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上,是她前幾天和別人鬧翻的那家公司。
她有些沉默,緩緩低下頭去,沒說話。
粗糲大掌穿插著發絲間,抵著背脊,他的力度很沉斂,聲音淡漠裏透著沉著有力:“你可以考慮一下。”
這種態度,像是都做好了完全準備。
就等著她回去一般。
過了良久。
檀袖緩慢且堅持地搖了搖頭,“不了,我本來能力就不強。”
如果不是蔣聽風,她可能連寧上的門檻都進不去,其實茶水間裏,他們有一句話也說的對。
譬如,她確實能力不足,是靠著蔣聽風進去的。
蔣聽風:“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檀袖點了頭,又搖頭,“我擔心給你丟臉。”
男人眸色深沉掃了她頭頂,不語。
撫摸著背脊的手往下,不安分地拽開了衣服扣,他俯首,頭抵著頭,清晰到每一根睫毛都能數清楚,唇瓣摩擦間,纏綿熾熱。
他沒有再提出疑問,她也沒再回答。
隻是比往日更熱忱輾轉的回應起男人。
隔天。
檀袖站在客廳旁時,一份份打印的知識資料摞起一堆,待她走進,才發現擺放位置頗有男人風格,行行類類,分歸的很清楚。
翻開幾頁,指尖摩挲白紙黑字。
簡單明了,通俗易懂,她捧著看了下去。
刺耳門鈴瞬息響起來。
蹙著眉頭,她開了門,入眼是一個很大的果籃,繞過果籃,睇眼項目組的李主管。
握在門把手的手微微彎曲,檀袖斂目,有點不解。
李主管熱情問道:“檀袖,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這來的,最近怎麽樣?”
說著,就往裏麵擠。
檀袖不動聲色擋在門口,“還可以,我記得我的辭職信已經發過去了,李主管你怎麽過來了?是給我送賠償單的嗎?”
“什麽賠償不賠償的,”李主管笑得開懷,語氣安撫:“都是同事,小打小鬧很正常。”
他停下腳步,誠懇:“而且你幹的很好,為什麽要辭職,辭職信我就當做沒看見,寧上不能沒有你。”
捏了捏指骨,檀袖笑道:“但是我真的不行,你看——”
門被拉開些許,露出客廳的擺設,一摞摞書和資料擺在上麵。
態度認真說:“其實我也衝動了,所以,還是算了,到時候同事間抹不開麵,也不好。”
聞言,李主管更熱情了,說明夜有個同事間的聚會,讓檀袖一定到。
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好好化解一下矛盾,即使是不回去上班,也總得弄好同事關係。
檀袖猶豫了一下,沒把話說死。
應付完李主管後,她就進屋繼續看書,跟著視頻學習。
這天,蔣聽風沒來桐苑。
第二天,蔣聽風也沒來。
檀袖看了看自己發的消息,發現都石沉大海,忍不住去刷了蔣聽風的朋友圈。
沒動靜。
輕輕咬了一下指甲,她切換到公屏刷,與此同時,李主管的消息彈出對話框,是一個吃飯的地址,第二條消息附帶上具體的包廂號,而且要求她一定要來。
昏暗客廳裏,手機瑩瑩亮著光。
她扣上手機,回房間換身衣服,踩著高跟就出門了。
李主管給的地址不算遠,仿若特意照顧檀袖般,十幾分鍾的車距,一會就到門口,樓下還特意派了服務員接檀袖。
剛進門,熱鬧活絡的氛圍就戛然而僵。
其中一個人看著檀袖,眸光閃了閃,檀袖沒在意,笑道:“來晚了,不介意吧?”
李主管笑聲:“他們介意什麽,歡迎還來不及呢。”
指尖挑著細長包帶,檀袖似笑非笑‘哦’了聲,覷著李主管身側空位,就坐了下來。
應該是被敲打過的原因,也沒人提前頭的事情,麵上還過得去,囫圇敬了幾杯酒,關係倒像真好了點。
通常來說,吃完飯後,還會有加時項目。
比如,一起唱個歌、喝個酒,又或者是,一起去足浴什麽,反正是要湊個不到淩晨不回家。
檀袖跟著他們去唱了個歌,到家樓下的時候,已經是過了淩晨。
堪堪要到兩點。
睫毛微顫間,她掐亮手機,蔣聽風的對話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撇了撇嘴,她重新把手機揣回小包裏。
老男人真繃得住——
一點想念的話都不跟她說,也不想她。
電梯樓層數一截一截攀上,風聲穿過鐵箱子,嗚嗚直響。
她摸了摸雞皮疙瘩瘋起的胳膊,有點冷。
抵著上顎,思緒又偏遠了,檀袖想明天打電話跟圓圓聊聊,還能探探口風。
隻是這個想法還沒實現,就被門縫一個小卡片吸引注意力,她取下來,進屋開了玄關的燈,一看。
字跡很熟悉。
但內容卻帶著恐嚇意味: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檀袖撇了撇嘴,她又不是什麽三歲小孩,這麽不經嚇!
轉手,就想丟進垃圾桶。
可在最後一秒,停了手,拍了張照片,發給蔣聽風。
輸入框裏,跳出一個——小熊怕怕的表情,進而,一條語音接入了蔣聽風的手機。
‘叮咚’一聲響。
大拇指摁上語音鍵,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男人神情依舊淡漠,語音一秒一幀播出:蔣律,我好怕,有人威脅我~
王特助麵色一度扭曲。
他實在沒想到,檀袖撒嬌的方式,居然比他想象的還要猖狂。
嗲裏嗲氣,也就BOSS受得住。
蔣聽風漠不關心般,問:“她還在樓下嗎?”
王特助嚴肅了臉,“是的,蔣小姐還在樓下,看樣子是想見你,BOSS。”
蔣聽風:“她不是已經聯係上了聞家人,還見我做什麽?”
“這個……”王特助臉上有點為難,“我也不清楚,或許還要查一查?可能是想著BOSS你這邊還會惦記舊情。”
蔣聽風起身,穿上外套,“她不是這種人,也不會這麽想。”
“……是。”
“去查查,順便把關居喊回來。”
“BOSS,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要是關居掃尾沒掃幹淨,小小姐派的私家偵探那邊……很容易查到我們在海市做的手腳。”王特助猶疑。
蔣聽風一記淡漠的眼刀,頓然間,他大半困意清醒了不少,立刻低頭。
在抬頭時,男人已大步如流星,跨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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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懷抱纏上溫熱被窩裏,檀袖一個激靈。
忽然睜開眼,她醒了。
男人神色冰冷地注視著她。
眨了眨眼,檀袖不明所以,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讓人不開心了。
抬手,環得更緊點,把自己溫度渡過去。
她把下顎抵著他肩頭,眼神滿是依戀,問:“蔣律,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蔣聽風沒答,反手擒住她的腕骨,向上提。
翻身間,她被他壓在了身下,唇瓣用力廝磨著,幾乎要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