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聽風當然不會去。
這是王特助看的房子，全程，蔣聽風都是漠不關心狀態。
但王特助不敢給檀袖知道，因此，支支吾吾著隱瞞下來，隻說蔣聽風忙，或許會來。
眨了眨眼，檀袖眼眶有點熱。
是感動吧，又不像，但是心頭很熨帖，熨帖到她真的以為自己在和蔣聽風談對象。
可惜，是假的。
她垂下頭，發絲遮掩了雙眼，擋住別人窺伺的目光。
通過反光鏡，王特助嚇了一跳，以為檀袖哭了，急忙抽出一張紙。
“小小姐擦擦。”
“嗯。”檀袖低聲應道，接了過來。
緊跟著，她彎眸笑了笑，語氣乖覺：“蔣律看得是哪家公寓？”
王特助報了個名字。
很耳熟，所以檀袖特意上網查了查，是聞家最近投資的產業，主打的是精裝房和短租業務。
網上的圖片很精美，家具、桌子、電視機應有盡有。
滿滿當當的，檀袖想再往裏頭裝點東西都不行，結果看到實物場景時，才發現不是那麽回事。
很空，空得不行。
隻有基本的床褥、牆漆，和地板，其餘的東西像是等著檀袖來一一安置。
看到這幅場景，檀袖心頭驀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倒不是買不起新的，隻是她想，或許自己離開蔣聽風之後，還能將那些家具帶走。
她扭過頭，對著王特助道：“蔣律之前的家具現在放在哪？”
王特助思忖片刻，道：“應該是放在蔣宅的倉庫了。”
那個公寓裏的家具，被搬運出來後，就一直閑置。
而人蔣聽風也沒有提出再去外頭住的打算，以至於，這些個東西一直堆在蔣家的倉庫裏，生塵落灰。
他想了想，繼續說：“要是現在托人搬過來的話，需要兩個小時。”
上下搬運需要時間，運輸也需要時間，還有需要征詢蔣聽風的意見。
檀袖猶豫了一下，決定自己去找蔣聽風。
家具搬運的事情，則是交給王特助。
王特助不放心，先把檀袖送到了玉澤，自己再回的蔣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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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澤事務所。
檀袖上門後，前台直接把人帶到了蔣聽風的辦公室。
前台小姐姐很尷尬，讓檀袖稍微等一會。
蔣聽風不在，據說是在會議室開會，檀袖讓前台自己忙，她自己坐著等就好。
前台端過一杯咖啡，便退出了辦公室。
她則是逡巡那圈辦公室，發現桌上多了幾盆綠植。
微微眯起眼，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其中有不簡單。
蔣聽風到門口，入眼便是檀袖那一雙腿。
玫瑰色指尖正撬著高跟鞋底，脫下間，門聲驚動了她，眼神看過來，細長的眉微微顰起。
這雙高跟磨腳。
她剛剛發現的時候，腳後跟都磨出了一大片水泡，卻沒曾想，蔣聽風是這個時間段進來。
檀袖熟稔調整了態度，戲謔：“蔣律，不進來？”
蔣聽風步履從容，神情淡淡：“你怎麽過來了？”
檀袖：“想跟你要點東西，看看蔣大律師給不給咯。”
“想要什麽？”男人沒抬頭。
赤足走向桌前，半邊身子壓上桌麵，她身段柔軟，姣好脊線寸寸流露出來，與此同時，是臉上藏不住的狡黠神色。
她說：“我想要你桌上幾盆綠植，行不行？”
筆鋒一拐，男人答：“不行。”
檀袖啞然。
隨即，紅唇微翹，掩飾自己的失態，“跟你開個玩笑，我這回來，是想問問蔣大律師那塊手刻的桌子能不能給我用用。”
說是用，其實是拿。
蔣聽風不動聲色抬眼看過去，正好，和檀袖對上眼。
檀袖莞爾：“蔣律不會這麽小氣吧。”
他一頓，淡淡道：“你不介意？”
介意什麽？
很快，她在撞進男人眼眸中，驀然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麽，他是在指，公寓裏的東西，雷音都用過的事情。
檀袖軟聲：“要是我介意，蔣律你會幫我重新刻字嗎？”
“不會。”他言辭肯定。
心下腹誹，檀袖麵上笑靨依舊：“那我等過兩天請蔣律幫我洗幹淨。”
蔣聽風手指頓了兩秒。
她像似看出男人的停頓，湊上前，小拇指乖覺勾了勾手指，分寸把握的剛剛好。
“一點小忙，蔣律。”檀袖道。
那雙狐狸眼裏，卻是狡黠算計，就差通過那張嘴告訴他——她要算計他。
蔣聽風琢磨不透檀袖的手段，卻也無端，從中生出幾分興味。
他掂量著說：“這幾天很忙，可能抽不出空。”
老男人是大忙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隻是話說到這份上，再不給獎勵，就說不過去了。
唇角翹開幾分笑，檀袖湊過去，烙吻唇角，“沒關係，我等你有空再住進去，我等得起。”
聽見這話，蔣聽風眉骨微挑。
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麽檀袖今天一反常態，過來索要家具，而不是出錢辦置，原是被‘房子’的事情哄開心。
檀袖確實開心。
隻是，也不僅限於房子的事情，也有蔣聽風縱容的問題。
她側過頭，站在玉澤辦公室的門口，遙遙望去，青翠盆栽十分紮眼。
坐在前台的小姐主動搭話：“檀小姐，你在看什麽？”
檀袖眼底暗光一轉而逝，走上前，作勢攀談：“我有點好奇蔣律辦公室的盆栽是誰送的。”
前台笑笑，自然而然開了口。
據說是前兩天就開始有人送了，一天一盆，上麵還寫著修身養性四個大字，還有每天小卡片，不過這些東西都是王特助來處理，她們再多也不知道。
檀袖聽完，說了聲謝謝。
不像是桃花送的，想到這裏，檀袖止住了思緒。
直接出玉澤，前往桐苑。
桐苑是典型的別墅區和公寓的結合體，沒有住宅，安保能力一流，並且離地鐵口不過幾步路，這也是檀袖沒什麽挑剔，就直接搬進去的幾點原因。
到桐苑時，王特助和工人上上下下已經搬了好幾回。
見狀，檀袖點了外賣，站在門口等他們忙完。
隨著最後一聲重重落在地麵，一整套搬家工程結束。
檀袖進去看了幾眼，又細微調節幾處位置，總算是達到自己滿意的標準。
她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給蔣聽風發過去。
下麵還有一行字：蔣律你看，這像不像你之前公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