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一句話打消了安城的疑慮。
檀袖眸光著著安城身後某處,而後又收回,專注而認真地注視著安城,將接下來的一些方案、措施和盤托出,再隨口胡謅些冷笑話,安城眉眼焦慮被哄得消散不少。
他道謝:“麻煩你了,檀小姐。”
檀袖:“不麻煩,我到時候再和肖正律師談一談,再撮個飯局一起聊聊。”
安城和顏悅色,“沒問題,請你們吃大餐。”
檀袖被逗笑了,點頭道:“沒問題。”
說罷她便離開了空中花園,乘著電梯到負二樓。
電梯昏暗燈光照亮樓梯口。
樓梯口邊,男人眉眼陰鬱,單手倚在邊上,而另隻手拿著煙,正在慢慢的細。
檀袖目光跟著向下,腳邊皆是他抽得煙蒂。
又凶又猛。
檀袖腳尖朝內撇,笑盈盈道:“小叔,等我多久了?”
蔣聽風:“我警告過你,少接近我。”
檀袖敷衍點頭:“我知道小叔,你看,我現在看見你都繞道走了。”
提著包,打開手電筒。
照亮台階過後,她唇角緊緊抿作一線,繞開男人的身形就往前走。
蔣聽風一把拉過少女,把她抵在身下,單隻腳擠在雙腳中間,微涼手指凍得檀袖一哆嗦。
全身細胞叫囂著逃!
快逃!
可這個姿勢太曖昧,也太拘束。
她是困在男人掌中的雀,無處可逃。
盈盈淚珠懸在睫尖,眼尾殷紅,她使不上力,手指輕輕搭在男人的腕子,攥緊。
檀袖輕聲道:“小叔叔,我最近很安分。”
“你要是真安分,就不會來找安城了。”他說:“怎麽?還想玩什麽小花招?”
一再逼問。
檀袖潰敗:“我沒有,我隻是想靠近你,看看你……”
她捂著臉,偌大的淚水沿著指隙墜落。
男人未動。
神色更為冰冷。
太假,太膩,就像是浮誇演員的表演。
蔣聽風:“我看未必,你聊得有多歡,需要我說嗎?”
手機屏幕之上,她托腮覷著安城,粲然笑容即明媚又無邪——像極了一對好鴛鴦。
檀袖神色僵了僵,好在雙手擋著臉,才沒破功。
這狗男人怎麽還拍照?!
聲音低轉蜿蜒,其間混著幾分怨懟和委屈。
“小叔,我真的和安先生是一麵之緣,你要是懷疑我,可以查查我之前和他見過麵沒有。”
蔣聽風淡然道:“已經查了。”
檀袖:“……”
她纖細手臂試探掙了掙,男人的大掌猶如鋼鐵,又硬又冷,抓著她的手錮出一圈紅。
“不要來壞我好事,檀袖。”
檀袖吃痛,又有點不服氣:“我哪兒壞你好事了,我不過就和安先生見了一麵。”
男人眸光很冷,“見麵是假,想幫他對付我的當事人?”
真實意圖被拆穿,檀袖也不慌。
說到底她和宋冠玉沒什麽太大的仇怨。
蔣大律師查起來,她也不怕。
檀袖莞爾:“哪能啊?不過蔣大律師,你是不是想我了,才蹲我位置啊?”
尾音又拖得綿軟且長。
她沒再試圖掙紮,指尖抵著沉峻的起伏胸口摸索。
男人呼吸在這一瞬明顯加沉。
蔣聽風:“別太過火,檀袖。”
“蔣律,不是我求著你睡、我、的。”檀袖神色驟冷,一字一句咬得重重。
蔣聽風瞳眸暗沉,拽著她的手腕帶上車。
狹窄車廂裏,隻可聞兩個人的呼吸。
檀袖挑釁道:“蔣律,怎麽,就算第一次算我求你了,第二次沒有吧?”
蔣聽風眼底怒意湧動,久久未語。
一手提著女人的手腕,抓著就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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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皮沙發一道道又細又長的劃痕。
男人重新從煙盒裏拿出了一支煙,檀袖‘虎口奪食’,順走那支煙。
霸道、蠻橫的煙味順著喉頭進了肺部。
吞雲吐霧間,小巧的瓜子臉嫵媚又動人。
她巧笑:“蔣律師,能不能放我下車?”
沒等男人說話,她的嘴更為尖利:“放心,成年人了,我知道怎麽處理事後——”畢竟前幾次,男人都有戴套,而這次例外。
蔣聽風眉眼都沒動,開車到一家私人住宅麵前。
這棟私人住宅她很熟悉。
是蔣家家主的私人醫生,換句話說,是蔣聽風的私人醫生。
“車牌號和鑰匙,我讓代駕給你開回去。”他說。
檀袖:“……行。”
她上交東西,就抬腳下車,叩響門鈴。
蔣聽風就在身後默不作聲看著。
然後,一個平頭趿著拖鞋的人開了門,他眼尖,一眼就看見了蔣聽風的車牌號,聯想到剛看到的手機消息。
他麵色僵下:“拿藥的?”
檀袖點頭。
男人折身拿藥,又轉交檀袖手上。
蔣聽風就在這個時候開車走了。
聽著後麵的引擎聲,檀袖麵容冷得不行,當著男人麵吞下去。
而後,她假惺惺道:“麻煩替我轉告蔣聽風,我吃完了,請讓他安心。”
男人撓撓頭,沒講話。
檀袖轉身即走。
中途蔣曲河還在不斷給她打電話,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讓她把當初承諾的一百萬轉過來。
她點開,拉黑。
而後,手指又點在‘玉澤’頭像的頁麵上,沒能動手。
檀袖深深呼口氣,給於然去了個電話,喊她去‘尋歡’這個酒吧喝酒。
接到電話的於然趕到,一排排酒騾子高高疊起。
“蔣、蔣聽風,嗝。”檀袖眼神迷離。
於然納悶:“你今天不是去見安城了嗎,你見著你小叔了?”
檀袖咬牙切齒:“這個狗男人跟我鬧掰了,還把我睡了!”
一句驚四座。
於然趕緊拿著手捂住檀袖的嘴,低聲道:“姑奶奶,你可小聲點吧,你和他到底怎麽回事啊?”
檀袖醉得迷糊。
前言不接後語,顛倒黑白。
於然扶著檀袖就想走,而後,看見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她剛接。
蔣曲河的聲音如雷貫耳:“檀袖,你怎麽回事?!把老子拉黑了,是不是?”
“好樣的!你給小爺等著。”
於然半句都沒能開口,就被怒氣衝衝的男人掛斷。
“……”這算是什麽事。
看樣子檀袖今夜不能歸家,可她有室友,又這麽晚,她室友不可能讓她接收檀袖。
於然咬咬牙,隻手抓著她的大拇指,解鎖,又麻溜找到‘愛心’的備注。
一則電話過去。
蔣聽風正和國外分公司的人討論業務,他低眼滑過備注,毫不留情掐斷。
一個。
兩個。
三個。
……
於然數到第十個的時候,那邊終於接了。
蔣聽風:“不要幹愚蠢的事。”
“抱歉,我不是檀袖,她喝醉了,蔣律師你方便過來接下人嗎?”於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