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出一口氣,想著這些天來的種種,情緒有些複雜。
“謝謝你,商言之。”
如果不是你的幫助,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這些。”
他溫柔地看著我,眼中帶著鼓勵,“不用謝,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客氣。而且黎碩的事情,也讓我意識到我們做父母的職責是什麽。”
“我們應該為孩子創造一個安全的環境。”
我點了點頭,心中感覺到一份從未有過的踏實。
病房的窗外,夕陽染紅了半邊天,情不自禁地讓人心生寧靜。
“對了,孩子們應該沒走遠吧?”
我稍微放鬆下來後,有些擔心地問。
商言之笑了笑,“放心吧,依依很懂事,再說也才剛走沒多久。”
我抬頭看著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信任感。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依依探出頭來,“顧阿姨,黎碩哥哥想喝果汁,我們能去樓下買一點嗎?”
這種小事讓房間裏更加溫馨,我微笑著回應她,“當然可以,不過要小心別摔著哦。”
依依點了點頭,關上了門。
……
幾天後的一個早晨,陽光透過病房的窗簾灑在床頭,黎爍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久違的放鬆。
看得出來黎時川自打被警方羈押後,不光是我,就連黎碩的精神都穩定了不少。
商言之站在窗邊,微微側身看著他,心裏感到一絲欣慰。
“黎碩,看樣子你的腿恢複得不錯啊。”
商言之試圖用輕鬆的語氣開導,雖然他深知這段時間對孩子來說並不容易。
讓他這麽一個孩子去考慮如何針對別人,而那個人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盡管這孩子做的不算多,可商言之也知道他心中有多大的壓力。
雖然黎時川現在已經影響不了他,可各中影響卻未必能那麽容易消散。
“我也覺得腿逐漸有力氣了……”
黎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點了點頭,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嗯,醫生說再過幾個星期,我就可以像之前一樣走路了。”
“太好了,”
我接過話,看著兒子逐漸恢複的精神狀態,一顆心終於落定,“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媽媽,不用擔心我。”
黎爍的聲音中帶著少年的堅韌,我撫摸著他的頭發,忍不住濕了眼眶。
商言之這時走近幾步,輕拍了拍黎爍的肩膀,“隻要你能好起來,比什麽都重要。”
“依依呢?她的胳膊恢複的怎麽樣?”
黎爍抬頭望向打開的病房門,顯然在尋找那個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小女孩的身影。
“依依還小,她恢複的可比你快得多。”
商言之臉上掛著神秘的笑。
我和黎爍都好奇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繼續追問,依依就推門而入,手裏捧著一束色彩繽紛的氣球,“黎爍哥哥,你看,這是我讓爸爸特意為你準備的……”
“祝黎碩小哥哥的腿能早些康複!”
黎爍接過氣球,臉色露出難得的緋紅,不知如何表達感激,隻是靦腆地笑著。
看他這副模樣,我和商言之不約而同地笑了。
這是這些日子以來,我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輕鬆和喜悅。
仿佛一切陰霾都已隨著黎時川的逮捕慢慢消散。
“這幾天公司那邊忙嗎?”
趁著孩子們聊得熱乎,我小聲問商言之,心裏有些內疚。
自打被黎時川盯上之後,又是黎碩出事,後麵又有黎時川的報複……
我深知他才是在其中做的最多的人。
他放下公司事務忙前忙後,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
他卻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公司有專人管理,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陪著你們。”
這麽直接的話,讓我心裏一陣暖意,沒想到擺脫了黎時川的生活會得到這樣意外的美好。
病房裏充滿孩子們的笑聲,空氣中彌漫著溫暖和希望。
這樣的日子,再簡單不過,卻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
我們正沉浸在病房裏溫馨的氛圍中時,商言之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號碼,他挑了挑眉,隨即接起了電話。
“喂?有什麽事?”
商言之一邊聽電話,一邊用眼神示意我注意。
見狀,我對著正在玩鬧的黎爍和依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個孩子立即捂住了嘴巴,安靜地坐在一旁。
然而當商言之在電話中說道,“這已經是我最大的容忍度了,沒必要因為這種小事去警局一趟。”
他的語氣裏透出一絲不尋常的激動。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暗暗揣測——恐怕黎時川在警局出了什麽亂子。
半晌後,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更加堅定的聲音,商言之麵露難色。
半晌後,商言之沉默良久,隨後低聲說:“我再考慮一下,到時候給你們答複。”
掛斷電話後,他的神情顯得有些猶豫。
“出什麽事了?”
我忍不住問道。
他似乎不太願意說,稍微回避了我的目光。
我一再堅持,希望他能如實相告。
終究,他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開口:“是黎時川。”
“他在警局裏拒不認罪,不願意在認罪書上簽字。”
“警方那邊沒辦法逼迫,想來想去就把電話打到了我這裏,警方想讓我們一家去試試看能不能讓他簽字。
我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這真是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環視四周,病房裏的一切安全和溫馨此刻竟顯得有些脆弱。
“要不,我過會兒還是打電話拒絕了吧。”
商言之也看出了我的猶豫,頓了頓說,“好不容易消停兩天,沒必要再因為這種事跑一趟……”
“那家夥給我們的困擾夠多了。”
我點了點頭,雖然心頭多少有些不安。
但直覺告訴我,這可能是我們最後能對黎時川做點什麽的機會。
“要不……還是去吧。”
在長時間的沉默中,我迎上商言之試探的眼神,終於下定決心道,“黎時川那邊一直沒個結果也不是事,既然是警方要求的,咱們不配合也說不過去。”
“你……確定嗎?”
商言之明顯有些猶豫。
然而,我心裏清楚,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改變黎時川的態度。
但至少應該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