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溫靈一直都覺得,他曾經那麽那麽的討好顧墨川身邊的所有人。也許並不僅僅是因為那些人跟顧墨川有關係,還因為她同樣想要多幾個朋友,發自真心的那種。
“那主治醫生可要說好了喲,咱們要做朋友,要做很久很久很久的朋友。”早早鬆開溫靈,伸出一隻手來,“拉勾。”
溫靈覺得好笑,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相信拉鉤呢。
可是轉念一想,早早是連童年都沒有的人呢,怎麽能不相信拉鉤呢?她現在就還是個孩子啊。
突然就笑了,伸手出,小拇指鉤住早早的,大拇指摁在一塊兒。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蓋章,好了!大功告成!”早早幾乎要跳起來,“恭喜早早交到第一個好朋友。”
溫靈看著早早燦爛的笑容,心裏在想,這樣當成天真的女子,上帝怎麽就忍心對她那麽差呢。
不過沒有關係,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隻要心懷希望。
溫靈一直都很喜歡那首歌,明天會更好。
早早接下來又跟溫靈說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包括她在住院之前各國巡遊開畫展的事。
這才知道,原來眼前這一位早早,這一個有這兩種不同性格的小女子,竟然是藝術界在國際都有名的畫家池早。
“孤兒院的阿姨說,撿到我的時候,我的包袱裏麵就有一張紙條寫著我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
“可是叔叔不喜歡叫我的名字,叔叔都是向我早早所以我希望我的朋友們也叫我早早,至於其他人就無所謂啦。”
溫靈笑著,“行,以後都叫你早早。”
果然還是有錢人比較任性住個院,都不用真實姓名的。
“那你之前那些經紀人呢?”
“我跟他說我沒有話可以賣了,然後他就走了。”早早說得很平淡,一臉的理所當然。
就好像早早和經紀人之間從來都隻是一個負責畫畫,另一個負責賣畫的人。
果然是沒有人教過她怎麽處理人際關係啊。
不過就早早能在那樣的環境下,還能保保有自己原本這麽活潑的一麵,也是很不容易的。
溫靈離開早早的病房,回到辦公室,想著早早剛剛的那些話,再想到今天中午的白敬澤……
如果白敬澤的心裏真的有其他人的話,溫靈覺得白敬澤是不適合早早的。
早早太單純了,她以前的世界裏麵除了畫畫,幾乎沒有其他,也沒接觸過其他東西。
所以哪怕白敬澤不是真心對待早早,哪怕他心裏裝著另外一個人,早早也看不出來的。
雖然說,就溫靈看到的白敬澤現在這種性格,哪怕白敬澤不喜歡早早,但隻要和她在一塊之後,都會對早早不錯,至少不像曾經顧墨川對待她那樣。
可到底不是真心喜歡的,還是會有所區別,以後還是提防著點白敬澤好了。
當然,如果白敬澤是真心的,那就另當別論。
和早早一起用過晚餐之後,溫靈才回家。
她明天是夜班,白天不用上班,也提前和早早說過,讓早早明天自己解決午餐問題,晚餐她來帶。
第二天,知道溫靈不會來,早早醒來之後,就開始作畫,醫生來查房也沒搭理人。
我是不想搭理,而是不是她關心的人,她一般不會分散注意力在這上麵。
醫生也無奈,和溫靈那邊溝通過之後,看早早沒什麽問題就退出去了。
醫生離開沒多久,白敬澤就走進來。
“又在畫畫。”白敬澤的嘴角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聽到這個聲音,早早的畫筆微頓,在畫紙上劃出一道黑線。
早早也不在意,隨手就把畫了大半的畫紙卷起來扔進床邊的垃圾桶,然後才抬頭,看向白敬澤。
“白醫生,你又沒有事情做了嗎?”
白敬澤:“……”他看起來是很閑嗎?
“你之前說,會幫顧墨川追回溫靈?”
早早沒反應過來,“啊?那個,白醫生,你能不能不一直這麽笑?”
白敬澤:“……”默默地收起笑容。
“哦,對了,你剛剛說什麽?嗯,顧墨川還有溫靈來著。”
白敬澤無語,他還以為早早和溫靈關係很好,“就是你說的那位顧先生和你的主治醫生。”
早早恍然大悟,“哦,你是說我的主治醫生啊,對對對,我是要幫他們兩個來著。”
“我昨天給他們每個人畫了一張畫,主治醫生看起來很高興,顧先生也是。”
“你說他們是不是還想在一起啊,要不然看到話怎麽會那麽高興呢?”
“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了的話,那我就是大功臣了耶!”早早雙手交握,一臉期待,眼睛都亮亮的。
白敬澤有些不自在的挪開視線,過了兩秒鍾又忍不住地移回來。
“你這樣是沒辦法撮合他們的。”白敬澤無奈地在床邊坐下。
早早一聽,期待的表情瞬間有些僵硬,還有笑容也凝固在臉上,眼神都微微黯淡,“可是昨天他們看起來都很高興啊。”
白敬澤捏了捏眉心,有些後悔說剛剛那句話,可既然已經說了,也沒有收回來的打算。
“可他們今天在樓下碰見的時候,跟陌生人似的。哦,主要是你的主治醫生還在生氣。”
早早皺眉,“主治醫生才不會生氣呢,主治醫生人很好的,非常好,你不要隨便亂說。”
溫靈這是給人下了什麽迷魂湯嗎?他才說了一句話而已。
“沒有亂說,這是實話。他們之間的問題有很多,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解決得了的。”
早早咬著下唇,“那怎麽辦?我看顧先生真的很喜歡主治醫生哎,他們如果在一起的話會很幸福的。”
白敬澤忍不住再捏捏眉心,怎麽可以有這麽單純的女子?說快三十歲了都沒人信吧。
“不是所有的喜歡都可以在一起的,你的主治醫生和那位顧先生想在一起的話,他們之間需要解決很多問題。”
早早眼睛一亮,那就是還有機會在一起嘍?
“主治醫生和顧先生之間有什麽問題啊?你說說,我看看我能不能幫忙。”
“……”真是太單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