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鍾叔在等半天吧。”

簡短而有力的話成功卡住檀袖為非作歹的手。

男人的目光沿著人體曲線滑下,刹那觸及到一幕,喉結也滑動了番。

他偏首別開眼,沉穩道:“還不去?”

檀袖目光惡狠狠地,像是要把蔣聽風吞吃入肚。

而後她哼聲,一甩頭,利落進了盥洗室。

注視窈窕背影的蔣聽風瞳孔黑黢莫測,靜靜站了會,才旋身下樓。

-

“老爺,小小姐呢?”

蔣聽風:“估計繼續睡了,不用管她。”

接著,他又道:“今日份的財經報紙給我一份,還有,近日來的娛樂八卦頭條。”

一道嬌嬌女聲從二樓橫空插出。

“小叔叔看上哪個?我娛樂圈朋友很多的,指不定能幫小叔叔要到電話。”狡黠眨眼,檀袖支顎俯瞰端坐客廳的人。

蔣聽風眼皮未動,端起手邊的杯子。

豆奶見了底,刀叉應聲放置於桌麵。

蹬蹬瞪——

腳步聲絡繹不絕,包含著被忽視的桀驁少女的怒意。

可即便檀袖站在了蔣聽風麵前,他仍舊視而不見,反而是——側首微微覷著年邁管家。

他道:“你順便讓小關他們去查一下宋冠玉的最新情況,越詳細越好。”

小關?

檀袖一怔,很快反應過來。

她聽過一嘴,老管家姓關,那麽小關是老管家的兒子?蔣聽風的暗線?

“我知道了,不過小關這孩子桀驁難馴、向來不願服從命令,怕是還要多教教,老爺才能順手。”老管家微微歎息道。

蔣聽風意味深長:“放心,總比咬人的白眼狼好。”

說著,他的目光輕輕偏動,略帶施舍地落在檀袖的麵容上。

目光銜接,眼神相觸。

檀袖一瞬就領悟到對方口中的人在指自己。

她皮笑肉不笑:“小叔叔,你口中的白眼狼是誰啊?”

步履一拐,落座蔣聽風右手邊的第一位,像是要好好商討一番。

蔣聽風的目光冷淡又克製,兀自起了身,走到早已準備為他帶表的老管家麵前,伸出半截胳膊來,看著老管家扣上心率機械表,旋即動了動手腕。

“到時候送她回去。”

老管家點頭。

檀袖用力攥緊了叉子,手腕不滿磕在桌麵上。

宣泄自己的不滿。

可偏偏**的男人,和床下的男人完全是兩碼事,一點憐香惜玉的情懷都沒有,更別說你儂我儂的情誼了。

他輕巧往背後掃眼,就穿著鞋出門晨跑、

檀袖咬了咬腮幫子,對著廚房喊道:“王嬸,我要吃香菇燉雞麵!”

一碗麵下肚。

她就捧著手機玩,鋪天蓋地的宋冠玉老公家暴案的事情。

端詳著麵如桃花的宋冠玉,總感覺哪兒不對勁,她眯了眯眼,直截了當退出去,不再往下看。而後,指尖抓著屏保內的蔣律師Q版狠狠揉搓了一番,邊蹂還邊嘀咕詛咒真人蔣律。

一時沉迷的太過認真,連身後男人站了許久都未發現。

“需要我提醒你,你這是侵犯了別人的肖像權嗎?”

檀袖回嘴:“這是我小叔,又不是別人,侵犯什麽肖像權。”

她頓了頓,轉而又突突道:“而且你別以為你這樣就能冒充蔣聽風嚇我了,蔣曲河!小叔可剛剛出去呢。”

蔣聽風:“是嗎?”

涼薄冰冷的聲音洇進檀袖耳蝸,凍得她一哆嗦。

她心虛掐滅了屏幕,仰首討好笑笑:“小叔叔,你怎麽回來了?”

老管家不忍心,幫著一句:“小小姐,剛剛外麵下起了下雨,所以老爺就……”回來了。

這時機巧得檀袖都沒法說理去。

她抿了抿唇,尬笑道:“你能當什麽都沒看見嗎,小叔。”

目光可憐巴巴,眼神濕漉。

若是配上尾巴,倒真像一條小狗了。

蔣聽風略微出神,須臾間,他伸手攤平在她的麵前。

他淡漠地說:“手機。”

檀袖不想交。

於是,她背著手,把手機藏到了身後,誓死不從。

但男女間的力量是與生俱來的高低之分——

蔣聽風一手把檀袖摁在了沙發上,單膝壓製,一手去摸她丟進衣領口的手機。

柔軟的皮肉在手心輾轉。

他瞳孔略深,掩在碎發下的耳朵微微發紅,幹脆利落鬆手抽臂,抬腳就走了。

檀袖一時怔愣。

“小叔叔他?”她擰眉覷向老管家。

老管家笑笑:“老爺要去公司了,小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閉口不談看見蔣聽風難得窘迫的模樣。

檀袖不甘心扣了扣指尖。

可想到自己在蔣家立起來的人設,及蔣聽風在蔣家的地位、話語權,還是坐上老管家安排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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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送走了。”

背光的大書房內,老管家立於男人身後一尺之隔的桌前,恭敬低下頭。

蔣聽風雙指拉開窗簾,往下一看,上車的檀袖似有所感,竟直直對上立於窗簾後的蔣聽風。

手指緊了緊,他偏身坐回椅子上,看上去在沉思什麽。

“曲河那邊是?”老管家問道。

蔣聽風:“不用管他。”

他略微抬頭,說到最後的話鋒利又森冷:“蔣家不需要廢物。”

年邁老人略微歎息,不動聲色將話題扯到了檀袖身上。

“老爺,曲河是跟檀袖分手了吧?”

蔣聽風手指一頓,輕慢掀眼,“想問什麽,不妨直說。”

幽深瞳孔**裸凝視著老管家,深不可測,又宛若洞悉了老管家壓在喉頭的話。

他一驚,道:“町梅小姐那邊,我擔心沒法解釋。”

蔣聽風:“蔣曲河是她蔣町梅的兒子,也是蔣家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可是他不爭氣,熬不到家主之位,有什麽問題嗎?”

話裏話外的意思……

都是要把蔣曲河逐出蔣家家譜啊。

老管家趕緊搖了搖頭,妥聲:“沒問題,是我看差了。”

“鍾叔,你已經侍奉蔣家多年了。”男人挺拔沉峻的身影自矮椅上起來,聲先至:“為了以防不測,不要隨便亂猜、和過問。”

他漆黑眸子略微一掃冷汗涔涔的老人,須臾收回目光。

“派人盯著檀袖,再查查她的資金動向——”若有所思般,手指摩挲了兩刻,“我記得檀家一共四口人,她家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