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難道是想讓我站在樹下,被雷劈死?”孫浩陽開了個不痛不癢的玩笑,同時環視四周,“百裏兄弟,我知道是你們,很榮幸密諱堂能派你們來對付我,但我很了解你們。”
話音剛落,一個人從遠處的一顆樹上跳下,落地之後,就站在那看著孫浩陽。
此時的孫浩陽並不知道,在幾十米外的帳篷內,王小龍和自己餘下的四個手下眼睜睜看著帳篷門簾被撩了起來,但門外卻空無一人,最可怕的是,暴雨和狂風灌入的瞬間,他們還清楚的聽到有個女人在那裏低聲地笑著。
四名手下擠在一起,躲在王小龍的背後,王小龍也不斷地朝著後方退著,直到退到帳篷的角落,退無可退,後方那四人又在拚命地頂他,他這才急了,吼道:“怕什麽!不要怕!”
可最後那個“怕”字都已經變音了,與此同時,在他們五人身後的帳篷外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女人正站在那低聲唱歌,唱得具體是什麽,王小龍等人聽不清楚,但卻清楚的知道,那個女的已經繞到了帳篷後方。
五人一起轉身,看著帳篷外,用手電照著,雖然光明能驅除黑暗和恐懼,但此時此刻的光明卻清晰地告訴他們,在帳篷外的確站著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
五人徹底嚇傻,渾身都在顫抖,直勾勾地看著那裏,直到帳篷門口突然間卷進的那股狂風,才讓他們又意識到了什麽。
王小龍緩緩轉身看向帳篷口,剛轉身一張蒼白的臉就直接湊到了他的跟前,而他身後的那四人,每個人的麵部也都湊近了一張蒼白且沒有五官的頭顱。
“啊——”王小龍等人嚇得慘叫連連,連跑都忘記了,直接癱坐在地上,不斷哭喊,不敢睜眼去看,因為在他們眼前,是一個穿著白衣,卻有五個長頸頭顱的女鬼。
王小龍等人的慘叫聲傳進樹林的瞬間,孫浩陽正準備走向前方的那黑影,聞聲後心裏一驚“糟了”,然後拔腿就朝著帳篷的位置跑去。
而站在那的黑影卻隻是冷笑了一聲,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孫浩陽跑回帳篷內的時候,發現王小龍五人中,有兩個已經直接嚇暈過去,剩下的三個則閉著眼在那顫抖著,甚至有人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孫浩陽上前一把抓住王小龍道:“怕什麽!不要怕,都是假的,都是魔術知道嗎!?你們看過電影嗎?看過恐怖片嗎?就像是恐怖片裏的特效一樣!”
孫浩陽此時此刻的話,王小龍等人根本聽不進去,隻是抱團在那顫抖著,有人已經開始低聲喊著媽媽。
孫浩陽知道,就算他提前告訴了這些人,這一切都是假的,當那些魔術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他們還是會被嚇傻。畢竟百裏兄弟的魔術除非是給你揭秘,否則,當你親眼目睹的時候,隻會對眼前的幻象深信不疑。
百裏兄弟曾經在拉斯維加斯登台表演過,表演長達三個半小時,頭一個小時,因為兩人毫無名氣來觀看的人少之又少,沒想到一個半小時後,現場坐滿了人,兩人在網絡上也瞬間爆紅,因為他們的魔術太像是真的了,就連好些專門破解魔術的人,都看不出破綻來。
他們是如何做到的?至今為止,都無人可以揭秘。
孫浩陽從口袋中掏出幾顆藥丸,塞進幾人的口中,讓他們暫時安靜下來,自己則守在帳篷之中不再外出,他很清楚,如果今晚百裏兄弟就對他下手,消息遲早會走漏,百裏兄弟也會被517盯上。
所以,今晚百裏兄弟的所作所為,僅僅隻是孤立孫浩陽,讓他這些手下在天亮之後就逃離此處,斷絕與他的合作,接下來,孫浩陽隻能孤軍作戰,說不定在需要外援的時候,還會因此將百裏兄弟迫切想找到的孤軍聯絡人給找出來。
換言之,鐵衣門似乎是想從這件事開始,對孤軍宣戰了。
不過,這場戰爭他們誰都不敢在中國境內展開,因為異道各門各派,不管再如何的囂張跋扈,都不敢不將517放在眼中。
孫浩陽很後悔,但他必須壓製住後悔的念頭,因為後悔沒用,他沒得選擇,他無法選擇從小就成為孤軍,也無法選擇從孤軍出來,再成為鐵衣門的臥底。曾經有段平靜的日子,讓他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以為自己真的是泰山堂十六子之一,有著儒商的偽裝,異道的身份,還有未來美好的幸福。
而這一切,都隨著這次自殺式的任務變成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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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邪塔,第四層,巨門星樓。
麵對沒有任何線索的機關,三人一籌莫展,原本最有希望破解這一切的賀長卿也隻是坐在那看著浮雕發呆,表情十分呆滯。
周先偉也坐在那,玩著手機,雖然手機收不到任何信號,但他依然將弟弟康複的視頻翻來覆去的看著;尉遲然則依然在尋找,反複地嚐試著去摸著浮雕上那些不同的樂器,觀察著每一個洞口,並且從頭計算著時間。
賀長卿看著周先偉問:“你父母尚在?”
周先偉點頭:“都還在,身體挺健康。”
賀長卿又問:“你和你弟弟,你父母更喜歡誰?”
周先偉看著賀長卿回答:“應該是我。”
“為什麽?”賀長卿不緊不慢地問道,似乎眼前的情況他並不焦急去解決,“因為你比你弟弟更懂事?”
周先偉緩緩點頭:“對,我那時候選擇當兵,就是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至少在部隊裏就能養活自己了,父母可以把全部精力用在弟弟身上。”
賀長卿依然看著周先偉:“但你弟弟似乎完全脫離了你們預設的軌道。”
周先偉遲疑了許久才道:“他隻是……”
周先偉想了許久都沒有說出個理由來,最終隻得尷尬地用一個笑容來敷衍了過去。
此時,趴在洞口的尉遲然卻突然抬頭道:“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你們來聽聽,我好像聽到洞口裏麵有聲音。”
賀長卿和周先偉立即上前,湊近去聽,聽了一會兒兩人抬頭對視,隨後看向尉遲然。
周先偉道:“真的有聲音,但說不出是什麽聲音。”
賀長卿則看著地麵的那個洞口問:“你開啟的是什麽樂器的洞口?”
尉遲然道:“是笛的洞口,那聲音是什麽?”
賀長卿坐在那思索了一會兒,起身道:“你現在去觸碰仙女手中的塤。”
尉遲然問:“為什麽?”
賀長卿道:“讓你去就去。”
尉遲然立即按照賀長卿所說,去觸碰了浮雕上的塤,觸碰之後,塤的洞口打開,賀長卿立即俯身下去聽,聽了一陣後道:“現在去開啟鈴的洞口。”
尉遲然立即去觸碰了浮雕上的鈴,緊接著又按照賀長卿所說觸碰了餘下的玉磬、鞀鼓、琴、柷和笙,等觸碰完最後一個笙之後,賀長卿俯身下去聽,卻什麽都沒有聽到。
尉遲然此時卻明白了:“師父,每個洞口內傳出來的都是另外一種樂器的聲音對嗎?得按照樂器聲音提示,去打開相應的樂器洞口?”
賀長卿點頭道:“沒錯,看樣子應該是這樣,但是最後一個洞口裏麵卻什麽聲音都沒有。”
尉遲然想了想,看著浮雕道:“是不是順序的問題?”
這句話提醒了賀長卿:“你說的也許沒錯,是順序的問題,我們不如從頭來,從樂器鈴開始。”
可是,第二次按照順序,依然沒有任何反應,最後一個洞口還是沒有聲音,這說明他們肯定在某個步驟上錯了,但至少取得了一定的突破。
什麽地方錯了呢?尉遲然看著浮雕,看著看著忽然間上前,用手去觸碰那浮雕上的樂器,發現樂器竟然是可以拿下來的。
看到這裏的時候,尉遲然瞬間明白,立即道:“師父,再來一次,快!”
尉遲然首先觸碰了樂器鈴,鈴的洞口打開之後,裏麵傳來了笛的聲音,尉遲然立即將浮雕上的鈴和笛兩者調換,再打開玉磬洞口之後,聽到其中傳來塤的聲音,緊接著又將浮雕上仙女手中的這兩件樂器也調換,然後就是琴與柷,以及鞀鼓與笙。
等尉遲然按照洞口內傳出的樂器聲,重新擺放好了浮雕上仙女手中的樂器之後,閣樓中心的地板慢慢移開,露出朝下的階梯。
周先偉佩服地衝尉遲然豎起大拇指:“厲害。”
賀長卿也笑道:“我沒白收你這個徒弟。”
代表貪狼星、巨門星、文曲星、武曲星的四層閣樓都順利通過,眼下還剩下最後三層,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三人發現從第五層閣樓上方入口處流淌下來了雨水。
雨水順著階梯流淌到了地麵,慢慢擴大向四周。
周先偉見狀道:“應該是外麵下雨了,而且是暴雨。”
尉遲然卻奇怪:“我明明先前砸出個窟窿來,為什麽現在窟窿不見了,相反莫名其妙出現一個入口呢?”
賀長卿皺眉:“上方的地板應該有好幾層,砸開一層後,其他的會從周邊移動出來填補上,但入口也會開啟,畢竟這個地方進出隻有那麽一條路。”
尉遲然看著順著階梯流淌下來的雨水:“我們得抓緊時間了,這麽大的雨,不出兩三個小時,估計就能把這座塔給灌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