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術走向貢台,看著上麵那些靈位,奇怪的是靈位上都沒有寫名字,一個字都沒有,隻有漢字大寫壹到拾壹。難道代表的就是南詔國的那十一個被刺殺的叛徒?
尉遲然則繼續檢查著那神秘人的軀體,想要查看在他體內是不是也有一塊木牌。而唐千林和賀長卿幾乎在同一時間去撿掉在旁邊的那塊羅盤。
唐千林先一步撿起羅盤,但還是交給了賀長卿。
賀長卿微微點頭算是致謝,看著羅盤後,又反轉過來,發現了後麵的端倪:“印魂圖。”
唐千林道:“不可思議,原來真的有印魂圖。”
尉遲然起身問:“印魂圖是什麽東西?”
賀長卿解釋道:“算是異道內的定位係統吧,隻能追蹤特定的東西,但這種一次性可以追蹤甚至控製這麽大量亡靈的印魂圖,實屬罕見。”賀長卿說著,用手在印魂圖上滑動了一下,沒想到這一滑動,他們所在建築外的其他建築卻突然間變化了,就如同之前他們看到的萬花筒一樣。
尉遲然趕緊停手,建築物也停止了變化,但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唐千林驚訝道:“這東西似乎可以控製回魂城的一切。”
賀長卿舉起羅盤:“上麵那些像是灰燼的閃光點,看著很多,但實際上都是重影。”
唐千林仔細數著:“隻有十一個點。”
賀長卿點頭:“對,也就是說,這裏有十一個怨靈,而羅盤就是控製它們的靈器。”
刑術看著靈位道:“靈位也有十一個,看樣子傳說是真的。”
“那麽妖言錄呢?”唐千林根本不關心這些,“我們不是來揭秘南詔國往事的,我們是來尋找妖言錄的。”
賀長卿將羅盤自然而然的收進包裏,同時蹲下來查看那神秘人的軀體,這個舉動雖然沒有引起刑術和尉遲然的注意,卻被唐千林注視著。
賀長卿伸手撫摸著神秘人的頭顱,又查看頸骨的位置:“頭是真的,頸骨也是真的,但怎麽會長在木頭上呢?”他又伸手順著那根木頭往下摸去,然後扯開了其胸口所有的稻草,發現了一塊木牌,木牌中心部位還有一顆正在跳動的心髒,心髒周圍布滿了血管,血管交叉包裹著那塊木牌。
刑術蹲下來看著:“這是什麽?心髒起搏器?”
尉遲然都被逗笑了,刑術卻是一本正經的看了他一眼。
賀長卿隨後道:“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我能讓他繼續開口,可以問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妖言錄是不是在這裏。”
尉遲然問:“這東西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算什麽呀?”
賀長卿道:“無論死活,都可以試試讓他重新開口。”
唐千林問:“怎麽做?”
賀長卿道:“用靈契來轉移,我們得找個人來充當容器,暫時的容器。”
唐千林明白了:“你是準備將他的意識轉移到我們當中一個人的身上?”
賀長卿點頭道:“對,就是這個意思。”
唐千林立即道:“我來。”
刑術立即道:“還是我來吧。”
尉遲然也要插嘴的時候,唐千林看著他道:“誰都可以就你不行,還是我來。”
賀長卿已經在做準備工作了,他拿出一根粉筆開始在地上畫出一個祭壇的模樣,這與之前一樣,叫畫地為壇,畢竟異道人士不可能將所有的裝備都帶在身上,所以,隻能用這種方式代替,而這種粉筆也是特製的,並不是所有的粉筆都有相同的效果。
賀長卿為了找這種粉筆就花了好長時間,因為異術在某段時期失效的關係,很多異道製造這些物品的人都放棄了原本的營生,甚至有人轉行開始賣保健品。
就緒後,賀長卿又拿出空白符紙,在上麵寫上符文諱字,不過他寫寫停停,不斷仔細的回憶著,隨後將五張寫好的符紙分別貼在神秘人頭顱的雙耳、雙眼和嘴巴之上。隨後,賀長卿起身問:“決定了嗎?到底誰來?”
唐千林道:“我來。”
尉遲然立即問:“有沒有危險。”
“異術都有危險,最大的危險就是這人的意識一時半會兒無法離開人體,但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賀長卿說完又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茶水,“快點,我的茶都快喝完了,我可不想在這個地方燒水泡茶。”
唐千林按照賀長卿的指示躺下,躺在神秘人的旁邊,緊接著賀長卿摸出六支香,三支平放在神秘人的頭顱之上,又將其他三支讓唐千林拿好。
隨後,賀長卿將神秘人的頭發剪下來一部分,與唐千林的頭發糾纏在一起,放在畫好的祭壇之上,深呼吸一口,也不說話,隻是閉眼盤腿坐在那。
尉遲然看向刑術,刑術隻是搖頭,表示他也不懂。
隨後,閉眼的賀長卿道:“我不能睜眼,你們去把唐千林手中的香點燃。”
尉遲然趕緊去點燃唐千林手中的香,唐千林也瞟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擔心,就在香點燃後,燃香所冒出的煙開始慢慢朝著神秘人的頭顱飄去,隨後鑽入他的鼻孔之中,很快又從其口中鑽出來,像是一條蛇遊向唐千林的口部,在靠近的那瞬間,飛快的鑽了進去。
那一縷如蛇的白煙進入唐千林口中後,唐千林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隨後雙眼瞪開,眼睛逐漸變成了橙色,橙色很快擴散到了他整個眼球。
賀長卿依然閉眼,卻開始了提問:“你是誰?”
躺在那裏的唐千林似乎在掙紮,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後,開始喘氣,隨後貪婪地吸食著空氣:“我很久沒有呼吸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賀長卿又問:“你是誰?”
“你們又是誰?”唐千林口中傳來的是神秘人的嗓音,“你們為什麽會這種法子?”
賀長卿道:“那不重要,我們是來找一件東西的,叫古州妖言錄,那東西在這裏嗎?”
神秘人道:“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也得幫我。”
賀長卿問:“怎麽幫你?你想做什麽?”
神秘人道:“我是鎮靈者,我負責鎮壓這裏的怨靈,我已經記不清楚在這裏多少年了,但你們是我遇到的第一批人,過去從來沒有人來過這裏。”
賀長卿又問:“照你的意思,妖言錄並不在這裏?”
神秘人道:“你所說的妖言錄,不會就是那麵鏡子吧?”
鏡子?尉遲然和刑術都覺得很奇怪,妖言錄不是一本書嗎?怎麽會是鏡子?
賀長卿也問:“鏡子?”
神秘人道:“如果這裏真的有寶貝的話,就隻有我手中那個輪回羅盤,以及那麵我也不知道名字的鏡子。”
賀長卿立即問:“鏡子在什麽地方?”
神秘人卻道:“你們先幫我,我再告訴你們鏡子的位置!”
賀長卿問:“我要怎麽幫助你?”
神秘人道:“你讓我自由活動,我告訴你們怎麽去做,隻要你們完成我交代的事情,我自然會告訴你們鏡子所在的位置。”
賀長卿沉思片刻,問:“尉遲然、刑術,你們覺得呢?”
尉遲然看著刑術,刑術思索片刻道:“你有把握嗎?”
刑術的意思是,賀長卿是不是有把握可以控製得了那神秘人。
賀長卿道:“我盡量。”
刑術又看向尉遲然,那意思是:你的看法呢?
尉遲然看著唐千林:“我隻是擔心千林前輩的安危。”
賀長卿道:“沒關係,就算他賴著不走,也隻有兩個小時而已,兩個小時之後,此法失效,他不想走都不行。”
尉遲然點頭道:“那就做吧!”
賀長卿睜開眼睛,而暫時占據唐千林身體的神秘人也擺脫了束縛,終於起身,當他緩緩爬起來之後,環視周圍一眼,又開始撫摸唐千林的手臂:“有血有肉的感覺真好。”
尉遲然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到底該怎麽做?”
神秘人看著賀長卿:“我的輪回羅盤呢?”
刑術立即道:“不要給他!”
神秘人卻道:“如果我沒有輪回羅盤,就沒辦法繼續,我不會害你們,因為那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賀長卿從包裏拿出輪回羅盤,但拿給神秘人的時候卻沒有馬上鬆手,而是道:“如果你敢耍花招,我會讓你永遠消失!”
神秘人微微點頭,接過羅盤後,立即反轉過來,用手在那麵輕輕滑動著,很快,他們身處之地外麵的所有建築都開始移動,向周圍緩緩移開,而先前那些人偶也開始成群結隊朝著那片空地集結。
刑術和尉遲然見狀立即拿出武器,嚴陣以待,賀長卿也瞟了一眼神秘人手中捏著的三支還在燃燒的香。
隨後,在神秘人的指揮下,那些人偶開始互相拆解對方,最終現場隻留下了十一個人偶,可其中能動彈的隻有三個,其餘八個隻是躺在地上。
神秘人轉身問:“你們之前是不是拿走了八塊木牌?”
刑術點頭:“對,在我這裏。”
神秘人道:“去給剩下那八個人偶裝上木牌。”
刑術問:“為什麽?給我一個理由。”
神秘人道:“怨靈的本體就封在木牌之中,之所以所有人偶都可以動,是因為我把十一個怨靈都分解了,現在要將它們重新拚湊起來。”
尉遲然問:“然後呢?”
神秘人又看向尉遲然:“將它們封進靈位之中。”
賀長卿問:“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神秘人遲疑了一會兒,舉著手中的輪回羅盤道:“因為你們要找的鏡子,就在這塊羅盤之中,如果不將它們封印進靈位中,羅盤就無法開啟機關,你們也拿不出鏡子來,現在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