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不同於伴娘團是米菲找來的人要送走,伴郎團都是裘丞的人,直接就留下來幫忙了。
蘇容借著伴郎服的掩護一直在房車周圍監視著,直到我和祝倚琳前來。
我們上了車不知道,蘇容是看著兩輛車同時出發的,一輛是我們坐的,一輛自然就是明渃所在。
當時蘇容隻來得及上了最近的車追趕我們,後來的支援還是半路上他通過車上的對講機尋求來的。
“那慕席白呢?”我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慕席白也在外麵,難道他沒發現不對?還有為什麽後來伴郎換成了蘇容?
“他隻比蘇容晚了一步,不過好在有他在,才把他們攔住,最後也是他把他們送回裘家的。”裘丞如是說道。
竟然是這樣?
“這個慕席白……”我就有些好奇了,一個二房的侄子,嚴格來說都不是裘家人,怎麽把裘仞山這個裘家家住攔住的?
就算看在老爺子的麵子上攔住了,還能“送”得動?
裘丞說是送,但我又怎麽不理解,其實說押更合適。
隻是裘丞搖搖頭,諱莫如深道:“他得身份我現在也不好說,以前我也隻當他是二房接班人,但現在……事實上,慕席白是老爺子帶來的。”
竟然連裘丞也不清楚底細!
我就知趣的不再問這個人,隻是轉過頭還是問了蘇容的事。
他是怎麽跟蘇容聯係上的?還是這麽久以來他們一直都有聯係?
“這就要從蘇音確診艾滋說起了,你還記得我當時有問她條件不變的事嗎?”裘丞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解釋清楚了。
這事說起來還真不是裘丞故意瞞我,準確的說,有意瞞著我的人是蘇音,而不告訴我除非我已經見到蘇容原本就是條件之一。
當時我並不理解,命都搭進去了,蘇音怎麽還要在京大校慶做那一番演講。但是現在我明白了,蘇音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蘇容!
蘇容,是蘇音的親弟弟,然而,卻被蘇音的母親當成女孩子養大,不但如此,蘇音的母親,同樣也是蘇容的親生母親,還逼著蘇容女裝……接客!
當時的蘇容,隻有十六歲。
實際上,蘇音拜托我研究解藥就是為了蘇容,可以說是,蘇容一天不能擺脫藥物控製,蘇音就一天不敢真的對蘇公館出手。
而摧毀蘇公館還是為了蘇容,因為蘇音深知蘇容的性格扭曲,一日不徹底毀了蘇公館,蘇容的內心就一日得不到解脫。
具體的摧毀過程裘丞沒有跟我細說,但是現在知道了蘇公館的結局再去回想,除了那番演講的捧殺,還能是什麽?
裘丞說:“蘇容很早就想來見你了,但是他的治療和心理治療一直都在持續,這次要不是他說無論如何也要參加我們的婚禮,我也不會放他來。”
蘇容是在藥物控製下長大的,想要根除藥性又豈是一下子可以完成的,這就跟吸毒的人戒毒後容易複發是一個道理。
至於蘇容的心理問題,從他分別用男裝、女裝接近我其實可以分析得出一點,不過今天接觸下來倒還好,顯然心理治療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把這些小問題都了解清楚後,關於重點,我卻有些不敢問了。
還是裘丞主動提了,“祝倚琳說車上放了照片?假的,背影是你和我,我養父母是P上去的,香雲紗婚紗全世界就兩套,你妹穿的仿品應該是憑著梁祁的印象仿製的,漏洞百出。”
他自問自答,斬釘截鐵,還透著一點兒微妙的小不滿。
似乎在責怪我到了這個時候還不相信他。
我趕緊豎起了兩根指頭,“我沒信啊!不信你問祝倚琳,我是不是說我相信你的!”
裘丞就一副算你乖巧的模樣,寵溺的捏了捏我鼻尖,“好了,睡吧,明天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對了,祝倚琳的手……”
既然提到了祝倚琳,我就想起來,之前不管我怎麽問她為什麽會受傷,她都沒有回答我。
結果,卻沒想到……
裘丞很無奈了,“她刀子脫手,怕傷到你。”
我正閉著眼呢,一下子就回想起了當時的畫麵,似乎,好像,大概……我確實是正對著門坐的?
……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裘丞什麽都來不及處理,就不得不帶著我坐上了直接回裘家堡的專機。
老爺子被“請”回去了!
啪——老唐忽然一個巴掌狠狠甩在自己臉上,跺著拐杖道:“都怪我貪杯,讓你喝酒誤事,讓你喝酒誤事!”
老唐說一句,就一個大嘴巴子甩在自己臉上,聽得我都心驚肉跳。
裘丞卻始終沉著臉無動於衷。
我不忍,拉了拉他衣服,急道:“你快勸勸。”
“勸什麽勸!”裘丞怒道,放在毯子下的手卻悄然握住了我的,“讓他打,最好把自己打死了,明知道昨天是在日本,我們人手不足,再加上第一次舉辦婚禮,經驗不足,安全措施不到位,都讓人混進伴郎伴娘裏了,他還敢在這種情況下喝酒,他要是不打我都要動手!”
我:“……”
聽聽這說得是人話嗎?什麽叫明知道?我……信了他的邪!
就沒見過勸人勸的這麽別扭的啊喂!
然而,老唐偏偏還就吃這一套,巴掌停了,老唐紅著眼,濕了眼眶,神情呼喚道:“丞少……”
裘丞沒好氣的瞪他,“老頭子還沒死呢!你要敢哭出來,信不信見到他我就說你擱我老婆麵前哭喪了!”
這關你老婆什麽事!
嗯!
幹啥扯上我!
要不是,要不是他毯子底下死死按著,我非得掐一把讓他知道,老婆可不是給他用來背黑鍋的!
不過,看看飛機另一側低頭自責狀的一二三四五個蘿卜丁,我也察覺出了裘丞調節氣氛的用意,故意幽幽道:“第一次舉辦婚禮……經驗不足……嗬,請問裘先生還想舉辦幾次呀?嗯?”
裘·生欲·丞不假思索道:“隻要老婆喜歡,想辦幾次辦幾次,反正新娘都是你,新郎隻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