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澤直接就借著溫靈和顧墨川的事情,在早早的病房待了一整個早上。

“好了,先說到這裏,剩下的我下次再跟你講。”白敬澤站起來。

白敬澤和早早說的,當然不是顧墨川和溫靈的真實故事,隨口亂編的而已。

早早歪著腦袋看著白敬澤,“白醫生,你是要去忙了嗎?”

白敬澤微愣,反應過來之後,嘴角揚起,“也沒有什麽特別要忙的。”

早早的眼睛一亮,“真的嗎,那你可以請我吃午餐嗎?”

“?”白敬澤一頭霧水,早早看起來,怎麽都不像是會主動的那種女孩子。

“我的主治醫生今天是夜班白天沒人給我帶飯,所以你能不能請我吃飯?如果你有空的話,你可不可以陪我一塊吃?”

原來隻是沒有人陪她吃飯,白敬澤心裏麵不由得有些失落感。

是不是隨便換一個人在這裏,早早都會叫人家陪她一塊吃飯的?

早早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對著一個隻見過幾次麵的人,讓他請客吃飯,是不太合乎常理的。

“可以啊,你想吃什麽?”隱藏住心裏的真實情緒,白敬澤習慣性的微笑著詢問。

“我也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唉,你決定就好啊,你請客,你請什麽我吃什麽。”早早笑得開心。

“行,那就等等。”白敬澤說完就出去了。

早早低頭,又翻出一張畫紙準備畫畫。

除了畫畫,她真的其他什麽都不會了,不過沒關係,以後可以讓主治醫生教她。

白醫生看起來人也很不錯,就是笑起來有點假。

如果像第二次見麵的時候那樣笑就好看多了,可是她都沒有再看到過白醫生那樣笑了。

早早撇撇嘴。

不管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今天中午吃什麽。

白敬澤沒多久就又回來,手上提著一個食盒,放在床頭櫃上,打開。

“白醫生買的是壽司嗎?”早早看著食盒外麵的日文。

“嗯,這家店的壽司還不錯,可以嚐一嚐。”白敬澤也是偶然吃過,覺得還不錯的,而且小女孩不都喜歡吃這種精致的食物嘛。

“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沒吃過壽司了。”早早笑容燦爛,“就在日本吃過幾次。”

白敬澤眉頭皺了皺,現在國內的壽司店已經普及,而且很多味道都還不錯。

怎麽回國就吃不到了嗎?

“國內的壽司店還挺多的,你不知道嗎?”

早早迷茫地抬頭,看著白敬澤,“是嗎,不知道啊,我又不經常出去,我怎麽會知道嘛。”

“……”就算不怎麽出去也不至於不問世事吧,玩手機還是會玩的吧,點外賣還是會點的吧?

白敬澤不知道的是早早就連點外賣,都是讓別人幫她的,她還真的不怎麽玩手機。

當然這些話早早是不會對白敬澤說的啦。

吃完午飯之後,早早就說他困了要睡午覺,白敬澤隻當早早覺得她有些煩了,收拾好東西就退出去,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那個白醫生。”早早突然又叫住他。

“嗯?”白敬澤回頭。

“你有空的話,還會過來給我講主治醫生的故事嗎?”

“我想幫主治醫生和顧先生,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麽問主治醫生這些事情,你好像和主治醫生比較熟。”早早眨巴著自己大大的眼睛。

白敬澤的心竟然難得地覺得雀躍,哪怕早早找他,是因為溫靈和顧墨川的事,但隻要找的是他就好了,“行,下午有空,我過來繼續給你講。”

“謝謝白醫生。”早早的笑容更加燦爛。

這小姑娘,對溫靈和顧墨川的事情也太熱衷了。白敬澤想。

還是要盡快拉近關係,不然的話……自己和人小姑娘之間不能總隔著個溫靈和顧墨川啊。

下午白敬澤還真的就很準時的過來。

所以溫靈提前過來醫院,提著保溫盒走到早早的病房門口,就看到白敬澤和早早相談甚歡。

“早早。”溫靈提著保溫盒走進來,叫人,然後才看向白敬澤,“白醫生也在。”

不知道為什麽,白敬澤今天看到溫靈,莫名覺得有點心虛。

“嗯,隨便過來看看。”白敬澤扯了扯嘴角。

“哦,隨便看看,好。”溫靈應著,把保溫盒打開,“早早,你先自己吃飯,我和白醫生說點事情,好嗎?”

早早點頭,“好。”

溫靈幫早早把飯菜都擺好,然後率先轉身,“走吧,白醫生,和你說些事。”

早早已經低頭在吃飯了,白敬澤看了人一眼,轉身跟著溫靈出去。

溫靈一直走到走廊盡頭,才停下來,靠著窗邊等白敬澤走過來。

“溫醫生找我有什麽事?”白敬澤掛著職業假笑。

溫靈臉上卻是沒什麽表情,“沒什麽事情,就是提醒白醫生一句,你是有心上人的人,還有,不要碰我的病人。”

“你知道的,心髒病患者,忌情緒波動太大。”

白敬澤不動聲色,“我可能不是很明白溫醫生在說什麽。”

溫靈的眼神有些冷,也有些不耐煩,她並不想和白敬澤在這裏打啞謎。

“既然溫醫生不知道,那我就直說了。早早現在的狀況,不適合和你談戀愛。”

白敬澤的眼神微閃。

“隻要是熟悉你白家少爺的人,誰不知道,你白大少爺心裏早就有一位白月光,裝不下其他人。”

“您就算是寂寞了,孤獨了找誰都好,千千萬萬個女人排著隊等著你白大少爺的寵幸,但能不能請白大少爺,不要把目光放在我的病人身上?”

白敬澤的笑容漸漸斂去,“我看起來很像是玩弄別人感情的人嗎?”

溫靈對這個問題不置可否,“誰知道呢?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白敬澤的目光突然從溫靈的身上移開,若有所思地落在溫靈身後的不遠處,溫靈完全沒察覺到白敬澤的異樣。

“如果你是真心喜歡早早的,我完全沒意見,但如果不是……白少爺,誰也不是誰的替身,愛情也不是用來隨便玩弄的,所以,請您高抬貴手。”

“那我,如果說我是認真的呢?”白敬澤目光幽深地看著溫靈身後,慢悠悠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