已經死了,其中一個人的案子,獵隼曾經還經手過。”

尉遲然立即回憶起來:“你是說那個躍過很高牆壁最後被有毒子彈殺死的那個?”

侯萬道:“對,就是那個人。”

尉遲然道:“那個人也是AP型血,看樣子我的推測沒錯了,那麽另外兩個呢?”

侯萬道:“一個死了,沒有子女,剩下一個在華人城醫學院。”

尉遲然問:“為什麽在華人城醫學院?”

侯萬道:“被研究,而且他是自願的,從資料上看這個人和醫學院簽署了協議,他參與研究,而醫學院給他日常生活開銷,提供住房車輛等等。”

尉遲然問:“醫學院和PW有什麽關係嗎?”

侯萬道:“你問到點子上了。”

尉遲然問:“什麽意思?”

侯萬解釋道:“過去我的權限其實並不高,雖然可以來鬼母號,但沒有權利去調查鬼母號上犯人的詳細情況,現在我才意識到,PW也就是孤軍,采取了兩種辦法來研究AP型血,一種是公開的,也就是醫學院這類機構的研究,因為被研究者是自願的,就像是藥物臨床實驗一樣,而另外一種是非公開的,也就是鬼母號上的研究。”

初夏問:“這有什麽區別嗎?不都是研究嗎?”

侯萬道:“你們跟我來。”

侯萬領著尉遲然、初夏和殷宛夢走進旁邊的資料室門口。

資料室大門和普通房間門大小一樣,甚至還要狹窄一些,門口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PW幹員,見侯萬來也不敬禮,隻是目視前方。

侯萬先是進行了生物識別,讓係統確認自己的身份後,又提交了權限代碼,然後再申請要帶尉遲然三人進入。

等待了幾十秒之後,門口密碼麵板從紅色變成了綠色,其中一名幹員轉身輸入密碼,那扇門這才緩緩打開。

尉遲然這才知道,就算河洛給了侯萬權限,也不能靠刷臉在鬼母號上自由活動,看樣子鬼母號上的秘密遠不止自己所知的這麽多。

進入資料室之後,侯萬坐在電腦前調取視頻資料,然後道:“你們看吧。”

第一份視頻資料打開之後,畫麵上顯示的是一群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PW人員正試圖接近其中一名囚犯,而那名囚犯則像野獸一樣注視著那些步步緊逼的人,然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手指的血撒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名PW人員。

鮮血濺到那人的麵具之上時,那人的麵具騰起一陣陣白煙,緊接著開始撕扯麵具,畫麵的鏡頭也立即拉近那人的麵具,發現麵具被腐蝕了。

尉遲然見狀問:“這人的血帶腐蝕的效果?”

侯萬道:“對,就和強酸一樣,他也是用這種辦法殺人的,你再看下一個。”

侯萬打開下一個視頻,視頻中依然是個玻璃牢房,牢房裏坐著一個女人,就在牢房門打開的那刹那,女人突然間消失了。

“消,消失了!?”尉遲然緊盯著屏幕。

初夏和殷宛夢也對視一眼,仔細看著屏幕上,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就在此時,牢門卻突然間猛地關閉,一個若隱若現的人撞在門上又反彈了回去,摔倒之後慢慢恢複成了先前那女人的模樣,開始對著門又踹又打。

侯萬轉身解釋道:“這個女人可以短暫隱形,持續時間雖然不長,但已經很可怕了,所以,別說研究了,就連抽血都麻煩。”

初夏道:“使用催眠氣體不就行了嗎?”

侯萬道:“資料上顯示這些辦法早就試過了,藥物一旦影響血液,抽出來的血就會產生變化,所以,必須要在清醒狀態下進行研究才有意義。要知道,這些犯人都是窮凶極惡之人,他們在清醒狀態下,一旦發生任何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初夏明白了:“所以,才需要找自願者。”

殷宛夢道:“照這麽說,醫學院那邊研究了這麽久,肯定也沒有任何結果吧?否則河洛也不會故意提供線索,讓我們找到那裏去。”

侯萬道:“雖然醫學院那邊研究了三年沒有結果,也是因為儀器和技術的問題,但醫學院卻可以肯定,這三年內,那個叫李碩宇的家夥某種能力已經覺醒了,李碩宇自己也應該有所察覺,但他沒有告訴給任何人,醫學院也不敢驚動他,擔心他會因此逃跑,而且現在的技術和儀器都不行,哪怕是將他抓到鬼母號上,也沒有意義。”

尉遲然問:“這個叫李碩宇的能力是什麽?”

侯萬道:“你們看視頻吧。”

侯萬打開下一個視頻,視頻是在一個普通的房間內,房間內坐著一個正在看電視的年輕男子,他就是李碩宇。

李碩宇的年齡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的模樣,濃眉大眼,穿著醫院的特製白色病服,吃著爆米花喝著可樂,不時笑著。

隨後,李碩宇起身走向冰箱似乎要拿什麽東西,腳下卻踩滑了,直接一個後仰砸在地板之上,但很快又爬起來了,隻是他後腦著地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大坑。

侯萬將畫麵倒回去,放慢了之後,指著屏幕道:“注意看,他是後腦著地的,這種情況,就算不會當場死亡,也會暈過去吧?但他卻沒有任何事。”

尉遲然道:“他是不死之身還是?”

侯萬道:“後來醫學院又故意製造了其他的偶然事件,發現他不是什麽不死之身,而是可以將自己身體的某部分堅硬化。”

殷宛夢看著視頻道:“看樣子,有必要去見見這家夥了。”

尉遲然卻忽然道:“我不會去見他的,孤軍找不出答案,就讓我去,如果我查出來了,孤軍也就知道了,我為什麽要替他人做嫁衣呢?”

初夏也立即讚成道:“我讚成,這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殷宛夢卻道:“萬一可以因此找到能力覺醒的辦法,我們幾人中,隻有尉遲然是AP型血,他的能力覺醒,對我們也有好處。”

侯萬卻在尋思著什麽,也不表態。

此時此刻,無論是尉遲然還是初夏,亦或者侯萬,都在猜測著殷宛夢百分百就是河洛的派來的探子,隻有河洛的人才會慫恿尉遲然去查明這件事。

因為去調查AP型血的能力者,並不是河洛明確下達的命令,那麽藏在他們其中的人,肯定會慫恿他們去做這件事,以完成自己的使命。

殷宛夢此時也有所察覺,轉口道:“當然,一切都取決於尉遲然,我現在更想回中國去看看我的親生父母。”

侯萬起身道:“還有一周的時間,雖然時間不長,但尉遲然還是得接受係統化的訓練,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