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做夢的時間還早。”

他回答的輕巧,也冷淡。

她伸手往男人的腿上摸,卻被一個巴掌抽下來,手背被抽得發紅。

檀袖不滿意撅了撅嘴巴:“小叔叔,也沒必要這麽冷漠吧?”

蔣聽風:“涉嫌騷擾他人,應當……”

檀袖聽得頭都大了,抬掌抵住男人的雙唇,惡狠狠盯著他的眼睛:“小叔叔,你這樣很不討喜的。”

車窗外的碎光烙進男人眼底,深邃且黑黢,讓人揣測不到他的心意。

大掌搭在方向盤上,他輕描淡寫補了一句,“說說看。”

檀袖:“比如說,你這麽說,就沒有小姐姐喜歡你了——”她嗲嗲接上後半句:“不過沒辦法,誰讓我喜歡你。”

眼珠子軲轆軲轆轉,不懷好意的心思在眼底翻湧。

卻沒料想男人將不解風情的本領發揮到了極致。

他開著車,手旁邊劃著辦公微信,可是一點都沒有搭理檀袖的跡象。

檀袖不服氣:“小叔叔,你沒聽見嗎?”

男人慢條斯理側身看向檀袖,“不好意思,太土了,入不了耳。”

霎時間,女人的耳朵紅了,臉也紅了。

有氣的,也有羞的。

半晌,她哆嗦著唇,指著正在停車的男人,可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蔣聽風掃一眼,發現檀袖還留在原地。

他雙手放在方向盤上,交叉,詢問:“你怎麽還在這?”不回家?

“……”檀袖眼眶驀然紅了半截。

明眼人都知道她是真的給氣狠了。

豆子哐哐掉,哭得悄無聲息,半響還抽噎著。

不是裝哭,是真哭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蔣聽風捏了捏鼻梁,袋口掏出巧克力,撥開錫紙再三兩下喂過去。

動作熟稔,行為一致。

檀袖一怔:“你口袋裏怎麽會有這個?”

蔣聽風:“是律所的前台給的,就順手揣在口袋裏了。”他似笑非笑看眼半紅鼻頭的少女,頓了會道:“還挺好用的,應該學。”

檀袖含糊咬著巧克力:“……”

明明在電視台上那麽溫柔又能講,麵對她卻是刻薄又冷淡的模樣。

檀袖抿了抿下唇,屈膝提著裙子坐上男人腿上。

手指正在一顆顆解著扣子。

檀袖:“蔣律,像我這麽脾氣好的女人都被你氣哭了,下一回還是得找個溫柔點的。”

他的手掌扣上女人的腰脊,纖細腰肢一丈量,比三年前清減了不少。

傾身俯上耳側,他語氣嘲弄:“你脾氣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蔣曲河的公司做了什麽。”不就是偷稅漏稅那些套路。

檀袖背脊猛然一僵。

仰首看去,男人眼底全是漫不經心的笑意,宛若貓捉耗子,已經勝利在握。

他的手遊移在她的V字背心上,‘刺啦’一聲,簡單布料悉數在手上報廢。

“乖一點,下一次別穿太漏了。”

蟄伏的渴望刹那在這一瞬冒了頭,露出獠牙。

-

清晨。

檀袖渾身酸痛,扶著腰,咬牙切齒。

分明裝得跟禁欲入定的菩薩似的,卻寸寸都比別人用力。

淋浴間的大門打開。

一身濕漉漉的水色熱氣,她驀然一怔,男人卻已經係著一條浴巾從內出來了。

寬肩窄腰,八塊腹肌,薄薄肌肉伴隨著每一個動作突顯,剛好,又野性的了命。

檀袖吞了吞口水:“你怎麽不穿衣服?”

她又想起來昨夜令人該死的經曆,從車上到玄關……

蔣聽風側眸,“你家有我的尺碼?”

檀袖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你去更衣室裏麵看看,不就知道了?”

腳步聲逐漸遠離,與此代替的是床頭手機震動的聲音——

檀袖眯了眯眼,輕巧一撈。

是蔣曲河給蔣聽風發的認錯小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