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監控的時侯,他的那雙眸子整個都有些不好了,眼神裏麵更像是魔化了一般,猩紅的有些可怕。

聲音更像是從地獄裏麵走來的一樣,沒有夾雜一絲的溫度,他渾身的氣場一點點的鋪開,在座的這些人,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生怕一些事情沾染上去。

他纖細蔥白的手指一點點的挪動著監控,在一個黑點那裏停了下來,逐漸放大,他的那雙眸子,看上去很是沉靜,可卻是讓人心裏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按照這個樓梯上去,一直往上麵找。”

他的聲音聽上去帶著命令的口氣,要是真的心細的人大概是能猜到他的語氣之中,還微微的帶了一些顫音。

宋父也跟著那些人開始去了,他冷靜的關閉完攝像頭,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可是,他知道事情沒有那麽容易解決。

“把這個錄像拷貝一下,發我郵箱。”

他邁著金貴的步子走了出去,而葉歌在家裏,看見宋城不在書房,便隨口問了一句跟著她後麵的傭人。

“我哥呢?”

傭人隻好是按照剛剛宋城的吩咐,然後低聲的回答了她,“少爺他有事去了,叫我告訴你不用擔心。”

她點點頭,像宋城這樣的人,應該是忙到腳不能沾地的地步,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照顧著她,肯定是積累了不少工作。

她笑了笑,隨即把那本書放回了原處,隨著宋家的長廊上一點點的開始走,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也是說不上來。

略微掃了一眼周圍,對,人少了,以前還有很多人站在這裏防衛的,現在似乎是隻剩下了零零星星的幾個人,她沒有說話,隻是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仆人。

“他隻是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嗎?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卻沒有告訴我。”

她的那雙眸子就像是在審問著那個人一樣,那個仆人馬上低頭,語氣畢恭畢敬的。

“小姐,是少爺真的什麽都沒有和我們說,我們也是一個打工的而已,少爺自然是什麽都不會告訴我們的,小姐要是想知道一些什麽,可以打電話給少爺。”

她沒有說話,隻是多看了她幾眼,這樣的規範,大概是真的什麽都沒有說吧!難道,他怕她擔心嗎?他去幹嘛了?

這大概是一種很奇異的感情,大概是覺得這份血緣關係得之不易,更何況是宋城這樣的大人物。

心裏總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她順眼看了過去,一個女子正站在花園裏麵澆著水,她總覺得有些熟悉,可似乎又好像不認識。

“哪位是?”

仆人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然姐回答了她,“那是宋秋小姐,前些日子搬回了偏院,所以小姐你是很少機會看見她的。”

宋秋?這個名字倒也是不算陌生,隻是她身上的那種氣質都好像變了,之前她身上總是有著那麽一股子的“鋒芒畢露”,現在看上去,似乎都覺得有些不認識了。

她走了過去,就好像是受到了蠱惑一般,悄悄的站在了她的身後,宋秋似乎是渾然不知,還繼續的澆著水。

葉歌看了幾秒鍾,還是出聲了,“別裝了,你早就是知道了。”

宋秋嘴角婉兒一笑,轉過身來,眼神卻是絲毫的不怯場,葉歌竟覺得很陌生。

明明還是一樣的麵孔,她總覺得眼前的這個宋秋更為恐怖,似乎看不透她的心思。

“表姐好。”

她挑釁一般的笑了笑,那般的明媚,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葉歌看的怔怔的,楞了一些神。

“你來這裏幹什麽?”

她的語氣有些不善,與其這樣說,倒不如說她是看得出宋秋壓根就不懷好意。

“怎麽,不歡迎我嗎?”

她今日倒是一改往日的風格,反而是身穿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這樣更是突出了她精致的五官。

她巧笑嫣然,看著葉歌,臉上風平浪靜的,可眼底是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她放下了手中的花灑,隻是看著葉歌,一副她很無辜的樣子,葉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哪能,隻是你來了,我們都沒有好好款待你。”

她的手輕輕的采了一朵嬌豔的紅玫瑰,看上去嬌豔欲滴,還放到鼻間,湊近的聞了聞。

“你,覺得你是這裏的女主人了嗎?其實,我在這裏待了二十多年了,你為什麽不覺得我才是這裏的女主人呢?”

她嘴角掛著一絲笑容,看上去高高在上的感覺下巴揚起,也憑空多出了幾分高傲。

“所以?宋秋,我們隻是陌生人而已,你沒必要對我充滿敵意。”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她就算是這樣看著宋秋,她甚至都能看見宋秋眼裏的不滿和淩厲。

她最後隻是低低的說了一句,“怎麽可能對姐姐你敵意呢,對了,姐姐你還不知道吧!伯母已經失蹤了。”

她臉上的笑容還是很明豔,她的心頭一緊,眉頭已經緊鎖成了一條線。

“伯母?”

她還故作驚訝,可臉上笑容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所以?你這是還是不懂是什麽嗎?宋瑾,你媽媽現在失蹤了。”

她臉上的笑容很是明媚,就像是地獄裏麵攀爬上來的荊棘玫瑰,身上的刺紮的人硬生生的疼。

“宋秋……”

她的那雙眸子裏麵,就像是平靜的湖麵上,因為了一句話,而漸漸的泛起了一陣漣漪。

她沒有說話,最後隻是低著頭,似乎是連直麵宋秋都勇氣都沒有了,宋秋看見這樣的葉歌。

倒也是心裏樂的,那雙眼睛裏麵高傲,明媚,已經嘚瑟,都在張揚著這個女人的本性。

“宋瑾,你知道那時候為什麽願意拋棄你嗎?你命裏孤星,知不知道?”

她沒有說話,隻是最後微微的低下了頭,那雙眸子裏麵的瞳孔一點點的破碎。

“你幹的?”

“是在十多分鍾之前幹的,我那時候估計還在這裏”

她臉上的笑容那樣的張揚,甚至恨不得整個人在臉上說著,“我不在場”的證據。

葉歌緊緊的咬著下唇,一雙水眸漸漸的起了波瀾,她看了一眼身後的人,低低的說了一句。

“安排車,我要去醫院。”

“少爺是不準你出去的。”

“哦?你有這個膽子敢攔我嗎?”

她自然是不敢越桔的,隻是宋城原本就吩咐過如果葉歌要出去,那自然是要通知他的。

宋秋就喜歡看見她這個樣子,你想要打我卻不能打我的樣子,她撿起手上發花灑,繼續開始澆花。

她的嘴裏還輕輕的哼著歌,聽上去似乎心情很好,葉歌隻是看著那個女人的背影,一雙小手緊緊的握住。

“小姐,你一定要非去不可嗎?”

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個傭人馬上就走開了,她的聲音極其清冷,她原本以為她已經變的什麽都可以淡然處之了,現在遇上了一個比較重要的人,就變成了方寸大亂。

就像是多日以來的努力,一下子就被抽走了一樣積木,然後潰不成軍。

“宋秋,最好這個事情和你無關。”

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她本來就是長得極其耀眼的那種女孩子,更是各種名牌加身,倒是顯得葉歌有幾分平凡了。

“要是我說,這個事情就是我做的,你能怎麽樣?”

葉歌的心一驚,就像是看仇人一樣,一步步的走到了她麵前,她本來就是小鳥依人的那種,隻是可惜,今天葉歌穿了高跟鞋,那氣場自然是比宋秋強大的。

她的身高比他高出了五六厘米,語氣深沉。

“宋秋,別挑戰我的底線。”

宋秋心裏滿滿的不屑,果然是兩兄妹,說話方式都一樣,不過,你,還不夠我看。

“哦?你的底線是什麽?宋大小姐,你才知道你是宋家人嗎?可惜,我要是有你這時間,我就開始去找了,也懶得在這裏廢話。”

葉歌微微一愣,是啊,她要是有這個空閑時間就應該去找了,還在這裏做什麽。

她轉身,她卻冷不防的說了一句,“這是宋家欠我的,所以,都是理所當然。”

她的下巴高高揚起,要是真的用一個動物來形容宋秋的話,那大概是孔雀吧!

她沒有說話,腦子裏麵已經自顧自的開始的放起來了過去的回憶,是啊,這是宋家欠宋秋的,他們欠了宋家兩條人命。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辯駁,隻是聽見那句話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最後抬起腳步繼續走了一下。

“走吧!”

葉歌淡淡的說了一句,心裏卻是翻江倒海,表麵上說有多不在乎,可是,行動出賣了她。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葉歌啊葉歌,你可真沒有出息。

車子一路漸漸行駛,而那邊宋父一路上著樓梯前進,還好是青年時期,訓練得當,導致於現在也不至於爬一個幾十層的樓梯氣喘籲籲。

安靜的樓梯上隻剩下了“噠噠噠”的腳步聲,沒有人沒有說話,終於到了頂層。

隻剩下一個破舊的鐵門,像是早就預料好了一般,那破舊的鐵門是打開的。

他長舒了一口氣,手指都忍不住輕微的顫抖著,最後還是打開了。

他踏上石板路,這裏的視野很開闊,可是,沒有人……他的心裏有些失落,此時的他已站在了那個天台旁邊。

心裏的失望,焦急,在此刻都被無限放大,他幾乎是哀怨性的看向了天空,就在這時候,他的視線一點點的開始往下移。

那個小屋上麵,還有一根繩子和一件若隱若現的衣服,他的心一緊,就像是離開了弓的箭,馬上奔向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