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看著,瞬間一震,周圍的員工也都是抽了一口冷氣!

這樣的花瓶要是砸在人身上,那絕對是頭破血流,有些膽小的已經尖叫著閉上了眼睛。

蘇煙心裏也是跟著一跳,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池景雲,小心身後!”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了花瓶落地的破碎聲,緊接著是男人的慘叫。

隻不過不是池景雲的聲音,而是黃毛的。

池景雲踩在小混混身上的腳已經收了回來,而是單手捏住了黃毛的手腕,讓黃毛整個人呈一種怪異的姿勢扭曲著。

池景雲麵容冷清,他淡色的眸子裏無端透出一點厭煩,恍若看垃圾一般的看著黃毛。

黃毛疼得哇哇直叫,一個勁兒的求饒,“錯了錯了我們錯了,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

池景雲還是擰著他的手腕沒有鬆開,他下巴微微抬起,那種久居高位的壓迫感襲來,黃毛才明白過來,他們這次可能是真的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警察過來的時候,池景雲才鬆開了黃毛,隻是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勁兒,黃毛一時之間沒站穩,竟然直接跌在了碎裂的花瓶碎片上,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池景雲身上襯衫工整雪白,清俊的麵容上並沒有多餘情緒,隻看外表的話,沒人會覺得這樣一個清冷俊逸的貴公子,會在剛剛把人踩在腳下。

因為本來就是對方尋釁滋事,所以警察處理的很快,直接將那群小混混帶走。

蘇煙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還來不及頭疼,就先聽到了睿睿的哭聲。

她剛剛進來的時候直接把睿睿交給了店門口的保安帶著,後來又因為店裏太混亂,所以沒顧得上他。

現在驟然聽到睿睿的哭聲,蘇煙立馬過去安撫他。

然而池景雲卻先了她一步,已經在睿睿麵前蹲下,查看著他有沒有受傷。

但睿睿明顯受了很大的驚嚇,怎麽哄也哄不住,池景雲沒辦法,隻能將他抱起來。

隻是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所以將睿睿抱在懷裏的反而顯得笨手笨腳,看著睿睿也不知道該怎麽哄他。

“我來。”蘇煙輕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要接過睿睿,池景雲稍微側開身子,和蘇煙說道:“你去休息一下。”

剛剛那群人來鬧事,蘇煙的心情明顯已經被影響到了。

蘇煙收回手,她看著池景雲問他,“你剛剛為什麽那樣做?”

池景雲不喜歡吵鬧,更不會像剛才那樣參與到這樣的事情裏麵,雖然在港城的時候也經常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但池景雲很少會自己動手處理什麽。

他貴公子的人設一直維持的很好。

其實剛剛那樣的情況,他也完全可以不用出手,甚至也可以和平常一樣當做沒看見,等警察來處理就行。

蘇煙目光複雜的看他。池景雲頓了一下說到:“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好像應該這樣做。”

池景雲一直都是矜貴自持的人,他身後有個池家,也是一直被當池家繼承人培養,所以處理事情的時候總是理智第一。

可是剛剛在進來時,聽到那些人對蘇煙的謾罵後,他一直引以為傲的理智第一次不受控製。

其實應該說,他在每次麵對蘇煙的時候,理智都不占上風。

蘇煙深吸一口氣看著他,正想再開口,忽然就看見池景雲手臂上有侵染出來的紅色血跡。

蘇煙微頓:“你受傷了。”

池景雲最後被蘇煙帶到了附近的醫院,他胳膊上有一條很細長的劃痕,口子不深,但是有巴掌長,估計是花瓶摔裂的碎片劃傷的。

蘇煙看著那處傷口,莫名的有些生氣煩躁:“你連自己受傷了都不知道嗎?”

池景雲說,“這點傷口,沒什麽大事。”

“那什麽才叫大事,等到你胳膊被人砍斷了?”蘇煙生氣時,眼尾泛著紅,她盯著池景雲,“誰讓你來逞英雄,誰稀罕?沒有你,我難道處理不了嗎,那我之前在港城的時候,在南城的時候,那些沒有你的日子,我一樣過得很好!”

“我不需要你來保護我,你懂嗎!你這些已經太遲了,太遲了,我真正你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我不需要的時候你又跟上來,你以為我會很感動嗎?”

蘇煙一邊說著一邊搖頭,隻是眼角的嫣紅,已經暴露出了她現在的情緒起伏有多大。

池景雲默了默,伸手拉住蘇煙的手,他嗓音低沉幹啞,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討好,抬頭望著蘇煙:“對不起,蘇煙。”

“對不起有什麽用呢……”蘇煙將腦袋偏向旁邊,她骨子裏的倔強,讓她不肯流露出半分脆弱在池景雲麵前。

她側過的脖頸纖細修長,露出的側臉也是精致漂亮。

池景雲看著她微紅的眼睛,心裏某個地方柔軟一片。

他更加用力的拉住蘇煙的手,他指腹摩挲著蘇煙的掌心,“我知道造成的傷害無法彌補,但我會用時間證明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我用一輩子的時間證明給你看好不好?”

“煙煙,你別哭。”

誰都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回去的時候,蘇煙隻覺得身心俱疲。

她眼睛還有些泛紅,不是很舒服,回家的路上,車是她開的,池景雲被趕到了副駕。

睿睿早就打電話讓阿姨來店裏接回家了,所以蘇煙直接把車停到池景雲家門口,隨後下車就走人。

然而池景雲跟了過來。

蘇煙停住腳步,“回你自己家去。”

池景雲淡色的眼眸看著她,帶著不自知的渴盼,“我想去看看睿睿,他今天好像嚇到了。”

蘇煙雙手抱臂,冷笑一聲。

池景雲抿抿唇,不再說話,就那麽一直看著蘇煙。

蘇煙麵無表情,又忍不住看向他的胳膊,意有所指的說道:“我以為你是因為這傷口,想要賴上我了。”

“不會。”池景雲眼眸裏露出些笑意,他眉梢微微往上挑起:“我隻是知道你還在關心我,就覺得這傷口其實可以再深一點。”

那樣或許蘇煙會更心疼一點。

池景雲是沒多少情緒,但是他也不傻,蘇煙泛紅的眼睛,比任何事情都要有說服力。

她還是會在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