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對著徐牧身上的鐵甲和腰間掛著的那顆腦袋看了許久,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
他沒想到徐牧真的殺了羌人,還是帶甲的羌人。
按照大乾的軍律規定,隻要殺的敵人是帶甲之人,小卒便可以直接晉升為伍長。
這般想著,王貴扭頭看向了自己腳邊劉闖的屍體,一年前劉闖正是因為在其他地方殺了帶甲的羌人,才被提拔到三河村做伍長的。
如今劉闖死了,徐牧又立下了足夠晉升的軍功,那多半會頂了劉闖的缺,直接在三河村當上伍長。
一想到這個,王貴的心裏就一陣打鼓,先前他可是聯合劉闖要殺徐牧,方才罵徐牧的話更是被他聽到了。
這要是給徐牧當上伍長,那自己往後的日子能好過就有鬼了!
徐牧這家夥的命真好啊,他這麽多年連帶甲的羌人見都沒見過幾次,更別提殺了。
可徐牧頭一次上戰場就能和鄭福兩個人聯手,仗著人數優勢砍了對方的腦袋,獲得了晉升的資本,王貴的心裏嫉妒壞了。
“徐牧...哦不,牧哥。”
王貴雖然心裏嫉妒,可嘴上卻是竭盡所能地討好著徐牧,“方才您就當我是放屁,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好不好?”
徐牧聞言冷笑著看向坑裏的王貴,隨即回頭看向了身後的鄭福,“鄭福,過來!”
一聽徐牧叫自己,鄭福立即來到了徐牧的身邊,也出現在了王貴的視野當中。
“牧哥,您說把他怎麽樣?”
鄭福朝著徐牧說道:“隻要牧哥你說砍了他,那我現在就動手!”
見先前還和自己是同一戰線的鄭福此刻已經徹底倒戈向了徐牧,王貴剛想說些什麽卻是忽然間看到了鄭福腰間掛著的那兩顆腦袋,心裏頓時大駭。
原來徐牧這次出去不光隻殺了一名帶甲的羌人,而是殺了三個羌人。
王貴見剩下的兩顆腦袋都掛在鄭福的腰上,於是便好奇問道:“鄭福...”
“這兩個人是你殺的?”
在說這話的時候王貴的語氣中充滿了質疑,他和鄭福先前同為劉闖的跟班,對於鄭福有幾斤幾兩他很清楚,他不敢相信鄭福竟然能一下子殺兩個羌人。
可是下一刻鄭福的回答卻是讓王貴陷入了更大的驚愕當中。
“這兩個也是牧哥殺的,我隻是幫牧哥拿著而已。”
噗通!
王貴這下子直接跪在了徐牧的麵前,卻是被嚇得連求饒都不敢了。
起初他還以為徐牧是靠著人數優勢才拿下了一顆帶甲的羌人的腦袋,卻是沒成想徐牧這一次直接殺了三個羌人!
這...這還是以前那個怕死鬼徐牧嗎?
徐牧看著坑裏王貴的作態,嘴角閃過一抹冷笑,在軍隊之中便是這樣,實力高低,殺敵多少,永遠是最用力的說明。
“先前我同鄭福說過了,既然你們兩個替我殺了劉闖,那我就不會計較你們之前想要跟劉闖一起來殺我的事情。”
徐牧對著王貴冷聲道:“但若是你們以後敢再對我有什麽壞心思,那你們就會是和劉闖一樣的下場...”
“比如你剛才罵我的行為,就很符合這一條啊。”
啪!啪!
王貴毫不猶豫的在自己臉上抽了兩個耳光,跪在地上朝徐牧大聲道:
“是我嘴賤,是我嘴賤,求您饒命!”
徐牧見狀轉過身去,朝著一旁看戲的鄭福開口道:“把他拉上來,你們兩個一起把坑給填了。”
鄭福聞言立即按照徐牧的話行動起來,而王貴見徐牧肯放自己一馬,心裏也頓時鬆了一口氣。
等從坑裏出來,王貴看著一旁徐牧的背影,眼神之中再不見任何怨毒,隻有濃重的敬畏。
方才徐牧對他展現出的實力,已然是讓他連怨恨的念頭都不敢再有了。
因為他清楚,隻要自己再敢有這個念頭...
那就會死!
徐牧看著正忙著把劉闖埋葬的王貴和鄭福二人,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他現在已經不用擔心這兩個人會和他作對了,因為他們隻要不傻,就會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讓他們兩個人對自己畏懼俯首,比直接殺了他們兩個人更好。
一刻鍾過去,二人總算是將劉闖的屍體徹底埋葬,天也已經亮了。
徐牧見狀掏出了那塊自己不認識的腰牌,拿在手裏端詳著。
在原主的記憶當中,像昨夜那樣的巡邏任務,每到第二日一早就會有人來問詳細情況,若有人立了軍功便會被直接記錄。
一想到自己昨夜立下的軍功馬上就能被兌換了,徐牧的嘴角便忍不住浮現出一抹笑容。
就在徐牧這般想著的時候,埋完劉闖正坐在地上休息的鄭福忽然指著一個方向朝徐牧喊道:
“牧哥,來人了!”
徐牧聞言朝著鄭福手指的方向看去,見到有幾名大乾的騎兵正朝著三河村的烽火台而來,想來便是今日來詢問昨夜任務情況的人了。
那幾名騎兵很快就來到了徐牧他們眼前,這時昨夜負責留守的方虎也被外麵的聲音吵醒,從烽火台裏走了出來。
“我乃遼東郡校尉鄧涼,三河村的軍卒,集合!”
為首一人在自報身份後立即下達了命令,而隨著他這一聲軍令下達,除了已經被挖坑埋了的劉闖,在三河村駐紮的所有軍卒都是站在了一起。
“怎麽少了一個?”
鄧涼看著隊伍疑惑道:“你們的伍長呢,我記得他是叫劉闖吧,他人呢?”
鄭福和王貴二人聞言立即心緒的低下腦袋,昨夜留守的方虎則是一臉疑惑,他和鄧涼有著同樣的疑惑。
唯有徐牧開口答道:“回稟校尉,我們伍長昨夜執行任務的時候被羌人所殺,方才我們已經將他給安葬了。”
“你們遇上了羌人?”
鄧涼眼神一亮,“可有斬獲?”
“有!”
徐牧答應一聲,接著轉身拿過了先前被他和鄭福接下的那三顆腦袋,擺在了鄧涼的麵前。
“共有三名羌人,其中一人著甲,繳獲來的鐵甲,就在小人身上!”
鄧涼看著擺在自己麵前的三顆腦袋,再看著徐牧身上的鐵甲,滿意地點了點頭,下一刻翻身下馬,來到了徐牧的身前。
“看樣子昨夜是你出力最多吧,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殺了羌人?”
鄧涼朝著徐牧仔細盤問道:“昨夜戰鬥的經過是怎麽樣的,你且說清楚,馬上就說!”
見狀徐牧將事先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全盤說給了鄧涼,“回稟大人,昨夜我們一行四人按上麵交代的任務外出巡邏,查探羌人的情況。”
“沒成想卻遭到了羌人的襲擊,劉闖伍長率先戰死,我們隊伍中的王貴也身中一刀無力再戰,是我和鄭福合力將三名羌人斬殺,由我主攻,鄭福在旁協助,這三名羌人...”
“皆為我一人所殺!”
在聽到徐牧的話後,鄧涼眯起眼看向了在徐牧身後站著的三人,“昨夜出任務的兩個,這家夥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
鄭福果斷開口道:“這三名羌人都是徐牧一人所殺,小人鄭福可以作證!”
王貴見狀也開口附和起了鄭福的話,“小人王貴也可以作證。”
見王貴和鄭福都如此說,鄧涼點了點頭,這時的徐牧也將手中的那塊腰牌亮給了鄧涼。
“校尉,這亦是昨夜的斬獲,是那名身著鐵甲的羌人身上所帶,我們幾人都不認識,請校尉一觀!”
鄧涼聞言從徐牧的手中接過了那塊腰牌,在查看清楚後眼神一亮,語氣中難掩激動之色。
“竟然還是個百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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