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是說,我可自行招募兵卒。”

徐牧看著鄧涼說道:“三河村位於邊境之上,若羌人大舉來犯,隻靠眼下的人是絕對無法抵擋的...”

“既然方才校尉允諾我憑借昨夜立下的軍功升任總旗,那我這個總旗,便在三河村,我所轄的人手,由我自己在三河村招募。”

“如此一來可以增強三河村的守備,將來若是羌人來犯,三河村也有抵抗的能力。”

當鄧涼聽到徐牧的話後,不禁朝著徐牧微微頷首,眼神中透著對徐牧的欣賞。

沒想到徐牧一個小卒竟然能想的這麽長遠,三河村所處的位置確實是離羌族最近的地方,隻有一個伍的人手駐紮確實是有些少了。

幾乎每次羌人犯邊的時候,三河村都需要其他隊伍來救援,若是能擴充到五十人的話,倒是會減輕周圍隊伍的壓力。

可盡管如此,鄧涼的臉色還是為難了起來,朝著徐牧開口道:“此事難成,因為這些人的軍餉無法解決。”

“實話同你講了,朝廷今年發往我們幽州的軍餉少了足足一半,所以現在全軍上下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能正常發你們這些已經入伍的士卒的軍餉就已經算不錯了...”

“要是再擴軍的話,錢的事情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解決。”

鄧涼說罷忍不住歎了口氣,而徐牧的神色也變得複雜起來。

原主隻是一個普通的邊疆小卒,他的記憶中沒有大乾朝廷的情況,而此刻當徐牧聽到鄧涼的話時,心裏也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大乾朝廷這怕不是要完蛋了啊。

幽州乃是大乾最北方的一個州,這裏的軍隊是時常需要同大乾北麵的羌人作戰的,可大乾朝廷竟然是能連邊軍的軍餉都扣發了一半...

徐牧停下了思緒,眼下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在又沉思了片刻之後,徐牧眼神一亮,朝著鄧涼開口道:“回稟校尉,這些人的軍餉,我可以自己解決!”

當聽到徐牧如此說時,鄧涼不禁一愣,“你解決?”

“你如何解決?”

“回稟校尉,雖然朝廷發的軍餉不夠,可這並不代表我們就不能自己賺錢。”

徐牧朝著鄧涼開口道:“就拿我們三河村來說,平時我們除了執行任務以外,還需要照顧家裏的田地...”

“那我們自然也可以從事經商的活動,如此一來便可以自己籌集軍餉,不用指望朝廷。”

在聽完徐牧的想法之後,鄧涼朝著徐牧問道:“此事你有多少把握?”

徐牧沒有直接回答鄧涼,可他接下來的話卻是讓鄧涼心中一定。

“若是不做,那便一點機會都沒有了,眼下朝廷既然能削減我們的軍餉,將來要是再減,難不成我們還要裁軍嗎?”

話音落下,鄧涼的眼神一亮,下一刻朝徐牧開口道:“好...”

“那此事就按你的想法辦了,若是你成了,那你招募到的人往後都歸你管,若是你沒成,那我也不會再讓你去其他地方補缺,你可答應?”

“屬下答應!”

見徐牧答應的痛快,鄧涼輕輕點頭,心裏多少也有些期待。

畢竟他也無法保證朝廷明年會給他們多少軍餉,要是比今年的更少,那就真得裁軍了...

可若是裁軍的話,萬一羌人來犯,那又該如何抵擋?

所以眼下鄧涼也隻得相信徐牧的法子了,要是徐牧真的能幹成這件事情,將來還能在全軍推廣開來。

就在鄧涼思索著的時候,徐牧卻是忽然朝著他伸出了手掌。

“你這是做什麽?”

“校尉,經商是需要啟動資金的啊。”

徐牧朝著鄧涼開口道:“我也不求您額外給我什麽,我聽說按照大乾軍律,若是在戰場上殺敵,除了能積攢軍功升職以外,還能領到賞錢,昨夜我殺了三名羌人...”

“您是不是該把賞錢給我了?”

鄧涼聞言神色有些尷尬,“那個...方才你也聽到了,朝廷今年給的軍餉實在是太少了,所以為了維持正常的軍餉開支,今年已是將殺敵能領賞銀的事情給停了。”

對於鄧涼的說法,徐牧早有預料,可盡管如此,他也沒有收回要錢的手。

“那您能否先借我點?我也不瞞您,屬下家裏已經要揭不開鍋了,一顆銅板都不剩了,要是沒有啟動資金,那還怎麽做方才和您商定的事情?”

見徐牧這麽說了,鄧涼在做了一番掙紮之後,最終還是從懷裏掏出了錢袋,一臉肉疼的樣子從錢袋裏掏出了一塊五兩銀子的銀錠和幾塊碎銀放到徐牧手裏。

在拿到錢的那一刻,徐牧立即就將手收了回去,根本不給鄧涼往回要的機會。

“你可得記得還我!”

鄧涼說完心裏也哀歎一聲,這年頭他這個校尉的日子也不好過啊,朝廷削減了軍餉,他根本沒什麽油水可撈了,又免不了平日裏人情往來的花銷,故而這幾兩銀子可是他攢了足足兩個月才攢下的。

見徐牧朝著自己點頭,鄧涼隨即轉身往回走去,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了在他身後跟著的徐牧身上。

沒想到在他手下還有徐牧這麽一號人物,將來或許可以把他當做心腹培養培養。

不過鄧涼的心裏也有些疑惑,他來邊境前線巡視的時候也不少,怎麽以前從來沒見過徐牧?

“校尉,時候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這時鄧涼帶來的親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聞言鄧涼也點頭道:“是該回去了。”

說罷鄧涼便上了馬,至於心裏的疑惑也懶得花費時間去問徐牧了,以後多注意些他便是了。

在臨走前,鄧涼意味深長地朝著徐牧說道:“徐牧,你可得給我好好幹啊,別隨便死了,記得還我的賬!”

鄧涼說完便帶著人離開了,留下徐牧一人在原地微笑,而這時其他三個在三河村駐紮的人看著徐牧也張大了嘴巴。

鄧涼這是把徐牧引為心腹了?

不然為啥要單獨把徐牧叫去問話,臨走前還是不忘特意叮囑一句。

著實耐人尋味啊。

“鄭福,過來!”

徐牧朝著鄭福喊了一聲,接著便朝鄭福懷裏丟了兩塊先前鄧涼給他的碎銀。

“這是方才鄧涼校尉給的賞銀,先前說了軍功算你一份,這份是你的,別嫌少,我手裏也就還剩下五兩出頭的銀子了。”

“不敢不敢。”

鄭福朝著徐牧連連擺手,他哪裏敢不相信徐牧,何況徐牧能願意給他分錢,就已經是讓他意外的事情了。

至於一旁的王貴和方虎二人見狀則是神態各異,王貴看著鄭福的樣子滿眼都是羨慕,而方虎則還是一臉懵...

這徐牧咋跟變了個人一樣?

徐牧這時也將目光看向三河村這剩下的三人,之所以要給鄭福銀子,一是因為先前答應了,二便是因為如此做可以收買人心,此刻看他們的眼神,效果還不錯。

“好了,你們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吧,我得回家看看。”

徐牧朝著剩下幾人說了一聲,而後便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心裏惦記著獨自一人在家的薑柔...

也不知這妻子會不會擔心他。

而在徐牧走後,王貴和鄭福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互相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那便是他們從今往後...

一定要牢牢抱住徐牧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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