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聽風的眼神漆黑如墨,他的視線落在檀袖毛絨絨的發間,旋即看了眼正坐在一旁看熱鬧的於然。

他道:“好看嗎?”

於然:“……”挺好看的。

不過她沒這個膽子說出口,畢竟在律所裏麵,蔣聽風就是傳說中的鐵麵閻王。

於然手拍著胸口,趕緊吞下卡在半道的聖女果,躬身跑了。

除開舞曲,一時靜寂無聲。

而老肖和他的兒子小肖交談聲愈發明顯,且有靠近趨勢。

蔣聽風一手拽緊了她的腕子,伸手往內一拽,一個下盤不穩,檀袖被拉入了卡座裏。

女上男下。

重疊如潮的黑暗掩蓋兩人身影,握著檀袖腰間的手緊了緊,身後路過的人正在奇怪找不到人。

檀袖偷偷看了眼,暗笑。

“小叔,怕了?”

偏偏是這麽開的口,她卻抬手虛虛搭在男人肩頭,往下替人解開襯衣領口。

蔣聽風眼神幽深,一言未發。

昏暗光影下,冷白皮的胸膛,肌肉勃發,男人放在腰間的手越發有了存在感——

檀袖屈膝頂在卡座沙發上,手掌撐著滾燙的胸膛,作勢要起,又在下一刻伏在男人的心口,聽著心跳。

然後,蜻蜓點水。

她啄了一下男人的唇瓣,小聲哄道:“怎麽辦,害怕被別人發現的蔣律我也很喜歡。”

她愛他。

是真的愛他。

蔣聽風冷冷笑聲,小騙子。

他利用男人得天獨厚的優勢,給檀袖翻了個麵。

兩個人霎時對調方位,檀袖看著上頭男人細微吞咽著的喉結,抬手碰了碰。

仿若純欲、不懂世事的女性,隻會順從本心。

蔣聽風狹長眼眸眯了起來,冷聲警告:“安分點。”

檀袖撅了撅嘴,沒講話。

蔣聽風順勢起了身,站直身軀,他也沒興致跟檀袖繼續在這拖延下去,一脫西裝,甩在了她的身上。

“穿好。”

檀袖:“去哪?”

她身材嬌小,套上蔣聽風的西服外套,深藍西服邊緣嚴嚴實實蓋住了她的臀尖,足足大了一號。

蔣聽風隻看了眼,就移開了目光。

他的回答很簡單:“我家。”

檀袖知道,蔣聽風口中的‘我家’指的是他在外買的公寓,而不是蔣家老宅。

畢竟——

要是蔣聽風真回家的話,蔣曲河就不會再找自己,而蔣母亦不會還放縱著自己的兒子在外頭亂跑。

她撇了撇嘴,仰頭看著一棟高高的大樓,頭端衝入雲霄,看不見端倪。

檀袖:“小叔叔,你家樓層這麽高?”

蔣聽風隨手把煙蒂碾在了垃圾桶上方的小石子上,大步往前走。

“……”檀袖磨了磨牙。

狗男人。

但事實證明,即使是狗男人也是有錢的狗男人。

她若有所思的掃了兩眼房間的裝潢和落座的家具,都是獨具一格、私人訂製的,指尖望著桌麵上雕刻的名字摩挲,心頭也跟著默念——蔣、聽、風。

蔣聽風出現在她的身後,眸色深深。

“摸什麽呢?”

檀袖回答輕快:“當然是摸我小叔叔的名字啦。”

這龍飛鳳舞、剛勁有力的筆觸,一看就是蔣聽風自己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