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川已經出院,溫靈下班的時候,還是不自覺地看向顧墨川之前病房所在的位置,然後才離開。

其實,顧墨川也算是費盡心機了,都這樣,溫靈多少也能夠確定顧墨川的心意,隻是,到底過不去自己心底的那一關。

很多事情,不是說挽回就可以挽回的,更多的時候,天不遂人願,根本挽回不了。

溫靈低頭走著,走進電梯,站在角落裏,依舊低著頭。

“怎麽這麽頹廢?”突然,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溫靈抬頭看過來,是黎醫生,微微一笑,“學長。”

“又遇到難題了?”

溫靈笑笑,“沒,家裏一個長輩要過生日,在想送什麽禮物呢。”

“送長輩禮物一般是投其所好就好,其實更重要的是心意。”黎醫生微笑著給出自己的建議。

“嗯,我也是這樣覺得,當時老爺子喜歡的之前都已經送過了,現在就有點糾結。”

其實像顧老爺子這種身份,他的喜好早就被人摸了個透徹。所以顧家的那些小輩要送東西,也都是摸著老爺子的喜好來的。

溫靈之前也是按照老爺子的喜好來,可是那個時候顧家所有人都厭惡她,她去打聽喜好,打聽到的最後當然都是假的,也就鬧了挺多烏龍的。

一次兩次溫靈都信了,但這種事情次數多了,再傻的人都會長心眼的,後來溫靈就再沒找顧家的人打聽過顧老爺子的喜好。

好在過老爺子和溫靈親近,溫靈漸漸地也就摸透顧老爺子的喜好,後來也不再需要去向別人了解。

電梯到達一樓,兩個人一同往門口去。

“要不要我送你?”黎醫生側頭看著溫靈。

溫靈微愣,搖頭,“不用不用……”

話給沒說完,就聽到旁邊傳來聲音,“靈靈。”

溫靈側頭,看到顧墨川,覺得有點兒頭疼,怎麽今天早上才走,下午就又過來?

黎醫生看到顧墨川,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愣,“那我先走。”

“好。”溫靈應一聲,然後才看向顧墨川,“顧先生,你有什麽事情嗎?”

“我送你回去。”顧墨川看著溫靈,很認真地開口。

溫靈看著顧墨川,沉沉歎氣,她拒絕大概也沒有用。

索性直接就開門上車。

顧墨川倒是沒有多說什麽,一路上也是像之前一樣保持著沉默。溫靈也就不說話,各自沉默。

終於,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顧墨川才側頭看向溫靈,“靈靈。”

溫靈提著自己的包包,看都沒看顧墨川,“什麽事”?

顧墨川的眼神微暗,“爺爺的生日快到了,你,會過來嗎?”

溫靈安靜好久,沒有說話。

她有在尋思準備禮物,可是這話被顧墨川問出來,她就突然不知道要不要過去了。

“我不知道,看有沒有時間。”溫靈最後這樣回答。

顧墨川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溫靈在旁邊補充一句,“你不許再讓院長給我隨便安排工作內容和時間!”

顧墨川一滯,“隻是爺爺看見你會高興一點。”

溫靈輕嗤一聲,推門下車,沒再說什麽。

顧墨川現在的話,溫靈是連標點符號都不敢相信的。

慢吞吞地上樓,溫靈躺在病**,她明天沒有班,可以去逛逛街什麽的,看看有沒有合適老爺子的生日禮物。

雖然剛剛麵對顧墨川的時候說自己不去,可到底,顧老爺子是除開父親之外,第一個對自己這樣好的人,溫靈怎麽可能不去?

隻是,不想要麵對顧家的那群人罷了。

高馳出院,是在老爺子的生日宴之前,他出院,溫靈也就沒有再每天都跑去私人醫院看望高然。

於是高馳又一次被自己的兒子理所應當地嫌棄了。

溫靈不去醫院之後,就多出更多時間,她現在是一有空就去走走逛逛,到現在都還沒有挑到心儀的禮物。

給顧老爺子的禮物,溫靈不想往便宜了買。

雖然說自己每一次過去顧宅,老爺子都會和自己說不用帶什麽東西,人來了就好。

可這一次畢竟是生日,還是大壽,不能隨便了去。

溫靈這樣想著,就更認真也更加較真了。

最後,在距離老爺子的生日還有一天,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候,溫靈終於買到了滿意的禮物。

價格上確實要貴上一些,可是重在老爺子會喜歡。

溫靈挑的是一個白玉棋盤,還有一份唐宋時期的棋譜孤本。

老爺子就好這口,每天都想有人陪他下棋。

溫靈看到過老人下棋,都是象棋之類的,可是老爺子卻對圍棋情有獨鍾。

顧家真沒有幾個人能夠和老爺子一塊兒下圍棋的,一是他們靜不下心來,二是技術不過關,逢下必輸。

溫靈也不太會圍棋,但這麽多年每每被顧老爺子拉著對弈,也算是學會了一點皮毛。

和老爺子下肯定是比不過老爺子,不過也沒關係,比不過老爺子還可以比得過其他人嘛。

到老爺子壽辰這一天,溫靈早早就起床,開始梳妝打扮,準備去顧宅。

之前和顧墨川說不確定隻是不想到時候顧墨川又要過來接他之類。

昨天老爺子打電話過來,溫靈給的也是同樣的答複,有空就去。

其實心裏麵早就已經確定要去。

溫靈化了個淡妝,挑了一條長裙,是挺日常的穿著,卻是日常而不失正式。

溫靈提上給老爺子準備的禮物,打一輛往顧宅去。

顧老爺子昨天給她打電話問她過不過去的時候,就說了地址和時間。

不過是一家人還有幾個老友一塊吃頓飯。

車子在顧宅門口停下,溫靈下車,就看到院子裏麵已經停了好多輛車子,估計都是顧家的其他人,還有顧老爺子那些朋友的。

溫靈走近大門伸手按門鈴。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前大嫂,看來現在大嫂過得不太好啊,過來還坐計程車呢。”後麵突然傳來諷刺的聲音。

溫靈側頭看過去,就看到顧墨川的一個堂妹,忘記名字了。

或者說,離婚之後,溫靈懶得去記住和自己沒什麽關係的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