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句話說出口後。
男人的力道驀然鬆了下去,他甩開手,扭頭就走。
檀袖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
他是不會把她送回去的,在他的眼裏,她不過就是一個供人取樂點的小玩意。
可是越這樣……
檀袖輕輕垂下了眼睛,扣住了自己因為興奮而顫栗的指尖。
她起身拍拍膝蓋上的灰,毫不猶豫就從地下車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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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袖晃著一連幾天沒有收到消息的手機。
來來回回滑著男人的微信朋友圈,可是基本上——都是義正嚴詞的普法知識,還有一些多少的犯罪行為學。
她重重歎口氣,還是決定自己主動出擊。
檀袖:蔣律,今天有空嗎?上一次的事情我想請你吃飯。
消息猶如小石子投入深深的水潭裏,一絲漣漪都沒有。
躺在家裏大半天,結果躺得腰都軟了,她側首百般聊賴點開遙控器,驀然看著眼前出現的男人,眼睛一亮。
電視機上麵侃侃而談的精英律師正是她的——親親寶貝。
蔣律、蔣聽風。
而身後那一棟建築呢,正好是在她新家附近正在修建的大樓。
檀袖毫不猶豫換了一身衣服,套上蕾絲小裙,款款扭著腰下樓了。
蔣聽風的電話在第十八通的時候也通了。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醇厚低沉:“有事?”
檀袖:“蔣律,我有點事情想和你商量。”
他言簡意賅:“說。“
檀袖:“要是我整你家蔣曲河,你同意嗎?”
整理袖口的手微微一頓,“蔣家不缺不成器的東西。”
檀袖步履又一步,晃到了蔣聽風麵前。
她掐斷了電話,站定在男人麵前,語氣甜蜜。
“那缺我嗎?”
蔣聽風不語。
視線劃過漂亮的眉眼,盈盈腰肢,遂毫無猶豫走向第三輪的采訪地點。
檀袖:“……”
她托腮蹲在另一邊的地上,翻著手機相冊。
相冊裏是大大小小的蔣聽風的生活照片,還有娛樂八卦上的剪裁照片。
太陽夕下,一天的拍攝工作量也瀕臨結束。
蔣聽風正默不作聲。
聽著旁邊律師事務所的人的邀約,手指無意識轉過銀邊手表,便整理了措辭要拒絕。
檀袖見縫插針:“你們好,我是蔣律的妹子,可以帶我一份嗎?”
眉眼冷峻的男人目光落在她的眼上。
檀袖好一陣擠眉弄眼,身後律所朋友更是哈哈大笑,打趣著有口福了,還有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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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袖是沒有想到一般律所合夥人會來路邊小攤。
燒烤味在風聲裏上揚,木桌、塑料板凳和黑黝黝的地麵,一些骨頭的殘渣。
讓她有點無處下腳。
最後是在蔣聽風身邊的位置坐下來,她看著他熟稔招呼著律所朋友,點著菜。
檀袖撩眼看過去,肮髒油煙的環境和眼前男人形成極大的反差,幹淨衣袖被折開,冷白皮的手腕骨線條分明,禁欲、純粹又帶著一點文墨的香味——
她下意識舔了舔唇。
悄然起身附耳在蔣聽風耳邊:“蔣律,今夜有沒有空?”
這句話對成年男女的邀約意味實在重了。
檀袖沒有等蔣聽風的回答,就起身去搬了啤酒,回來時,手上還拿著兩瓶氣泡水。
氣泡水是留給蔣聽風的。
其餘的,則是給各位律師和她自己的。
“謔,小妹妹,你這是?”
檀袖狡黠勾唇:“蔣律的酒量不好,我開車過來的,還想讓他送我回家呢。”
‘回家’這個詞太曖昧,太狎昵。
眾人眉眼相遞,露出一幅看破不說破的笑。
律所裏,人人都知道蔣律不近女色,現在看也難怪,畢竟有一個美色出眾的‘妹妹’在身邊也在所難免。
“那行,今天你可得替蔣律多喝兩杯。”
檀袖巴不得,不然今夜怎麽找機會睡蔣聽風?
她的嘴跟抹了蜜一樣甜,眉眼笑嘻嘻的,無論下流的、還是日常生活的話茬都接了個遍,還能把人哄了個遍。
長袖善舞,八麵玲瓏——
難怪蔣曲河那個孬種的公司能被盤活,估計少不了應酬。
男人這麽想著,手指搭在膝蓋,冷眼旁觀著被哄得不知道天地南北的人。
一瓶啤酒很快見了底。
檀袖眼底迷離,麵色卻絲毫不怵,還伸手要開瓶器。
一隻手細軟粉嫩,隻是蹭上了點黃色的油。
蔣聽風:“髒了。”
檀袖微微愣神,低下頭一看,“哦,那我擦擦。”
趁著她抽紙巾的空檔。
蔣聽風順勢起身走到了燒烤攤麵前,又追加了兩打羊肉串、龍蝦和生蠔,讓律所的人好吃好喝,接下來夜生活也放心玩。
叮囑完這些,蔣聽風才漫不經心立到檀袖麵前。
“走了。”
檀袖眉眼多了幾分不知所措:“去哪?”
身邊圍觀的人大著膽子:“當然是送你回家啦!妹妹!”
一記眼刀霎時甩了過去,眾人嬉笑不止。
檀袖驀然笑眯了眼,下一刻擠進了男人懷裏。
“前麵的話,蔣律答應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