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你是不是和你的情人鬧矛盾了?”

對方那頭試探性意味太強。

蔣聽風背脊挺拔,手指摩挲著打磨光滑的桌麵,“老肖,怎麽這麽問?”

老肖,和他是同期進入的律所實習生,不過老肖比蔣聽風大很多歲。

後來因理念分道揚鑣,兩個人相愛相殺、水火不容多年。

在蔣聽風出國後,關係才能算是好轉一點。

不過,這也不能妨礙道聽途說的他對‘多年不近美色’的蔣聽風八卦。

很快,一張檀袖和人交杯酒的照片甩在了對話框內。

老肖還半遮半掩地彌補道:這是在我兒子的朋友圈看見的。

蔣聽風一聲冷笑,深邃黑眸裏凝聚成翻天覆地的風暴,下一刻,房間內傳出重重撞擊聲。

王特助駭然開了門。

辦公椅被蔣聽風踹到在地,踹得一米開外,一看就知道主人用力有多猛。

王特助結巴了一瞬:“怎、怎麽了,這是?”

蔣聽風:“備車。”

王特助摸不著頭腦,隻能先去備車。

車上。

他通過後視鏡往後看冷峻男人,神色沒有緩解,反而一派冷嘲狠戾。

“蔣律,怎麽了?”

蔣聽風:“去雨花路四十三號。”

這個地址,是上一回他們去的檀袖家中。

-

檀袖昨天喝大了。

她腦仁嗡嗡發痛,可是耳邊的電話在不斷在響。

一而再、再而三的響。

一聽就是自己那個塑料小姐妹——

自己雖然求她去律所上班,但也沒有說自己能隨傳隨到當幫工吧,而且那些表格、統計、數據基本是她通宵幹好的。

檀袖沒忍住自己的暴脾氣,抄起電話來,就是一聲:“你瘋了吧,大清早讓我幫你工作?”

下一瞬,她被男人的聲音震懾在原地。

“我是誰?”

檀袖囁嚅了幾聲:“小叔叔。”

蔣聽風:“清醒了嗎?”

一整個宕機的腦袋霎時清醒,檀袖‘倏’聲從**坐直,“……醒、醒了,小叔今天怎麽打電話過來了?”

坐在車內的男人沒有回答。

他搖下半邊窗戶,光影順著墜落下來,流竄到那雙削瘦的指骨上。

“昨天喝的高興嗎?”蔣聽風問。

檀袖猶如乖寶寶般,脫口而出:“高興。”

蔣聽風冷笑了聲:“長得帥嗎?”

“還行吧。”檀袖小拇指細細摩挲會,雖不知道蔣聽風哪兒得到的消息,還是小心斟酌道:“但是沒你好看,小叔,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看的。”

假模假樣對著電話那頭哭泣了會,她扒上窗口,探出半邊身子往下看。

然後,檀袖對著電話那頭委屈癟嘴:“你又不理我。”

蔣聽風一早就看穿了這個小騙子的偽裝。

他眉頭紋絲不動,聽著那邊她哭訴的種種,轉而利落掛斷了電話。

王特助目瞪口呆看著蔣聽風掐斷電話,他想不明白。

“蔣律?”

蔣聽風:“走吧”

但他的臉色遠沒有先前的陰沉駭人,一如既往的冷靜自持,堅如磐石。

轎車從偏僻角落徐徐遠離。

扒拉在窗口的檀袖收回腦袋,她整理了一下臉部表情,唇角輕輕勾開狡猾笑容。

她知道,即使她沒看見蔣聽風的車,也知道他一定把車停在了她家樓下。

她翻開聊天列表——

一個名為‘Z’的對話框有一個小紅點。

是一張照片。

正對著蔣聽風修長挺拔的背影,和那半張讓人著迷的側臉。

檀袖:照片我就保存了[鬼臉]

Z回答的很快:他來找你了?

檀袖:對呀,他那麽愛我,看見那張照片一定會吃醋的。

Z:祝你如願以償,不過你真的不考慮讓‘金龜婿’幫你還你弟在高利貸欠的那筆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