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樣的情況,張開遠小聲對我說道:“前麵的人,是尹家的家主,尹墨瀾。”

我一驚,沒想到家主居然沒死,那為什麽會助紂為虐,導致尹玲瓏都無法脫離盅派這個火坑。

如果是家主的話,那這控靈術隻怕非常的高明,要解開王明明身上的控靈術,還真隻有尹墨瀾自己了。

因為尹玲瓏根本就還沒學這高階控靈術,所以天下唯一能給解除高階控靈術的就隻有尹墨瀾了。

看著尹墨瀾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被脅迫的,倒像是自己自願如此的。

我和張開遠是萬萬沒想到,尹墨瀾會出現,更沒想到,他竟然也狼狽為奸。

看到他拿王明明當出氣筒,雖然生氣,我卻不敢上前。

張開遠低聲說道:“你小心一點,尹墨瀾的精神力非常強大,很容易發現我們。”

我點了點頭,一直不錯眼的看著那半隱在樹後麵的尹墨瀾。

然而就在張開遠剛與我說完沒多久,我的腦子就像是被針紮似的開始痛了。

張開遠立刻轉頭看了一眼尹墨瀾,看到他時,他竟然也正轉頭看向這邊,然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沒想到,尹墨瀾這麽難對付,他的精神力像極了一張網一樣的將我們籠罩在裏麵,幾乎無法反抗。

幾乎是同時,張開遠也捏訣開始施清靈訣。他的清靈訣一出,我的腦子立刻就有救了。

但是,留下張開遠一個人在外麵對付尹墨瀾確實有些過分。

我想要衝出來幫忙,卻被張開遠給攔住了。

“別出來,你出現也無濟於事,還會多一個被攻擊的目標。”張開遠說道。

我沒說什麽,隻是看著張開遠,他再一次說道:“現在麵對尹家的家主,我們的勝算幾乎沒有,所以不管怎麽樣,如果你可以逃就趕緊逃,別到時候兩人都交待在這兒了。”

我聽到他這樣說話,心裏暗暗罵了一聲後,無奈的點頭。

看我點頭之後,張開遠便站起來,作投降的手勢,朝著尹墨瀾走去。

“尹家主,好久不見啊。”

“也沒多久,就兩年而已。”尹墨瀾淡淡的說道,“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啊。那位是白錚林家的?”

尹墨瀾朝我挑了挑下巴。

“你別打他主意,跟天師門對上,對你沒有好處。”張開遠立刻將我護在身後,手中捏著清靈訣,對尹墨瀾虎視眈眈。

尹墨瀾哈哈一笑,說道:“我不會對他怎麽樣的,小友也不需要緊張。聽說你已經跟我那不成器的女兒玲瓏見過了?”

“是。”張開遠一副不想多聊的樣子,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王明明,他此時被尹墨瀾操控著正蹲在一邊一動不動。

“嗯,也多謝你們兩人幫她控製住了金蠶盅,使她可以少受些痛苦。”尹墨瀾雖然說著感謝的話,但卻滿臉的無所謂的樣子。

張開遠冷笑著說道:“枉你尹家自詡名門正派,如今卻淪落到給盅派這些邪魔歪道當狗的地步,真是令人齒冷。”

“名門正派?”尹墨瀾忽然臉色鐵青起來,“當初我尹家被滅門的時候,哪個名門正派來管過我們?不都任由我們自生自滅了嗎?”

“現如今,怎麽又來跟我提直名門正派的事情了呢?我們尹家一點也不想自詡名門正派,我們隻想血脈傳承,別斷子絕孫就行。”

尹墨瀾冷冷看著張開遠,張開遠說道:“當初為平息‘盅亂’,被滅門的門派也不止尹家,我天師門當初也損失慘重,怎麽就隻見你們家苟且偷生,還如此理直氣壯呢?”

張開遠的話,並沒有激怒尹墨瀾,相反他還笑了起來:“那就怪我們的尹家的人沒骨頭好了。”

他冷笑著雙手結印,朝著張開遠攻擊過去,張開遠立刻將清靈訣運行到了極致,但他的修為比尹墨瀾差了許多,所以仍舊非常的吃和。

都沒有想到,會麵對尹家家主尹墨瀾,如果換成是尹家任何一個人,張開遠都有信心能夠贏,可是尹墨瀾算得上是尹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這也是為什麽他這麽年輕,就已經學會了高階控靈術的原因,尹家其他的人修習這門法術都要到七八十歲才行。

而尹墨瀾卻在四十歲不到就已經學成了這個法術,並且在這麽多年的鑽研之下,讓這門法術更加精湛了。

我此時心急如焚,因為張開遠明顯已經支持不了多久了,我無奈之下也隻能運行起我這半吊水的清靈訣,與張開遠的法術相疊加起來,共同對付尹墨瀾。

但,令我們兩人沒想到的是,我們兩人的修為疊加,卻仍舊被尹墨瀾給壓製著。

而王明明此時仍舊蹲在地上,眼睛時不時的瞟一眼這邊。

我與張開遠兩人不錯眼的看著王明明,但即使我們這邊已經牽扯住了尹墨瀾,王明明都沒有要清醒過來的意思。

可見尹墨瀾有多恐怖。

“尹家難道跟自己的仇人為伍就能保存下去嗎?”我想也不想的對尹墨瀾說道,“若再生‘盅亂’尹家主拿什麽保障尹家的安全?”

“尹家隻有我跟玲瓏兩個人了,她如今已經中了金蠶盅,我們還有什麽指望嗎?能活一天是一天吧。”尹墨瀾冷笑著說,“你們生在天師門,有張老天師庇護著,可以無法無天,我們卻不行。”

“我們麵對的危機,是你們幾輩子都沒見過的。”

“所以,如果我能給尹玲瓏解了盅毒,你們願意回歸正道?”

“我聽說了,江湖上出現了一個手段很強,解盅術也非常了得的年輕人,居然沒想到是白錚林的孫子。”

尹墨瀾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便帶玲瓏回尹家,再不出世了。”

我沉吟了一會兒,覺得也可以,至少不用跟這樣的強悍的人為敵。

“隻是,如果我幫你治好你女兒,對我而言有什麽好處嗎?”

“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無論什麽,隻要你開口,我都幫你辦到。”尹墨瀾平淡的說道。