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檀袖剛起床,麵上錯愕之意濃重。

王特助苦哈哈蹲在地麵,雙手沒停,整理著大大小小錯落的品牌袋。

她一眼掃過去,其內不乏品牌當下限定,更有無數高定夾間其中,可唯獨不見這背後出資人的身影。

檀袖:“小叔叔呢?”

王特助擦了擦額頭的汗,“蔣律先去事務所了。”

他是在事務所見到蔣聽風後,被指使過來的,說是給檀袖準備一切‘應該’準備的東西,這才有他整理一說。

檀袖不見高興,哦了聲。

避開無從下腳的品牌袋,她一路進了盥洗室,原本幹淨的洗漱台被瓶瓶罐罐占據。

檀袖挑了挑眉,隨手拆了一瓶自己常用的品牌。

看來昨夜裝睡的招數有點用。

-

檀袖重新回到客廳。

王特助已經離開了,而本該在律師事務所上班的人卻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他眉頭緊蹙,低垂著眼瞼,像是疲倦到了極點。

而地麵的品牌袋已經被歸置裝納進衣物室裏,檀袖輕輕揚眉,低著身子,逐漸靠近那張淩厲冷冽的麵容。

如擂心跳卡在喉頭。

她輕輕咽了口口水,眼神迷離,隻差一刻——

男人驀然睜開眼,眼底冰峭重重,寒氣甚重,一下就把檀袖凍僵在原地。

檀袖唇角勾了勾,“小叔叔,你沒睡著啊。”

蔣聽風:“作什麽妖?”

對話仿佛進入尋常階段,和以往無所不同。

細眉輕顰,她故作委屈,“我哪有作妖,不就是想親你一下嗎?”

蔣聽風不苟言笑,目光淡淡掃過了檀袖。

檀袖趁勢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指尖輕佻,話鋒微微轉開:“不過話說回來,小叔你最近很有空嗎?”

蔣聽風是律所的大紅人、也是大忙人。

初回海市的蔣聽風壓根沒有自己的時間,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偶遇,收留,和浪費時間……

他瞳孔深沉,直勾勾盯著檀袖,問道:“前台是你的人?”

“我說,”檀袖狡黠托著臉,猝然往蔣聽風麵上親上一口,“不是我的人,你信嗎?”

蔣聽風:“你們認識。”

檀袖心道一聲該死,心思千回百轉,無數伎倆和謊話紛紛浮上喉舌。

說謊成癮的她不眨眼就出了一道稿子。

“認識,不過不太熟,昨天碰上的就喝了兩杯。”她仿佛好奇湊上前,乖覺抿抿唇道:“小叔叔,查崗呢?什麽身份查我崗呀?”

話畢,她點開了手機,翻出一個微信號點的對話框仍由蔣聽風翻查。

朋友圈內的照片是昨夜的於然,而她和檀袖的對話框內,空空如也,一點東西都沒有。

冰涼粗糲的手指貼在檀袖發鬢,一一摩挲,她下意識打了一個寒顫。

蔣聽風慢條斯理道:“當然是家中長輩。”

他一個眼神都未施舍給女人獻上的手機,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指腹貼著脈搏上的皮肉遊走,然後再緩緩掐緊,捏紅。

直到,眼神裏的對峙和博弈化身翻天蹈海的江濤——

蔣聽風才不徐不疾地開了口:“少在我麵前耍花招,檀袖。”

她睫羽微長,壓出一片狎光,教他窺探不清她的神情。

偏首作勢吻上肅冷嚴謹的上位者麵頰,卻被大掌緊緊鉗住了下顎,硬生生止步在蔣聽風身前一寸。

“小叔叔,審我跟審犯人一樣的話,我可沒法聽話。”檀袖彎眸笑開,“耍花招都是為了見到你欸。”

蔣聽風未語,眼底深沉。

不知道這些年蔣曲河是怎麽教的,這下賤**、倒貼男人的性格就和酒吧那些陪酒女一樣,越養越歪。

可即便被男人抓住了手、掐住了臉——

檀袖另一隻手還是肆意遊走在男人的手背,十指相扣,眸光閃動,難得流露一片溫和。

“東西送給我了,就是我的了,對嗎?”

“怎麽?”

檀袖狡獪壓在眼底,“反正用不上嘛,蔣大律師——”她甜蜜湊了過去,舔了舔男人的雙唇,乖覺道:“就想以物換物。”

蔣聽風神色驀然淩厲,捏著女人的下顎,輕蔑之意更重。

“就這麽下賤?”眼巴巴地趕著給蔣曲河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