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袖當然不會給蔣曲河這個機會。

她咬著指尖,支棱起耳朵,聽著衣物室裏的動靜。

加快輸入了密碼的速度。

可是道道不對。

三次隻剩下兩次機會。

她忽然想起來一個密碼,輸入了進去,屏幕很快跳轉到了大屏幕。

檀袖懶得看蔣曲河的小作文。

手指一劃,直接粉碎進了垃圾箱,男人從容不迫的步履聲一步、又一步,從衣物室內出來。

檀袖雙手放在背後,笑道:“這麽快就出來了?”

蔣聽風目光微深,盯著眼前這個賣乖的少女。

檀袖仿佛有所感,狡黠道:“是不是想問為什麽隻有黑色和深藍色。”

當然是她知道蔣聽風是個挑剔的龜毛。

他挑,平常也隻穿黑色和深藍色,所以不需要過多猶豫,檀袖向來買得也隻有深藍色和黑色,至於尺碼嘛……

是她用手量出來的,再準不過了。

解釋的話在耳邊落下,蔣聽風視線一掃,放在了床頭櫃上。

檀袖心下叫糟。

蔣聽風:“我的手機呢?”

檀袖訕訕:“我就拿著玩一會。”

蔣聽風微頓,“我的密碼你怎麽知道?”

說的好像誰不知道他的密碼是她的生日似的。

很快,蔣聽風也想到了這一點,頗有默契地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伸出手,懸停在空中。

檀袖不想給,界麵還停留在短信,到時候一看就拆穿了。

她抿抿唇裝傻道:“什麽?”

“手機。”

男人眉頭蹙起,眼底情緒淩冽,刀刀剜在檀袖的心頭上,牙根發著顫,但是她還是沒動。

“犯賤了?”

檀袖舔著虎牙笑笑:“是啊,蔣律,滿足一下?”

風暴在眼底凝聚,身軀重重沿著床榻壓了下去,在無聲裏宣泄自己的慍怒。

-

這一回沒有昨夜的淅瀝小雨,狂轟浪炸,要人粉身碎骨。

床邊空空如也,蔣聽風已經走了。

檀袖依稀記得——

自己哭著跟男人求饒,男人都一點反應都沒有,隻有永遠粗暴而冷漠的俯瞰著她。

她是他眼裏最看不起的那等人。

檀袖想到這裏,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危險了,她拍了拍麵頰,趕緊起了床去衝澡。

一出來,就給自己拍了一個滿意的照片。

輕敲發送鍵,又發了個朋友圈。

男人沒回。

態度依舊冷漠,但是頭像已經更換成了‘玉澤’事務所的標誌,明顯是有空的。

檀袖鼓了鼓臉,還挺悶騷。

她假意不小心去了一個語音電話,又掐斷。

又去了一個,又掐斷。

來來回回,反複無常,在蔣大律師的雷點上瘋狂蹦迪。

蔣律忍無可忍,一個電話殺了回來。

“我等會有個會,有事說。”

檀袖刻意將聲音放得嬌嬌軟軟:“你在開會呀,那手機怎麽不靜音?”

這一聲不輕不重,偏偏咬得清楚至極。

站在身邊講解接下來合作項目和近幾年事務所發展的特助住了嘴,適可而止低下頭去,不敢去看蔣聽風陰沉沉的麵色。

蔣聽風手上筆直一杆筆一丟,“不說就拉黑了。”

檀袖道:“蔣律有沒有空吃個晚飯?”

“沒空。”

檀袖很明顯已經把臉皮給磨出來了,她也沒在意,繼續地往下說:“可是我想你了。”

聽著那頭一點點放沉的呼吸,檀袖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消失,恢複成麵無表情。

她口吻卻很怯懦害怕:“而且蔣曲河現在找到我的新家地址了,小叔,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