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地之上雖說架設了橋梁,但這些橋梁隻能供人和重量較輕的非機械車輛通過,如果是輜重部隊根本無法通行。
如果當初日軍想通過此處屯兵奇襲蘇聯,最多能從此處輸出步兵和騎兵,但他們也應該清楚的知道,步兵和騎兵是無法對付蘇軍的坦克大炮的。
刑術揮手示意繼續前進,邊走邊說:“是呀,這種橋梁連重炮都運不過去,他們怎麽打仗?所以,這應該是個幌子,你們知道嗎?二戰日軍,在東北地區到處尋找礦產以及其他資源,鑿山挖礦不說,也尋找那些不為人知的東西,什麽古遺跡古墓之類的地方。”
其中也包含薩滿靈宮嗎?尉遲然很想問。
小心翼翼前進幾十米後,五人終於站在了橋梁之上,雖說過了幾十年,那橋梁卻依然穩固,因為下麵是金屬柱頭支撐著,所以不需要擔心整體坍塌。
刑術叮囑道:“走慢點,小心木板,這些木板過了這麽多年,大部分都已經腐朽了。”
刑術話音剛落,司馬清就踩壞了腳下的木板,直接踩空了,若不是雲堅一把攙扶住他,他肯定跌落下去了。
司馬清朝著雲堅點頭致謝,雲堅卻拔出了自己的碑鳴刀環視四周。
刑術立即問:“怎麽了?”
雲堅眉頭緊鎖:“不知道,直覺,總覺得這裏有什麽東西。”
眾人聞言,看向四周,這裏很安靜,而且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氣味,更沒有腐爛的臭味,隻有草的芳香。
刑術也發現了什麽:“這裏沒有動物,很奇怪。”
侯萬問:“沒有動物,有什麽奇怪的?”
刑術道:“我之前說過,濕地和沼澤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沼澤內或許很難看到動物,但在濕地中,因為環境好的原因,花鳥魚都能清楚看到,可這裏可以看到花,卻沒有發現鳥和魚,這不是很奇怪嗎?”
說來也是,他們沿途走來,都沒有在水中看到半條魚,按照生態鏈條來分析,這也不符合常理。
刑術道:“雲堅,去前麵看看,打開無線電。”
雲堅點頭之後,直接躍起,跳向前方水潭之中**出的金屬樁,然後幾個起落又落在遠處的橋梁之上,隨後慢慢朝著前方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漂浮移動的霧塊之中。
尉遲然看得眼睛都發直了,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身軀如此輕盈。
此時,他腦內的獵隼道:這就是所謂的輕功,隻是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麽神奇,無法飛天遁地,隻是較比常人敏捷。
尉遲然在心裏道:這不僅僅隻是敏捷了吧?
方尋憶擔憂道:由此可見,刑術、司馬清和雲堅三個人的戰鬥力在你和侯萬的百倍之上。
獵隼道:你們倆就是隨時都可能會被人宰掉的小雞。
餘下四人繼續前進,絲毫沒察覺遠處水中一個緩緩露出的人頭。
那人頭上沒有半根頭發,露出水麵之後的麵部也無比光滑,連眉毛都沒有,那雙完全與正常人不同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侯萬、刑術等人,隨後又悄然潛入水中。
司馬清十分敏感,在那人頭潛入水中的瞬間,他猛地轉身,看向那裏,但隻看到了水麵有一層漣漪。
刑術也看向司馬清所觀察的方向:“那是什麽?”
司馬清搖頭:“沒看到,但水麵有波紋。”
刑術笑道:“沒關係,就算日本兵變成僵屍冒出來,我們幾個也能對付。”
不久後,雲堅的聲音從無線電中傳來:“我發現礦洞了,過了濕地之後就是礦洞,在山壁下方,有六個洞口,每個洞口都不大。”
刑術停下,對著無線電道:“我們馬上過去,你留在原地不要動。”
餘下四人朝著前方繼續前進,走過最後一段橋梁後,看到了橋頭的雲堅,也發現了他身後山壁下方的那六個所謂的礦洞。
刑術抬頭看著天空:“還有一個多小時,太陽就下山了,今晚我們肯定得在礦洞裏過夜了,雲堅、司馬清你們休息下,侯萬、尉遲然你們倆跟我來。”
刑術領著尉遲然和侯萬,走進最左側的礦洞之中,進去之後就發現礦洞內支撐著木樁,但地上並沒有常見的礦井軌道,隻有許多小車被丟棄在了旁邊。
刑術俯身看著小車內,發現全是石頭和泥土,他分別聞了聞石頭和泥土:“都隻是普通的石頭和泥土而已,日軍在這裏挖什麽呢?”
侯萬道:“該不會真的在挖地道吧?”
刑術搖頭:“不可能,繼續往前走,走到岔路口,我們就停下來。”
三人往前走了不過十來米,就發現一個十字路口,路口左側的通道已經坍塌了,隻有前方和右側的通道還是暢通的。
刑術道:“不能分開走,我們回去,進第二個洞。”
三人返回,走進第二個礦洞,第二個礦洞的左側與第一個是連接在一起的,隨後他們又進入了剩下的礦洞,發現所有的洞口實際上都是連在一起的,用平麵圖來顯示就像是網格。
刑術出來,掏出平板電腦在上麵繪製圖形,隨後指著上麵道:“有六個入口,進去之後,大概十二米的距離,有一條橫向且可以連接這六個入口的通道,再往下走大概十二米,也有一個,也就是說,這個礦井裏麵的通道被挖成了像網格一樣。”
侯萬見狀撥打電話給奧列格,但奧列格的電話卻是無法接通。
侯萬看著刑術道:“他沒接電話。”
刑術冷笑道:“你們這位俄國朋友很有意思,他把我們騙到這裏來,到底想做什麽呢?”
奧列格是遵從517和EAO的指示,這兩個部門為什麽要讓他們來這裏?這是其一。其二,河洛的將計就計,可變性也太大了,但他絲毫不擔心,這又是為什麽?其三,刑術明明從河洛那得知了,517的計劃,為什麽還要來?
雲堅和司馬清沉默不語,兩人似乎並不多話。
刑術思考了一陣道:“我們晚上不能睡在荒郊野外,得進洞去睡,稍微寬敞點的地方就是礦井內的十字路口,我看就選第一個洞內的十字路口吧。司馬清,你再進洞查探下,雲堅負責在洞口周邊巡視一圈,我和尉遲然、侯萬三個人進洞去準備下,然後再搞點吃的。”
眾人各司其職,可就在刑術三人剛走進礦井內放下背包的時候,就聽到雲堅在外麵呼叫:“我發現一具骸骨,應該是一年前失蹤的大學生,出洞之後往右走。”
三人立即奔出洞去,按照雲堅的指示來到一處山壁之下,此時天色已暗,雲堅正拿著強光手電照著麵前的石壁,石壁倒掛著一具骸骨,骸骨身上的衝鋒衣衝鋒褲還完好無損,雙腳被釘在最上方,雙手也被展開釘在兩側,像一個倒過來的“T”。
看到這一幕,侯萬和尉遲然下意識就朝著周圍看去,毫無疑問,這個地方有人,隻有人才會將屍體擺成這幅樣子。
刑術直勾勾看著那具屍體,隨後又上前一步,仔細看著,隨後指著下方的頭骨與頸部的連接部位道:“這人的腦袋是後來綁上去的。”
雲堅又上前,割開那人的衝鋒衣檢查裏麵的骸骨,發現都沒有斷裂的痕跡,唯獨頭骨與頸骨之間是被切斷後又重新連接在一起的。
也就是說,這個人的死因是被人砍下了頭顱。
刑術卻是露出笑容:“有意思,看樣子咱們遇到了一個變態。”
雲堅又道:“屍體旁邊還用石頭刻上了很多怪異的符號。”
刑術仰頭看著,然後起身來,湊近去看,尉遲然和侯萬也上前。
屍體旁邊的符號一共有12個,左邊六個,右邊六個,但所謂的符號也都是各種形狀,有正方形、長方形、五角形、梯形、圓形等等。
這些形狀代表什麽意思呢?
刑術摸出手機來,將骸骨和圖形都拍攝下來,又在四周檢查了一圈,最後抬頭看著漆黑的天空道:“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所以,我們不能在這裏休息了,得繼續前進,連夜出發。”
雲堅微微點頭,轉身進洞。
侯萬故意道:“這地方太可怕了,不能久留。”
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刑術,刑術冷冷道:“我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這裏發生的事會耽誤我們的時間,走吧。”
兩人對話的時候,遠處水潭中那個頭顱又緩緩浮出水麵,安靜地看著他們,一直看著他們走進礦洞。
進洞後,司馬清也返回,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我往前走了很久,沿途留下記號,發現果然如你所說,是網格狀的,也就是個迷宮。”
刑術皺眉:“簡單,隻要我們有足夠的東西留下記號,就不怕迷路,我們一直朝著北方就行了,我看過羅盤,羅盤在這裏不受任何影響。”
雲堅站在那,看向洞口,刑術道:“雲堅,走了。”
雲堅“嗯”了一聲,站在隊伍的最後方,朝前走的時候,還不時往後看上一眼。
五人朝著北麵一直走,已經走了十個十字路口了,路邊也不斷有廢棄的小車出現,但始終沒發現有二戰時期留下來的骸骨。
尉遲然駐足道:“這地方不對勁。”
刑術邊走邊道:“當然不對勁。”
尉遲然道:“日本人為什麽要挖出網格的形狀呢?這有什麽意義嗎?而且僅僅隻是在挖,也沒見挖出什麽東西,再說了,挖掘這地方,肯定要強迫當時的勞工來幹,日本人撤退,必定會殺死這些勞工,可為什麽一具骸骨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